一旁的姜雨珊站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
她這個堂姐姜珊珊,從小就是姜家出了名的六親不認只講道理,不講情面的主,
姜珊珊的脾氣比火藥還暴烈,下手比誰都狠,連家族裡的長輩都不敢輕易招惹她,更何況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徐瑤瑤?
今天這齣戲,有意思了,姜雨珊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她才不會阻止,雖說這裡傅家,可是,傅荊州對她們姜家很容忍啊,她打死徐瑤瑤,傅荊州都不會說什麼
只是下一秒,誰也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徐瑤瑤緩緩站起身,身子還在發顫,臉上那道鮮紅的掌印觸目驚心。
她抬起手....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姜珊珊的臉上。
整個房間霎時安靜了。
姜雨珊愣住了,嘴角那抹笑凝固在臉上,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
姜珊珊更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偏過去的臉遲遲沒有轉回來,似乎完全無法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被打了?她姜珊珊,被一個殺人犯打了?
徐瑤瑤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燒著一團不肯熄滅的火,聲音沙啞卻清晰。
"你以為你是誰?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踩我幾腳?"
她一字一頓,盯著姜珊珊的眼睛。
"姜珊珊,我和你沒有什麼恩怨,你憑什麼打我?"
姜珊珊終於轉過頭來,臉上浮現出一個被打後特有的、混合著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的扭曲表情。
"憑什麼?"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尖銳得像碎裂的玻璃。
"徐瑤瑤,你居然問我憑什麼?!你怎麼好意思問出這句話?你還是人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她猛地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徐瑤瑤的鼻尖上,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暴怒。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呵呵,你們姜家人大人需要什麼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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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瑤瑤,你可知道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啊!就是因為你這個心如蛇蠍、殘忍至極的殺人兇手!」
「我的堂妹姜雨薇至今仍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毫無意識地沉睡著!三年,三年啊。」
「而我的嬸嬸呢,她因為雨薇這樣,也無法承受這樣沉重的打擊和痛苦折磨,最終含恨離世,雙眼圓睜,死不瞑目!雨薇可是她的心肝寶貝,從小就心疼,一下子成這樣了,你還敢問憑什麼?」
她的眼眶猛地紅了,可那紅不是悲傷,是恨,是刻進骨頭裡的恨。
"徐瑤瑤,你....現在居然還敢問我憑什麼?就憑我是雨薇堂姐,就憑我是被我嬸嬸養大的,可以了嗎?"
"來人!"姜珊珊一聲厲喝。
門外候著的幾個保鏢聞聲立刻沖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架住徐瑤瑤的雙臂,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徐瑤瑤掙扎了一下,可她大病初癒,渾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氣,被兩個成年男人按著,像是螻蟻被碾在指縫間,動彈不得。
"啪!"
"啪!"
"啪!"
一耳光接著一耳光,狠狠地扇過去,正手反手交替,每一巴掌都不留餘力。
徐瑤瑤的臉迅速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耳朵里嗡鳴不斷,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徐瑤瑤,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姜。"
「堂姐,算了吧!等會打死了還得坐牢,為這種人不划算。」
「放心,我打死的,我自己承擔。」姜珊珊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手還在發抖,"徐瑤瑤,你這個賤人,還問憑什麼?啊,你怎麼好意思問!"
姜珊珊手疼了,停了下來,打了這麼多下,姜珊珊心裡那口氣還是沒有順下來。
她胸口像堵了一團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她四處觀看,看有什麼順手的東西,目光忽然落在旁邊茶几上那杯傭人剛端來的熱茶。
白瓷杯口冒著裊裊的熱氣,水面還在微微顫動。
剛燒開的水,沏的茶,正好...
姜珊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大步走過去,一把端起那隻茶杯。
"珊珊姐....你....你要做什麼?"姜雨珊隱約覺得不妙,下意識地開口。
可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就算來得及她也不想阻止,姜珊珊最好一次把徐瑤瑤搞毀容了,這樣,傅荊州的眼裡又不會有徐瑤瑤。
一個醜陋不堪的殺人犯,誰會在意。
這邊姜珊珊轉過身,拿起茶杯,將滿滿一杯滾燙的茶水,毫不猶豫地朝著徐瑤瑤的臉潑了過去。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徐瑤瑤的喉嚨里迸了出來。
滾燙的茶水夾著茶葉,劈頭蓋臉地澆在她臉上,沿著臉頰、脖頸一路淌下去,皮膚瞬間泛起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本就被扇得紅腫不堪的臉,在開水的灼燒下,迅速變得更加可怖,皮膚幾乎在肉眼可見地起泡。
徐瑤瑤疼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指甲死死摳進地板的縫隙里,指尖滲出殷紅的血。
姜珊珊將空茶杯隨手丟在地上,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腳邊的徐瑤瑤,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至極的弧度。
"徐瑤瑤,小賤人,我聽說你把雨薇從四樓上推下去的嗎?那麼搞,,,你怎麼可以?"
她緩緩蹲下來,一把揪住徐瑤瑤濕漉漉的頭髮,將她的臉拉近自己面前。
"徐瑤瑤,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也讓你嘗嘗滾樓梯的滋味。"
她鬆開手,站直身子,揚起下巴,掃了一眼門口的保鏢。
"來人。"
姜珊珊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把她給我拖到樓梯頂端上去。"
劉媽過來了,吼了保鏢一句,「你們幹什麼?別忘了,這是傅家。」
傅家的保鏢不敢動了,偏偏這時劉嬸電話響了,她接了電話急急忙忙走了。
.....
姜珊珊一把揪住徐瑤瑤的頭髮,將她從姜雨薇的床邊拖了起來,指甲掐進她的頭皮里,疼得她頭皮發麻。
"走,上樓。"
徐瑤瑤被姜珊珊架著胳膊,踉踉蹌蹌地被拖出了房間,一路推搡著朝二樓的旋轉樓梯走去。
姜雨珊跟在後面,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場與她毫不相關的好戲。
樓梯口。
徐瑤瑤被推到了樓梯最頂端,面朝下,腳下就是那段旋轉而下的大理石台階。
冰冷的、泛著光澤的石階一層一層地盤旋向下,看上去深不見底。
姜珊珊站在她身後,鬆開了揪著她頭髮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背影。
"徐瑤瑤,你把雨薇從樓上推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徐瑤瑤沒有回頭,只是垂著眼,看著腳下那段冰冷的階梯。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卻清晰。
"不是我推的。"
"還嘴硬?"姜珊珊冷笑,抬起手....
"珊珊姐,別。"
一道柔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珊珊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縮。
姜雨珊更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房間門口,一個身穿白色病號服的纖瘦身影扶著門框,緩緩走了出來。
姜雨薇。
那個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年的姜雨薇,此刻正站在走廊里,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血色,嘴唇乾裂,黑眼圈濃重,整個人瘦得脫了相,但那雙眼睛....
是清醒的,完全清醒的。
"雨薇?!"姜珊珊聲音顫抖,難以置信地喊了一聲,"你……你醒了?!"
姜雨珊站在原地,臉色白了又白,嘴唇翕動著,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徐瑤瑤也轉過了頭。
她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的女人,瞳孔微微收縮,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姜雨薇,三年了。
她終於醒了 那麼她是不是也快要自由了。
姜雨薇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朝樓梯口走來,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珊珊姐,別傷害她……"姜雨薇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當初的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姜珊珊怔怔地看著她,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些信息。
"雨薇,你說什麼?"
姜雨薇沒有回答姜珊珊的話。
她走到了樓梯口,停在徐瑤瑤面前,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掙扎,有三年昏迷中無數次想要開口卻開不了口的痛苦。
兩個人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後...誰也沒有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姜雨薇的目光忽然變了。
那雙眼睛裡的愧疚與掙扎,在一瞬間被某種冰冷的、扭曲的東西所取代。
她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可惜……"
她的嘴唇幾乎沒有動,聲音卻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徐瑤瑤的耳朵里。
"你...。"姜雨薇在徐瑤瑤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徐瑤瑤瞳孔猛地放大...
"砰!"
一雙手,猛地推上了她的後背。
那力度不大,但足夠了。
徐瑤瑤的身體失去了重心,整個人朝著樓梯下方栽了出去。
她的手在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有抓住。
冰冷的空氣從耳邊呼嘯而過,旋轉的樓梯、搖晃的吊燈、姜珊珊驚恐的尖叫、姜雨珊呆滯的面孔...所有的畫面都在飛速旋轉、破碎、模糊。
"咚——!"
"咚咚咚——!"
身體接連撞擊在堅硬的大理石台階上,每一次撞擊都傳來骨骼碎裂般的劇痛。後腦、肩膀、手肘、膝蓋,沒有一處倖免。
最後一級台階。
徐瑤瑤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一樓大廳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鮮血從她的額角滲出來,緩緩蜿蜒過蒼白的面頰,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綻開一朵又一朵觸目驚心的紅。
整棟別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樓梯頂端,姜雨薇站在原地,垂下推出去的手,安靜地俯視著樓下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她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她的身體緩緩晃了一下,眼睛翻白,無力地倒了下去,重新陷入了昏迷。
仿佛她從來沒有醒過。
旁邊的姜雨珊和姜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