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濤開口了,「心柔,你哥哥,那樣了,你不擔心?」
吳媽已經消毒處理完了,送到病房,接下來就不是他們醫生的事情了。
傅心柔摘下口罩,「首先我是一個醫生,再次,,,,我在國外,比這個嚴重的傷都見過,已經習慣了,只是,,,什麼人會對我哥下手,林君羧就是被牽連的,至於吳媽,,,要不是她兒子以前救過我哥,我早就把她趕走了,她這幾年沒少為非作歹。」
「那你哥呢,在徐瑤瑤這件事上,你沒有想法?」
「想法?唉,什麼想法,我當然相信瑤瑤,就算真的是她推了姜雨薇,那也一定是姜雨薇先動手的,只是,,,為什麼會證據確鑿呢?」
李海濤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證據確鑿?
「算了,別想了,趁著現在沒有病人,休息一會吧,今晚這種天氣,交通事故肯定多。」
傅心柔點點頭,靠在椅子上眯眼休息。
......
另一邊
VIP病房內,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傅荊州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掙扎著醒來。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腹部和肩膀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純白的天花板和懸掛著的輸液袋。
他大意了,以為在海城已經沒有人敢對他下手了,想不到,,,,
他沒死,,,
這個念頭讓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瞬間凝聚起駭人的寒光,既然他沒死,那接下來就是這些人倒霉了,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只是那個人的眼神太熟悉了,但一時想不起來。
「林君羧怎麼樣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守在病床邊的保鏢立刻上前,恭敬地回答:「傅總,林助理還在手術,不過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了。」
傅荊州閉了閉眼,緊緊地抿著蒼白的嘴唇。
「那就好,,,他有什麼問題,馬上告訴我。」說完,他繼續閉目養神。
片刻後,他再次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虛弱,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們,,,回傅家,把徐瑤瑤帶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保鏢點點頭,不敢有任何遲疑,立刻領命而去 ,他們老闆的眼神能殺人,他們害怕走慢一點會被老闆眼神殺死。
.......
半個小時後,徐瑤瑤被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請」到了病房。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單薄的睡衣,頭髮凌亂,赤著腳,顯然是在睡夢中被強行從床上拖起來的。
一進門,那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就鑽進了她的鼻腔。
然後,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傅荊州。
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手臂上插著輸液管,蒼白的病號服下,隱約能看到胸腹處層層疊疊的繃帶。
那副樣子,狼狽、虛弱,像一頭被拔了牙、折了爪的困獸。
徐瑤瑤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悽慘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抹極淡的、冰冷的笑意,緩緩地,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嘴角綻放開來。
那笑容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傅荊州那顆高傲的心。
「呵呵。」
她輕笑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淋漓盡致的快意。
「果然,,,,壞人是有報應的,,,不過來的有點晚,,,。」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高級病房,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這不,你看,多熱鬧。為非作歹的幾個人,現在都整整齊齊地躺在醫院裡了。你的白月光,,,你的好吳媽,還有你和你最忠心的狗……一個都不少,怎麼就沒有把你一次殺死。」
「徐瑤瑤,,,你,,,說, ,什, ,麼?」
傅荊州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那雙原本就陰沉的眼睛,在聽到徐瑤瑤這番話後,瞬間被狂怒的火焰點燃!
這個女人,良心被狗吃了,枉費他前幾天還設計姜家,準備讓她徹底擺脫姜家的折磨,她居然盼著他死。
本來他還擔心徐瑤瑤一個人在老宅,會被姜家有機可乘,讓人把她帶來醫院,自己看著,姜家也不敢怎麼樣?想不到,,,
他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全身的傷口,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在護士的驚呼聲中,像一頭暴怒的獵豹,猛地撲到徐瑤瑤面前!
他的大手,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掐住了徐瑤瑤纖細的脖頸!
「咳……咳……」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徐瑤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但即便如此,她眼底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看,,,來,你,,,的,,,傷也沒有多嚴重?」
「說!」傅荊州的面孔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他死死地盯著徐瑤瑤的眼睛,聲音嘶啞而殘忍,「那個男人,是不是你找來的?!」
現在,徐瑤瑤的這種表現,他不得不懷疑,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太巧了。
巧到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女人,才是背後那隻最惡毒的手。
然而,徐瑤瑤卻笑了,在被他掐得幾乎要斷氣的窒息感中,她發出了一陣嗬嗬的、仿佛破風箱般的笑聲。
笑聲里,充滿了極致的荒謬和嘲諷。
「傅……傅荊州……」
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那雙因為缺氧而泛起水霧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你……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她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我怎麼找人?」
「用我被你收走的手機嗎?」
「用我被你扣下的身份證和護照嗎?」
「還是用我被你凍結得一分錢都沒有的銀行卡?」
她的每一個反問,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傅荊州的臉上。
「傅荊州,你把我變成一個連狗都不如的囚犯,現在卻反過來問我,有沒有能力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找來一個能把你傷成這樣的殺手?」
「你覺得……可笑嗎?」
傅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