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34 章 以牙還牙

第234 章 以牙還牙

2026-08-05 06:49:32 作者: 執筆染輕顏

  "什麼?"他問。

  聲音高傲,屬於姜家大少爺的倔強,像是在說,你還能說出什麼來?

  林君羧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立刻開口,彎下腰,他的臉湊近了姜雨林的耳朵,近到嘴唇幾乎貼著姜雨林的耳廓,說著什麼。

  守在門口的三個保鏢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們看見林君羧俯下身,嘴唇在動,顯然在說什麼,但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到即使在這個安靜的密室里,站在三米之外的他們也只能看見嘴唇的開合,聽不見任何一個完整的音節。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往前挪了半步,還是聽不見。

  他們不想管了,反正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林君羧說話的聲音像是被精確地計算過音量,剛好夠傳進姜雨林一個人的耳朵里,多一分都不會泄露到第二個人的鼓膜上。

  他說了大約十秒鐘,不長,但足夠了。

  林君羧直起腰的時候,姜雨林的臉已經變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大到眼白完全暴露出來,布滿血絲的眼球在眼眶裡微微顫動,瞳孔放大到了一個不正常的尺寸。

  嘴唇張著,下唇在抖,上面沾著的鼻血被他急促的呼吸吹得一顫一顫。

  "不可能,你胡說,,,,。"他說。

  "不可能……"

  他重複了一遍,搖著頭,脖子僵硬地左右轉動,幅度很小,但頻率越來越快,像是一個無法接受現實的人在本能地否認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每重複一遍,林君羧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表情沒有變化,他已經說完了他要說的話。

  至於姜雨林信不信、接不接受、崩不崩潰,那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

  他後退了一步,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抬起了右腳,皮鞋的鞋尖精準地、毫不猶豫地朝姜雨林的下半身踢了過去。

  那一腳的力道,不大不小 ,不是那種要把人踢飛的蠻力,而是一種經過控制的、點到為止卻又絕不留情的力度,剛好夠造成最大程度的疼痛,又不至於直接致命。

  這是一個受過訓練的人才踢得出來的分寸。

  鞋尖命中目標的那一瞬間,密室里響起了兩個聲音。

  皮革碰到人體的悶響,短促而沉,椅子的聲音。

  姜雨林的身體因為劇痛本能地向前彎折,但他的手被綁在椅背後面,腿被固定在椅子腿上,整個人和椅子是一體的。

  這一彎折,重心瞬間失衡,椅子的兩條前腿離開了地面,整把椅子帶著上面的人,朝前方傾倒——

  "坑裡狂浪——!"椅子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金屬和木頭混合在一起的脆響。

  椅子腿磕在地上彈了一下,椅背撞在旁邊的牆壁上又彈回來,最終連人帶椅側翻在地,歪歪斜斜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然後是姜雨林的聲音,"啊啊啊啊啊——!"

  他試圖蜷縮,但綁在椅子上的四肢不允許他完成這個動作。

  他只能扭曲著身體,膝蓋拼命往胸口方向收,手腕在背後的扎帶里瘋狂掙扎,每一根肌肉都在痙攣。

  汗水從他的每一個毛孔里湧出來,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連頭髮都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疼,疼痛從下半身蔓延開來的、像是有人把一壺滾燙的開水從裡面澆下去的灼痛。

  他側過頭,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只有一股酸水涌到嗓子眼又被咽了回去。

  林君羧又來一腳,比第一波更猛,"啊——!啊啊——!"

  他在地上翻滾,椅子跟著他一起翻滾,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椅子腿磕在排水溝的邊緣上,濺起了溝里的積水,冰冷的水珠落在他的臉上,和汗水、血水混在一起。

  他的大腦在劇痛中還殘存著一絲清明,,,,那一絲清明讓他意識到了一件比疼痛本身更可怕的事情。

  林君羧踢的位置,那個位置,,,,,


  他踢了徐瑤瑤一腳,踢在她的小腹,差點毀了她的子宮。

  他想不到,,,林君羧踢了他一腳,踢在他的下半身,,,,,他的命根子。

  那一腳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夠不夠廢掉他?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針,扎進了他的大腦皮層。

  恐懼瞬間蓋過了疼痛,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全是血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人掐著脖子的聲音,,,,

  "你……你……"

  他看著站在他上方的林君羧,那個男人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像一面牆,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厭惡,只有一種完成了任務之後的、例行公事般的淡漠。

  "以牙還牙。"林君羧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密室的空氣里,像四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但對躺在地上的姜雨林來說,這四個字比任何一記重拳都更沉。

  他踢了徐瑤瑤的子宮,林君羧踢了他的命根子。

  以牙還牙。

  姜雨林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擠出來,混著鼻血和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流進了耳朵里。

  他不知道自己下面到底廢了沒有,,,,那種疼痛太劇烈了,劇烈到他分不清那是暫時性的衝擊還是永久性的損傷。

  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綁在一把翻倒的椅子上,渾身是血和汗,像一條被甩在岸上的魚,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林君羧低頭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轉過身,走向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再停,門打開了,門外的走廊燈光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個長方形的亮斑,照亮了姜雨林蜷縮在地上的身體。

  然後門關上了,亮斑消失了。

  密室里重新陷入昏黃的、搖晃的燈光中。

  只有姜雨林一個人,連人帶椅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口氣都帶著一聲細微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呻吟。

  排水溝里的水還在滴。

  滴答。

  滴答。

  滴答。

  姜雨林罵聲傳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