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姜雨薇準備回病房,被護工從地上扶起來時,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心裡恨極了徐瑤瑤,不過剛好,這次是徐瑤瑤自己把自己弄進去的 。
「姜小姐,小心。」護理好心提醒。
姜雨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原本就身體虛弱,剛才又被徐瑤瑤當眾羞辱、毆打,臉頰紅腫,頭髮凌亂,整個人狼狽得幾乎沒有半點平日裡柔弱端莊的樣子。
可比起身上的疼,她更無法忍受的是那種被踩在腳底下的屈辱。
徐瑤瑤竟然敢打她,還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她從輪椅上拽下來,踩在她胸口上。
姜雨薇越想越恨,指甲死死摳著輪椅扶手,眼底怨毒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徐瑤瑤……」她咬著牙,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護工被她這副模樣嚇得不輕,小心翼翼地推著輪椅往病房方向走。
「姜小姐,您別動氣,醫生說您現在不能情緒太激動。」
「閉嘴!」姜雨薇猛地回頭瞪她。
護工立刻噤聲,不敢再說話。
夜裡的醫院走廊比白天安靜許多,燈光慘白,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藥味混雜的氣息。
因為剛才花園裡出了事,不少人都被引了過去,這一層走廊反倒顯得格外冷清。
輪椅的滾輪壓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護工推著姜雨薇經過拐角處時,走廊盡頭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護工下意識抬頭看去,就在這一瞬間,一道人影從陰影里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
那人動作極快,像是早就等在這裡,護工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後頸便被人精準地拍了一下。
她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往地上倒去。
那人伸手接住她,沒有讓她摔出太大動靜,而是將她輕輕放在牆邊,動作熟練得近乎冷靜。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秒,姜雨薇坐在輪椅上,正滿腦子都是怎麼報復徐瑤瑤,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常。
她只覺得輪椅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往前走。
「怎麼這麼慢?」她不耐煩地開口。
身後沒有回應,姜雨薇皺眉,心裡生出一絲不滿:「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身後依舊沒有聲音,但輪椅仍然在平穩地向前推行。
姜雨薇心裡忽然莫名升起一點不安,這條路似乎不太對。
回病房的方向,她走過無數次,不該經過這麼長的走廊,也不該越來越安靜。
四周的燈光越發昏暗,空氣里的溫度也像是突然降了下來,冷意順著她的脊背一點點爬上來。
姜雨薇終於忍不住回頭:「你到底要推我去.....」
話還沒說完,她便猛地僵住了。
身後推著她的人,根本不是剛才那個護工。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冷冰冰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幽深陰沉的眼睛。
走廊的燈光落在面具上,泛出詭異的冷光。
姜雨薇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是誰?」
她聲音發顫,剛才的囂張和怨毒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顯得格外陰森。
姜雨薇這才發現,輪椅已經被推到了地下層,前方不遠處,是太平間。
門口那幾個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間,姜雨薇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不……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她驚恐地抓住輪椅扶手,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她本來就虛弱,雙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徒勞地晃動身體。
「你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姜雨薇!傅荊州不會放過你的!我哥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人終於俯下身,貼近她耳邊,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又冰冷,「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姜雨薇呼吸一窒。
那人冷笑:「我要是不知道你是誰,又怎麼會專門來找你?」
姜雨薇臉色慘白:「你想要什麼?錢?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不追究!」
「錢?」那人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語氣里滿是嘲諷。
「姜小姐,你這種人,果然以為什麼都能用錢擺平。」
姜雨薇心口狠狠一顫:「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人緩緩直起身,推著輪椅繼續向前,太平間的門越來越近。
姜雨薇嚇得幾乎尖叫:「不!別過去!你放開我!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可地下層太安靜了,她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那人停在太平間門口,低頭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送你下地獄的人。」
話音落下,他猛地推開太平間的大門,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雨薇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搖頭:「不,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身體不好,我會死的!」
「放心。」那人語氣淡淡,「你現在還死不了。」
說完,他直接將輪椅推進了太平間。
輪椅滑進去的瞬間,姜雨薇整個人幾乎崩潰。
她看著四周冰冷的停屍櫃,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尖叫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可回應她的,只有「砰」的一聲關門聲。
大門被關上,外面很快恢復死寂。
那人從旁邊取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牌子,放在太平間門口。
牌子上寫著幾個醒目的字....機器維修,危險,勿進。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多停留,轉身離開。
走到監控死角後,他摘下手套,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人聲音恭敬:「少爺,你要我教訓姜雨薇,我已經教訓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男聲,「嗯,不錯。」
男人頓了頓,語氣淡淡。
「先教訓就行,別真弄死了,畢竟,她留著還有用處。」
面具人低聲應道:「明白。」
掛斷電話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醫院慘白的燈光,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而太平間裡,姜雨薇的尖叫聲被厚重的大門隔絕。
她終於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
原來有些恐懼,不是裝柔弱就能躲過去的,這些對傅荊州和哥哥有用,對這些人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