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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 章 借酒消愁

2026-08-06 02:20:13 作者: 執筆染輕顏

  這時,林君羧的手機忽然響了,林君羧立刻接起電話,語氣很急:「查到了?」

  電話那頭是他的助理,聲音同樣緊繃:「林特助,查到傅總車子的定位了,在城南一家酒吧附近。」

  「酒吧?」

  林君羧眉頭瞬間擰緊,現在是白天。

  傅總傷還沒好,公司又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去了酒吧?

  助理繼續道:「定位一直沒動,車應該停在那裡有一段時間了。」

  林君羧立刻道:「把地址發給我。」

  掛斷電話後,傅柔一下子站起來:「我哥在哪?」

  「城南酒吧。」

  傅柔臉色變了:「他去酒吧幹什麼?」

  林君羧沒有回答,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網上新聞已經炸了,傅氏集團公關部、法務部、董事會全都在找他,傅老爺子明天回國,傅柔被推到風口浪尖,而他本人作為輿論中心人物之一,電話不接,人也不露面。

  結果他在酒吧,林君羧捏了捏眉心,沉聲道:「我去找傅總。」

  傅柔立刻道:「我也去。」

  「不行。」林君羧想也不想就拒絕,「傅小姐,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媒體,你不能亂跑,萬一被人拍到,事情只會更麻煩。」

  傅柔急道:「可是我哥……」

  

  「我會把傅總帶回來。」林君羧打斷她,「你現在留在這裡,等我的消息。」

  傅柔還想說什麼,可看著林君羧嚴肅的臉,最終還是忍住了。

  林君羧轉身快步離開別墅,一路上,他把車開得很快。

  助理髮來的地址是一家位於城南老街附近的酒吧。

  那地方白天人不多,晚上才熱鬧,傅荊州很少去這種地方,至少林君羧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在工作時間跑去喝酒。

  以前唯一一次還是和徐熙晨一起去抓徐瑤瑤。

  車子停在酒吧門口時,林君羧一眼就看見了傅荊州的車。

  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車窗緊閉,裡面沒人。

  林君羧下車走過去,先透過車窗往裡看了一眼。

  駕駛座空著,后座也沒人,只放著傅荊州平時穿的一件深色外套。

  他轉身朝酒吧裡面走去,白天的酒吧和夜裡完全不同。

  燈光沒有全開,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酒味和煙味。

  吧檯後面只有一個調酒師在擦杯子,角落裡放著一首低沉的英文歌,整個空間昏暗又安靜。

  林君羧掃視一圈,很快在最裡面的位置看見了傅荊州。

  一個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杯。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衣,領口鬆開兩顆扣子,臉色蒼白得厲害,眉眼間帶著濃重的疲憊和陰鬱。

  酒杯被他握在手裡,林君羧站在原地,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無語。

  大白天喝悶酒,公司鬧成那樣,他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所有人都急瘋了,他倒好,一個人躲在這裡喝酒。

  林君羧深吸一口氣,「傅總。」

  他叫了一聲。

  傅荊州像是沒聽見,仍舊低頭看著杯中的酒。

  林君羧又往前一步:「傅總。」

  這一次,傅荊州終於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有些沉,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但還沒有醉到完全失去理智。

  看清來人是林君羧,他只是淡淡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林君羧...「傅總,您手機一直打不通,公司、老宅、傅小姐都在找您。」

  傅荊州沒什麼反應,只低頭又倒了一杯酒。

  林君羧眼皮一跳,立刻伸手按住酒瓶,「您不能再喝了。」

  傅荊州抬眼看他,聲音低啞:「鬆手。」

  林君羧沒有松,「您傷還沒好,醫生說過不能喝酒。」

  傅荊州扯了扯唇角,笑意極淡,帶著幾分自嘲,「死不了。」

  林君羧眉頭皺得更緊。


  「傅總...」

  傅荊州眼神冷了冷:「林君羧。」

  「我知道您不想聽。」林君羧硬著頭皮繼續道,「但新聞已經爆了,三年前徐小姐的案子被重新翻出來,現在全網都在說傅小姐才是推姜雨薇下樓的人,說您催眠徐小姐讓她認罪,還偽造證據送她入獄,有證據都甩出來了,當時傅小姐也在酒吧,還和姜雨薇發生口角。」

  傅荊州握著酒杯的手驟然一頓,杯中酒液輕輕晃動,緩緩抬眸:「新聞?」

  「是。」林君羧把手機遞過去,「各大平台都在推送,熱搜已經壓不住了。」

  傅荊州沒有接手機,他只是靠回沙發里,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低聲道:「誰放出去的?」

  「還在查。」林君羧道,「對方準備得很充分,帳號分散,素材也提前整理過,不像臨時起意。」

  傅荊州沉默。

  林君羧繼續道:「傅小姐已經回別墅了,老爺子也知道了,明天一早回國。」

  聽到傅老爺子,傅荊州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沉鬱,「爺爺回國?」

  「是。」

  傅荊州低低笑了一聲,「也好。」

  林君羧一怔:「傅總?」

  傅荊州拿起酒杯,仰頭喝盡。

  烈酒入喉,他卻像感覺不到灼燒,只神色麻木地盯著桌面。

  「姜雨薇也說是傅柔推她下去的,估計就是她放出去的吧,這個女人...。」

  林君羧忍不住道:「就算這樣,可現在爆出來的內容對您很不利,尤其是催眠這件事,如果不及時澄清,傅氏股價明天開盤一定會受影響,董事會那邊也會借題發揮。」

  傅荊州淡淡道:「那就讓他們發揮。」

  林君羧徹底愣住,他跟了傅荊州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樣。

  傅荊州向來冷靜自持,無論發生多大的事,都會第一時間把局面握在手裡。

  哪怕被人算計到絕境,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反擊。

  可現在,他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鬥志。

  林君羧心裡隱隱猜到了原因,「傅總,您...是不是見過徐小姐了?」

  傅荊州指尖一僵,如果能見到就好了。

  林君羧看著他,沒再說話。

  半晌,傅荊州低聲道:「那天她在醫院說過,她不信傅柔是兇手。」

  林君羧一怔,這倒有點意外。

  傅荊州扯了扯唇:「她說,當年她還看到姜雨珊。」

  林君羧臉色微變:「徐小姐親口說的?」

  傅荊州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一切。

  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罵傅荊州,罵傅柔,罵傅家。

  可真正讓傅荊州崩潰的,恐怕不是輿論,是徐瑤瑤不見他。

  這麼說,徐瑤瑤也想起當年的事情,她現在也看到新聞了,她明明知道不是傅柔,卻也沒有替傅家出聲。

  她不想管,她不想再和傅荊州有任何牽扯。

  傅荊州在她那裡,已經徹底成了外人。

  林君羧心裡嘆了口氣,低聲道:「傅總,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既然徐小姐說當年看到的是姜雨珊,那這就是突破口。」

  傅荊州垂下眼,「突破口?」

  「是。」林君羧道,「只要讓徐瑤瑤出面說看到當年姜雨珊也在酒吧,或者查姜雨珊,就能證明傅小姐清白,也能查清三年前真正發生了什麼。」

  傅荊州沉默許久,忽然問:「不說姜雨珊已經死了,查清之後呢?」

  林君羧一時沒反應過來。

  傅荊州聲音低得近乎沙啞:「查清之後,她受的那三年苦,就能不存在嗎?」

  林君羧頓住。

  傅荊州低笑一聲,眼底滿是自嘲和痛色。

  「她被送進監獄的時候,我在做什麼?」

  「她求我信她的時候,我在做什麼?」

  「她說不是她推的,我為什麼不好好查?」


  一連三個問題,像刀一樣扎在空氣里。

  林君羧無言以對,傅荊州閉上眼,聲音幾不可聞。

  「我不是被人騙,我是自己選擇了不信她。」

  所以現在真相越接近,他越覺得難以呼吸。

  林君羧沉默片刻,還是伸手拿走了他面前的酒瓶。

  「傅總,後悔解決不了問題。」

  「徐小姐要清白,傅小姐也要清白,現在有人故意把事情放出來,就是想讓傅家亂。」

  「如果您繼續這樣消沉下去,那才是真的讓幕後的人得逞。」

  傅荊州睜開眼,眸色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林君羧繼續道:「您可以贖罪,可以彌補,也可以繼續後悔。但至少現在,先把該查的查清楚。」

  傅荊州久久沒有說話,酒吧里昏暗的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沉在深水裡。

  他擔心夢裡一切都是真的,怎麼辦?

  「傅總...」

  傅荊州過了許久,終於站起身,只是剛站起來,他身體便晃了一下。

  林君羧立刻扶住他:「傅總。」

  傅荊州推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卻恢復了幾分冷意。

  「查姜雨珊,死了也給我查,她死了,活動軌跡死不了。」

  林君羧鬆了口氣:「是。」

  傅荊州又道:「還有新聞源頭。」

  他抬眼,眼底陰沉一片,「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攪這潭水。」

  林君羧點頭:「我馬上安排。」

  傅荊州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幾個空酒杯。

  片刻後,他低聲道:「她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林君羧沒有回答,因為答案太明顯。

  傅荊州也沒有真的想聽答案,他轉身走出酒吧,陽光落下來,有些刺眼。

  他抬手擋了一下,臉色依舊蒼白。

  三年前的債,是時候一點一點還了,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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