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以前我和徐瑤瑤一起拍過的一段微短劇片段。」
「當時只是朋友之間鬧著玩,找人拍了幾組鏡頭,劇情里,徐瑤瑤確實有一個推我的動作。」
「可那只是拍攝,不是真的。」
「我沒想到,那段視頻後來會被姜雨珊利用,剪進了三年前的案子裡,變成所謂證據。」
記者們顯然被這個說法驚住了。
微短劇?拍攝片段?真實視頻被移花接木?
如果這樣解釋,倒確實能說明為什麼視頻檢測不出造假痕跡。
因為視頻本身是真的,只是發生的時間和場景被人惡意利用了。
姜雨薇繼續道:「更過分的是,姜雨珊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毫無破綻,還找人催眠了徐瑤瑤。」
「她讓徐瑤瑤忘記了那段拍攝經歷,也讓她在面對案發細節時產生混亂。」
「所以後來,徐瑤瑤才會無法為自己辯解。」
「她被冤枉了三年。」
說到這裡,姜雨薇低下頭,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這件事,我也有錯。」
「我當年受傷太重,醒來以後很多記憶都混亂了,後來姜雨珊又不斷誤導我,讓我以為真的是徐瑤瑤害了我。」
「直到最近,我才慢慢想起一些細節 ,我真的很抱歉。」
她對著鏡頭,深深低下頭,「徐瑤瑤,對不起。」
「讓你背負了這麼多年的罵名,是我的錯。」
發布會現場鴉雀無聲。
不少記者都被她這套說辭繞得一時反應不過來。
姜雨珊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現在姜雨薇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一個死人身上,既解釋了徐瑤瑤為什麼被冤枉,也解釋了證據為什麼是真的,更把自己塑造成了另一個被蒙蔽、被利用的受害者。
有人忍不住追問:「姜小姐,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姜雨薇臉色一白,眼神更委屈了。
「我知道,僅憑我一張嘴,大家未必會相信。」
「可是姜雨珊已經去世了,很多事情確實沒辦法再當面對質。」
「但我願意配合警方調查,也願意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
她說得誠懇,眼淚又落得恰到好處,網上直播間裡,彈幕也開始瘋狂滾動。
【所以徐瑤瑤真的是冤枉的?】
【姜雨珊都死了,怎麼查啊?】
【如果視頻是真的但不是案發當天,那確實能解釋得通。】
【姜雨薇看起來不像撒謊啊,她也是受害者吧?】
【天啊,這件事也太複雜了。】
【姜雨珊死了,真就死無對證了。】
輿論開始被迅速攪亂。
原本所有矛頭都指向姜雨薇,可她這一場發布會,硬生生把矛盾轉移到了姜雨珊身上。
而姜雨珊已經死了,死人不會辯解,也不會反駁。
姜雨薇坐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心裡卻一點點鬆了下來。
這就是她和傅荊州談過之後得到的結果。
姜雨珊背鍋,徐瑤瑤洗清冤屈。
她自己則以「被欺騙的受害者」身份脫身。
傅荊州答應把她父親救出來,表面上,這件事終於有了一個能被大眾接受的說法。
而台下,福伯看著姜雨薇的背影,眼底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知道,這個說法能騙過媒體,能暫時穩住輿論。
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不會信,徐瑤瑤肯定不會信,不過徐瑤瑤無所謂,她自己洗清冤屈了,肯定不會在意這些。
慕司禮...才是麻煩,不知道他信不信?李海濤...福伯頭疼。
現在,所有證據都被重新打亂了。
姜雨珊已死,姜雨薇又主動承認徐瑤瑤無辜,外界自然更願意相信這就是遲來的真相。
發布會結束後,姜雨薇被福伯推著離開。
剛進休息室,她臉上的眼淚就慢慢止住了。
她拿起紙巾,擦掉臉上的淚痕,唇角輕輕勾起。
「看吧。」
「只要故事講得夠完整,死人也可以幫活人擋災。」
福伯低聲道:「小姐,這只是暫時的。」
姜雨薇冷笑:「暫時也夠了。」她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現在,徐瑤瑤的清白是我還給她的。」
「她應該不會和瘋狗一樣追著我不放了吧!想再咬我,就沒那麼容易了。」
上次徐瑤瑤就更瘋狗一樣,她害怕了,真怕那天徐瑤瑤真的把她殺了。
....
與此同時,徐瑤瑤也在手機上看完了整場發布會。
屏幕里,姜雨薇哭著向她道歉,說得情真意切。
徐瑤瑤卻只覺得可笑,她關掉直播,臉上沒有半點動容。
裴宴池坐在旁邊,看了她一眼:「你信嗎?」
徐瑤瑤淡淡道:「可能吧,反正和我沒關係就行,但...我爸媽,奶奶,哥哥的仇,我不會忘記。」
裴宴池唇角微冷:「姜雨珊已經死了,她倒是會挑人。」
徐瑤瑤垂下眼,指尖輕輕敲了敲手機屏幕。
「你覺得在撒謊?」
裴宴池點點頭,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這樣,她能這麼說,說明背後有人替她安排好了說辭。」
裴宴池看向她:「你覺得是誰?」
徐瑤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腦海里浮現出傅荊州那張冷沉的臉。
很久後,她輕聲道:「不重要。」
「假的真不了。」
「如果真是這樣,姜雨薇今天把姜雨珊推出去,不過是想堵住所有人的嘴。」
她抬起眼,眼底一片冷靜。
「可真正的真相,不會因為她哭一場,就永遠埋下去。」
裴宴池看著她,點了點頭,而另一邊,警局裡。
慕司禮看著發布會視頻,臉色冷得可怕,然後沈眠告訴他昨天傅荊州催眠醒來以後的不對勁。
一起都好像水落石出,但,,,又好像陷入更深的泥塘裡面。
旁邊警員忍不住道:「慕局,網上現在很多人都信了。」
慕司禮冷笑一聲,「信?」他關掉視頻,拿起桌上的案卷。
「查。」
「查姜雨珊死亡前後的所有記錄。」
「查她和姜雨薇、傅柔、傅荊州之間所有聯繫。」
「還有那個所謂微短劇視頻是不是真的?」
慕司禮眼神銳利,「我倒要看看,一個死人,到底是怎麼把這麼大一口黑鍋背上的。」
窗外天色陰沉。
一場發布會,表面上像是給三年前的案子蓋棺定論。
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但徐瑤瑤不想那麼多,她打算繼續去讀書,大學沒有畢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