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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章 狗急跳牆

2026-08-06 02:21:15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傅荊州的車駛出傅氏集團地下車庫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城市霓虹一盞盞亮起,車窗外的光影飛快掠過,落在他冷白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司機坐在前面,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傅荊州靠在后座,閉著眼,眉心卻始終緊緊皺著。

  剛才在地下車庫裡,姜雨薇那副哭哭啼啼、質問他的模樣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傅荊州緩緩睜開眼,眼底掠過一抹陰沉,現在...他還不能徹底把她逼急。

  以前總覺得姜雨薇善良,可是,這段時間他才發現,姜雨薇這個女人,表面柔弱,實際上心思比誰都狠。

  她能在鏡頭前哭著把所有罪名推給死人,也能轉身就把所謂的「約定」拿出來威脅他。

  是他不愛她,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還是因為她原來就是這樣的。

  剛才他在車庫裡說的每一句話,都留了餘地。

  

  是因為他對她不管怎麼說,還有點舊情,不管怎麼說,姜雨薇救過他,還因為他,,,失去做母親的資格,他有點不忍心趕盡殺絕,而來,而是他不敢冒險。

  傅荊州扯了扯領帶,喉間堵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

  現在的姜雨薇,在他心裡幾乎已經成了一道陰影。

  誰知道她有沒有錄音?她是不是故意在地下車庫等他,故意激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一旦她手裡真握著錄音,再跑到徐瑤瑤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些什麼...

  說他和她聯手安排新聞發布會,說他用姜雨珊頂罪。

  說他為了傅家和姜家,再一次把真相壓下去。

  那他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傅荊州閉了閉眼,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沉沉壓著。

  徐瑤瑤本來就不信他,如果再讓她知道,他恢復記憶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揭開全部真相,反而選擇讓姜雨薇開發布會,用一個死去的姜雨珊堵住輿論……

  她只會更恨他,不,或許連恨都不會給他。

  她會徹底把他當成一個無藥可救的爛人。

  傅荊州指尖一點點收緊,半晌後,他拿起備用手機,撥通了林君羧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傅總。」

  林君羧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傅荊州看著車窗外,語氣冷淡:「姜洪宇那邊,去處理一下。」

  林君羧明顯頓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傅荊州剛才在地下車庫對姜雨薇態度那麼冷硬,轉頭卻還是要幫姜洪宇。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傅總的意思是,把人撈出來?」

  「不是撈。」傅荊州聲音沉了些。

  「別留下把柄。」

  林君羧立刻明白了。

  傅荊州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被姜雨薇抓住任何能拿去威脅徐瑤瑤的東西。

  姜洪宇的事情必須辦,但不能辦得太明顯。

  不能讓外人看出是傅家出手,更不能讓姜雨薇有機會拿這件事反咬傅荊州。

  林君羧低聲道:「我明白。」

  傅荊州靠回椅背,指腹按著眉心,聲音透著幾分疲憊:「姜雨薇剛才來堵我。」

  林君羧眉心一緊:「她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傅荊州冷笑一聲,「質問我為什麼不見她,質問我是不是忘了約定。」

  林君羧沉默了。

  傅荊州繼續道:「這個女人現在不能逼得太狠,她手裡未必有真東西,但她很會編故事。」

  這一點,林君羧深以為然。

  姜雨薇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掌握確鑿證據,而是把半真半假的東西拼湊成一套足夠迷惑人的說辭。

  她能把姜雨珊推出去背鍋,就能把傅荊州也拖下水。

  尤其是在徐瑤瑤面前,只要姜雨薇添油加醋說幾句,哪怕沒有證據,也足夠在徐瑤瑤心裡再劃一道口子。

  「傅總放心。」林君羧道,「我會處理乾淨。」

  傅荊州嗯了一聲。


  林君羧想了想,又道:「其實姜洪宇的身體狀況最近確實很差。」

  傅荊州眸色微動。

  林君羧繼續道:「他的心臟和肝臟都有問題,前兩天在裡面還暈過一次,醫院那邊也出過檢查報告,如果走保外就醫的程序,不算太難。」

  傅荊州淡淡道:「那就按程序走。」

  「是。」

  「不要動不該動的人,也不要讓人覺得是傅氏施壓。」

  傅荊州語氣冷靜,「把材料準備齊,讓姜家自己去申請,我們只在必要的時候推一把。」

  林君羧立刻道:「明白,姜洪宇本身身體已經不行了,這一點可以利用。只要手續合規,即便以後有人查,也查不出什麼。」

  傅荊州沒有立刻說話,車內安靜了幾秒。

  他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忽然覺得荒唐。

  他明明恨不得姜家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姜家人害徐瑤瑤背了三年的罵名,姜洪宇也絕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可現在,他竟然還要親自打電話,讓林君羧去幫姜洪宇辦理保外就醫。

  不是因為心軟,只是因為投鼠忌器。

  他不能讓姜雨薇這條瘋狗徹底失控,不能,傅荊州眼底沉得可怕。

  「姜洪宇出來以後,派人盯著。」

  林君羧一怔,隨即應下:「是。」

  傅荊州冷聲道:「他現在對姜雨薇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姜家這些年做過的事,姜洪宇可是幕後黑手,從他身上,能挖出別的東西。」

  林君羧立刻明白了傅荊州的意思,保外就醫只是表面。

  真正的目的,是把姜洪宇從裡面弄出來,放在一個更容易掌控、更容易監視的位置。

  只要姜洪宇一動,就會露出破綻,「我會安排人盯緊他。」林君羧道,「醫院、姜家、接觸過的人,都會記錄。」

  傅荊州淡淡嗯了一聲。

  電話那邊,林君羧又遲疑了一下:「傅總,姜小姐那邊……要不要也派人看著?」

  傅荊州眼神驟冷,「盯。」

  他幾乎沒有猶豫,「尤其是她有沒有去找徐瑤瑤。」

  林君羧心裡瞭然:「是。」

  傅荊州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聲音低沉而壓抑。

  「如果她敢去徐瑤瑤面前胡說八道,第一時間攔住。」

  「明白。」

  電話掛斷後,傅荊州靠在后座,許久沒有動。

  司機小心翼翼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低聲問:「傅總,還去會所嗎?」

  傅荊州沒有回答,他原本是想去喝酒,可現在,酒也沒了興致。

  一想到姜雨薇,一想到徐瑤瑤,一想到裴宴池,他胸口就像塞滿了鋒利的碎片。

  傅荊州閉上眼,腦海里卻再次浮現徐瑤瑤親裴宴池的照片。

  她那麼開心。

  開心到不顧街上人來人往,情不自禁地親了裴宴池。

  而他呢?

  他連替她做一點事,都只能藏在暗處,不敢讓她知道。

  傅荊州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意里滿是自嘲。

  司機聽見那笑聲,後背莫名一涼,更不敢說話。

  過了很久,傅荊州才睜開眼,「回別墅。」

  司機立刻應聲:「是。」

  車子調轉方向,駛入夜色。

  另一邊,林君羧掛斷電話後,立刻開始安排姜洪宇保外就醫的事。

  他先聯繫了醫院那邊,確認姜洪宇最近幾次檢查報告,又讓人調出姜洪宇在看守所里的突發病情記錄。

  資料並不難找。

  姜洪宇這些年酒局不斷,身體早就被掏空。心臟問題、血壓問題、肝功能異常,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不算致命,可加在一起,就足夠構成保外就醫的理由。

  更何況,他前幾天確實暈倒過,只要把材料整理完整,再讓姜家方面正式提交申請,流程走下來並不算違規。

  林君羧看著手裡的資料,神色複雜。


  傅荊州嘴上對姜雨薇冷酷無情,可實際上還是不得不替她收拾這攤爛事。

  不是為了姜雨薇,而是為了不讓姜雨薇亂咬人,也是為了徐瑤瑤。

  可徐瑤瑤永遠不會知道這些,就算知道,她也未必會領情。

  畢竟,傅荊州現在做再多,也抵不過三年前那一場傷害。

  林君羧嘆了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姜洪宇的保外就醫申請,可以開始準備了。」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應下。

  林君羧又補充:「記住,走正規程序。所有材料都要經得起查。」

  「另外,人出來之後,二十四小時盯著。」

  「不能讓姜家知道是我們的人。」

  安排完一切,林君羧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表面繁華平靜,可暗地裡,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隱藏。

  傅荊州想彌補徐瑤瑤,姜雨薇想保住自己。

  姜洪宇想脫身,裴宴池想護住徐瑤瑤。

  而徐瑤瑤,只是想把被偷走的人生一點一點拿回來。

  林君羧忽然覺得,真正可笑的是,所有人都在說為她好,可當初把她推入深淵的,也正是這些自以為是的人。

  夜色漸深,一場新的交易,又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悄然開始。

  而傅荊州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沉沉夜色,眼底只剩一片濃重的疲憊。

  他知道自己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在泥潭裡,可他已經沒有退路。

  他不能讓姜雨薇毀掉最後一點可能,哪怕那點可能,徐瑤瑤永遠不會給他。

  徐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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