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薇到蘭庭會所的時候,距離約定的十點還差五分鐘。
蘭庭會所位於市中心最安靜的一條街上,外面看著低調,裡面卻處處透著奢華。
大理石地面被擦得一塵不染,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前台的接待見到她,立刻微笑著迎上來。
「姜小姐,珍妮弗小姐已經在三樓等您了。」
姜雨薇腳步微頓。
看來,珍妮弗不僅知道她會來,甚至已經提前吩咐好了所有人。
這種被人安排好的感覺讓她心裡有些不悅,可她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淡淡點了點頭,踩著高跟鞋往電梯走去。
電梯一路上行,鏡面映出她精緻的妝容。
姜雨薇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她倒要看看,這個珍妮弗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三樓最裡面的包廂門口,服務生替她推開門。
包廂里光線柔和,窗邊擺著一張圓形小桌,珍妮弗正坐在那裡。
她今天穿了一條墨綠色長裙,金色捲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妝容明艷,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見姜雨薇進來,她抬眸一笑,「姜小姐,你很準時。」
姜雨薇沒有立刻回應,只掃了一眼桌面。
桌上已經擺著兩杯咖啡,其中一杯被推到對面的位置,旁邊還放著一小碟精緻的甜點。顯然,這是珍妮弗為她準備的。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珍妮弗微笑道,「所以讓他們準備了最不容易出錯的拿鐵。」
(請記住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雨薇在她對面坐下,卻沒有碰那杯咖啡。
她不喜歡別人替她做決定,更不喜歡喝來歷不明的人準備的東西。
珍妮弗似乎看穿了她的警惕,輕輕一笑:「放心,姜小姐,我還不至於在這種地方對你的咖啡動手腳。」
姜雨薇抬眸,語氣冷淡:「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喝咖啡的。有什麼事,直說吧。」
她不想繞彎子,也沒興趣陪珍妮弗表演什麼優雅社交。
珍妮弗端起自己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緩緩放下杯子。
「姜小姐這麼直接,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她看著姜雨薇,唇角依舊帶著笑,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叫珍妮弗,裴宴池的未婚妻。」
姜雨薇眼神微微一變,裴宴池的未婚妻?
她倒是沒想到,珍妮弗竟然是這個身份。
難怪那天在咖啡店裡,她和裴宴池爭吵。
姜雨薇垂在桌下的手指輕輕蜷了蜷,面上卻故作平靜:「所以呢?」
珍妮弗笑意淡了些:「所以,我和徐瑤瑤之間,也算有點私人恩怨。」
「因為裴宴池?」姜雨薇問。
珍妮弗的眼底倏地掠過一抹陰沉。
她沒有立刻否認,反而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帶著幾分諷刺。
「裴宴池為了她,已經和我翻臉了。他甚至準備退婚。」
姜雨薇聽到這裡,心裡先是一驚,隨即竟生出幾分快意。
她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杯壁,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
徐瑤瑤還真是好本事。
一邊和傅荊州糾纏不清,一邊又能讓裴宴池為了她連未婚妻都不要。
裝得清清白白,骨子裡卻比誰都懂得拿捏男人。
姜雨薇心底冷笑。
她早就知道徐瑤瑤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偏偏傅荊州像是被蒙了眼,竟一次又一次護著她。
現在看來,不只是傅荊州,就連裴宴池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想到這裡,姜雨薇眼底的諷刺更濃。
如果徐瑤瑤真的和裴宴池在一起,倒也未必是壞事。
至少那樣,她就不能再霸占著傅荊州。只要徐瑤瑤離開傅荊州身邊,她就還有機會重新回到傅荊州心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荊州這個人看似冷情,可一旦認定了什麼,就很難改變。
過去她能讓他在意自己,以後也未必不能。
只要沒有徐瑤瑤這個礙眼的存在。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姜雨薇又猛地警惕起來。
不對。
珍妮弗既然是裴宴池的未婚妻,又因為徐瑤瑤被裴宴池退婚,她應該最希望徐瑤瑤離裴宴池遠遠的。
那她找自己做什麼?難道……
姜雨薇眸光一冷。
難道珍妮弗是想讓徐瑤瑤回到傅荊州身邊,好讓裴宴池死心?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陡然升起一陣厭惡。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徐瑤瑤和傅荊州之間出現裂痕,如果珍妮弗想把徐瑤瑤重新推回傅荊州那裡,那她們根本不可能合作。
姜雨薇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出一聲輕響。
「珍妮弗小姐。」她抬眼看向對面的女人,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戒備,「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同情你?」
珍妮弗挑眉:「同情?」
「還是想讓我幫你把徐瑤瑤從裴宴池身邊趕走?」姜雨薇冷冷道,「如果你的目的,是讓徐瑤瑤回到傅荊州身邊,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珍妮弗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弄。
「姜小姐,你真的很在乎傅荊州。」
姜雨薇臉色一沉:「這與你無關。」
「當然有關。」珍妮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落在姜雨薇臉上,「因為我們想要的,其實並不衝突。」
姜雨薇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她。
珍妮弗慢慢說道:「你不想讓徐瑤瑤回到傅荊州身邊,我也不想讓她留在裴宴池身邊,既然如此,最好的辦法,不是讓她選擇誰,而是讓她誰也得不到。」
姜雨薇眸光一動,「什麼意思?」
珍妮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咖啡杯沿,聲音不大,卻像敲在人心上。
「一個女人,如果名聲徹底毀了,你覺得傅荊州還會護著她嗎?裴宴池還會執意為了她退婚嗎?」
姜雨薇呼吸微頓,她終於明白珍妮弗約她來的真正目的了。
不是把徐瑤瑤推給傅荊州,也不是單純想從裴宴池身邊趕走她。
珍妮弗想毀了徐瑤瑤,徹徹底底地毀掉她。
姜雨薇心底竟生出一絲興奮,但她很快壓了下去。
她不可能在珍妮弗面前表現得太明顯,否則只會讓對方看輕自己。
她靠回椅背,語氣依舊謹慎:「說得容易。
徐瑤瑤現在身邊有傅荊州,也有裴宴池。你想毀她,憑什麼?」
珍妮弗輕輕一笑,從包里拿出一隻手機,推到姜雨薇面前。
「就憑我手裡馬上就有她的東西。」
姜雨薇垂眸看向手機,屏幕是黑的,可她的心卻莫名跳快了幾分。
「什麼東西?」
珍妮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能讓傅荊州懷疑她,也能讓裴宴池看清她的東西。」
姜雨薇盯著那隻手機,眼底的陰冷終於一點點化成了貪婪。
她知道,自己不能輕易相信珍妮弗。
可如果這裡面真的有能讓徐瑤瑤翻不了身的證據,那她就不能錯過。
包廂里安靜下來,窗外陽光明亮,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卻照不散那股逐漸瀰漫開的算計和寒意。
姜雨薇慢慢抬起頭,看向珍妮弗。
「你想讓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