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瑤到傅氏集團,下車後沒有停頓,徑直往大堂走。
前台顯然早就接到了消息。
徐瑤瑤剛報出名字,對方臉上的職業笑容便微微一僵,隨即很快恢復如常,禮貌地開口:「徐小姐,傅總現在正在會見一位重要客人,林助理交代過,您到了之後,先請您到休息室稍等。」
徐瑤瑤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重要客人?」
前台被她看得有些發緊,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是的,傅總現在不方便見您。」
不方便。
徐瑤瑤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唇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他讓她來傅氏,說會給她一個解釋,結果她到了,他又讓人把她攔在樓下,說他在見重要客人。
傅荊州可真會安排。
先讓林君羧把她騙去酒店,再讓她從酒店趕到傅氏。
等她到了傅氏,又拿所謂的重要客人來拖延。
她倒是不知道,傅荊州今晚到底準備把這場戲演到什麼時候。
「傅總親口讓你們攔我的?」徐瑤瑤問。
前台神色更加謹慎:「徐小姐,這是林助理的安排。」
徐瑤瑤輕輕笑了一聲。
林君羧的安排,和傅荊州的安排有什麼區別?
沒有傅荊州點頭,林君羧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擋在門外?
「好。」她沒有再為難前台,只是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帶路。」
前台鬆了口氣,立刻親自把她帶到一旁的休息室。
休息室布置得很精緻,沙發柔軟,茶几上擺著剛換過的鮮花,空氣里還有淡淡的香薰味。
可徐瑤瑤一坐下,整間休息室仿佛都跟著冷了幾分。
前台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
「徐小姐,您先喝點水,傅總那邊結束後,林助理會過來通知您。」
徐瑤瑤沒有碰那杯水。
她抬眼看向前台,「他見的客人是誰?」
前台明顯遲疑了一下,「抱歉,徐小姐,這個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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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清楚,是不能說。
徐瑤瑤看出來了,也沒有繼續追問,她靠回沙發里,指尖搭在手機邊緣,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好啊。
傅荊州既然要拖,那她就等。
她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拖到什麼時候。
休息室外偶爾有人走過,腳步聲隔著門板傳來,又很快遠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瑤瑤的臉色沒有明顯變化,可攥著手機的手指卻越來越緊。
她不是沒有想過直接闖上去。
可她太清楚傅氏的安保,傅荊州既然讓人把她帶到休息室,就不可能毫無防備。
她現在硬闖,只會讓自己陷入更難看的局面。
更何況,她要的不是在傅氏大堂鬧一場。
她要的是傅荊州親口承認,那些證據在他手裡,給她自己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徐瑤瑤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了下去。
而此時,總裁辦公室里的氣氛比樓下休息室更加壓抑。
珍妮弗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傅荊州那句「身份不能抵消嫌疑」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質問過,更沒有被人用這種近乎審訊的姿態逼到傅氏來。
她盯著傅荊州,眼裡翻湧著怒意和不甘。
「傅荊州,你憑几句來路不明的供詞,就認定我和綁架有關?」
傅荊州淡淡道:「我沒有認定,所以才讓你來解釋。」
「解釋?」珍妮弗冷笑,「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你報警了嗎?警方傳喚我了嗎?還是說在海城,你傅荊州的話比法律還管用?」
傅荊州眸色微沉。
珍妮弗這句話說得尖銳,但她並不是沒有底氣。
供詞混亂,證據鏈也不完整,那些人嘴裡提到她,未必是真的受她指使,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把火引到她身上。
可傅荊州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就放過她。
徐瑤瑤在倉庫里差點出事,這件事已經觸到他的底線。
任何一個與此有關的人,他都必須查清楚。
「你可以不解釋。」傅荊州語氣冷靜,「但從今晚開始,傅氏會暫停和國那邊的所有業務,我相信F國會找蘭伯特家族商量。」
珍妮弗臉色驟然一變,「你威脅我?」
「這是風險控制。」
珍妮弗氣得幾乎發笑。
好一個風險控制。
傅荊州分明是在用傅氏的利益鏈逼她低頭。
蘭伯特家族或許不怕傅氏,可如果F國出手就麻煩了。
他們這次進入國內市場,雖然靠的是裴家以前的資源,可是繞不開傅氏手裡的一些資源和渠道。
一旦傅氏突然發難,短時間內造成的影響絕不會小。
她可以倨傲,可以發火,卻不能真的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繃緊的弦,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君羧推門進來,先看了一眼珍妮弗,又很快轉向傅荊州。
「傅總。」
傅荊州抬眸,「說。」
林君羧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徐小姐到了。」
這幾個字一落下,辦公室里原本凝滯的氣氛忽然有了細微變化。
珍妮弗眉頭瞬間緊鎖,「徐瑤瑤?」
她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疑惑。
她當然知道徐瑤瑤,傅荊州身邊那個糾纏不清的女人。
一個明明沒有顯赫家世,卻總能輕易牽動很多男人情緒的人。
珍妮弗原本以為,像傅荊州這樣的人,理智永遠大過感情。
他可以為了利益放棄很多東西,也可以冷靜地衡量每一個人存在的價值。
可她忽然發現自己或許看錯了。
因為就在林君羧說出「徐小姐到了」的那一瞬間,傅荊州的表情變了。
變化很細微。
他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著文件的手指也收緊了些。
那張素來冷淡到近乎沒有破綻的臉上,竟然浮出了一絲緊張。
不是面對別人施壓時的謹慎,也不是處理商業危機時的冷靜防備。
而是一種真正被打亂節奏後的緊張。
珍妮弗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口那股被羞辱的怒意,忽然又添了一層說不清的刺痛。
傅荊州,,,他竟然會緊張。
憑什麼?那個女人憑什麼讓他這樣?
珍妮弗眼神微冷,視線在傅荊州臉上停了幾秒,忽然心裡冷笑了一聲。
傅荊州問林君羧:「她在哪?」
「在樓下休息室。」林君羧道,「我已經讓前台先把徐小姐安置在那裡。」
傅荊州的臉色頓時沉了沉,「誰讓你把她攔在樓下?」
林君羧一怔。
他原本以為,傅荊州正在和珍妮弗談倉庫的事,在這個時候讓徐瑤瑤進來,只會讓局面更亂。
更何況徐瑤瑤現在明顯帶著怒氣,若是當場撞見珍妮弗,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他才提前交代前台,把人先帶到休息室。
可他沒想到,傅荊州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
珍妮弗也聽出來了,她臉上的笑意更冷。
「傅總這麼緊張做什麼?既然徐小姐已經來了,不如請她上來。」
她慢慢道,「我也很想見見這位讓傅總連基本體面都不顧的徐小姐。」
傅荊州終於看向她,目光沉冷。
「珍妮弗,這件事和你怎麼解釋有關,不需要牽扯她。」
「怎麼不需要?」珍妮弗反問,「被綁架的人是她,既然她來了,難道不該聽聽嗎?」
傅荊州眼底寒意更深,林君羧站在一旁,後背已經隱隱發緊。
他當然聽得出珍妮弗話里的挑釁,這個時候讓徐瑤瑤上來,絕不會只是簡單見一面。
珍妮弗受了羞辱,正需要一個宣洩口,而徐瑤瑤今晚本來就對傅荊州積壓著怒火。
兩個人一旦碰面,局面很可能徹底失控。
傅荊州沉默片刻後,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