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 498章 記憶混亂了

第 498章 記憶混亂了

2026-08-06 02:25:13 作者: 執筆染輕顏

  徐瑤瑤醒來的時候,鼻尖先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她皺了皺眉,眼皮沉得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睜開眼。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頭頂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下意識想抬手擋一下光,可剛一動,後腦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嘶……」

  徐瑤瑤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頭好疼。

  像是被人拿錘子重重砸過一樣,疼得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茫然地盯著天花板,意識一點點回籠,可回籠之後,浮現出來的卻是一段斷斷續續的記憶。

  她不是去找阿玲了嗎?

  阿玲說,她手裡有當年姜雨薇被推下樓的證據。

  照片,對,是照片。阿玲約她見面,說只要她過去,就把那些東西交給她。

  她記得自己瞞著所有人出了門,路上還特意換了一輛車,怕被人跟蹤。

  她當時心跳得很快,因為她知道,只要拿到證據,她就能證明自己沒有撒謊,也能讓真正害姜雨薇的人不是自己。

  可是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她為什麼會在醫院?她的頭為什麼會受傷?

  徐瑤瑤越想,腦子越疼,像是有一團亂麻堵在裡面。

  她努力想從記憶里撕開一道口子,卻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裴宴池、傅荊州和李海濤幾乎同時走了進來。

  三個人的腳步在看到她睜眼的瞬間,全都停住了。

  「瑤瑤!」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裴宴池。

  他快步衝到病床邊,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滿是焦急,連聲音都微微發緊。

  傅荊州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裡一股怒火。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想不想吐?看得清我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徐瑤瑤被問得更加茫然。

  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的裴宴池,聲音虛弱:「裴宴池?」

  

  裴宴池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冰涼:「是我,我在。」

  傅荊州站在後面,原本已經邁出去的腳步因為她這一聲「裴宴池」僵在原地。

  他額頭上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

  看見徐瑤瑤醒來的那一刻,他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終於鬆動,可緊接著,又被她陌生又茫然的眼神狠狠刺了一下。

  徐瑤瑤沒有第一時間看他。

  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針頭,又看了看周圍的病房環境,眉心越皺越緊。

  「我怎麼了?」

  裴宴池一怔:「你不記得了?」

  徐瑤瑤搖了搖頭,動作牽扯到後腦的傷口,又疼得臉色一白。

  裴宴池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別亂動。」

  徐瑤瑤忍著疼,疑惑地看著他:「我不是偷偷去見阿玲了嗎?阿玲說她手裡有證據,關於姜雨薇當年被推下樓的證據,。」

  病房裡一瞬間安靜下來,裴宴池的臉色變了。

  傅荊州更是猛地抬起頭,眼神驟然一震。

  李海濤站在床尾,手裡拿著病歷夾,聽見這句話,翻頁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徐瑤瑤沒有察覺三人的異樣,繼續說道:「這件事我沒告訴呢,我怕你攔著我,也怕,,,有心人...所以我一個人去了。」

  傅荊州知道她口中的有心人就是自己。

  這邊,徐瑤瑤還在努力回憶著,聲音越來越輕:「我記得我已經在去見阿玲的路上了……然後呢?然後發生什麼了?」

  她抬起眼,看向裴宴池,眼裡滿是不安和困惑。

  「裴宴池,我是不是出事了?」

  裴宴池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半晌說不出話。

  他的手還握著徐瑤瑤的手,可掌心已經滲出冷汗。


  見阿玲,那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在那之後,她被綁架,險些死在倉庫里;她拿到照片,又丟失照片;她去找傅荊州對質,錄下了那些話;她和傅荊州激烈爭執,最後摔倒撞傷頭部,被送進急救室。

  這些她全都不記得了。

  傅荊州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沙啞得厲害:「瑤瑤……」

  徐瑤瑤聽見他的聲音,這才像是注意到他也在病房裡。

  她轉過頭看他,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更沒有之前那種冷到極致的決絕。

  她只是有些奇怪地問:「傅荊州?你怎麼也在?是你阻止我見阿玲,因為,你...在害怕嗎?」

  傅荊州整個人僵住。

  那一瞬間,他寧願她醒來後恨他、罵他、質問他,也不願意看見她用這樣茫然的眼神看著自己。

  仿佛他們之間那些撕裂般的爭吵,那些傷害,那些無法彌補的裂痕,全都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她腦子裡抹掉了。

  可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被原諒,只是被遺忘。

  李海濤閉了閉眼,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得,完了。」

  裴宴池猛地回頭看他:「什麼意思?」

  李海濤走到病床邊,打開小手電檢查了一下徐瑤瑤的瞳孔,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你記得今天幾號嗎?」

  徐瑤瑤愣了愣,報出了幾天前的日期。

  李海濤又問:「你記得自己被綁架過嗎?」

  徐瑤瑤臉色一白:「綁架?」

  她看向裴宴池,眼神驚疑:「我被綁架了?誰綁架我?」

  李海濤......

  裴宴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李海濤合上病歷夾,表情難得嚴肅:「她記憶混亂了。」

  傅荊州聲音發緊:「什麼意思?會恢復嗎?」

  李海濤看了他一眼:「目前看,她不是完全失憶,而是把某一段時間的記憶斷掉了,她現在的記憶停留在去見阿玲之前,後面發生的事情,她都不記得。」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也就是說,她忘了見阿玲以後發生的一切。包括被綁架,包括照片丟失,包括……後來受傷進醫院。」

  傅荊州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裴宴池冷冷看了他一眼,眼底壓著怒火,卻因為徐瑤瑤剛醒,只能強行忍住。

  徐瑤瑤聽得越發不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被綁架了?那阿玲呢?證據呢?證據拿到了嗎?是誰?」

  沒人回答,病房裡的沉默讓她心裡一點點發涼,因為只有傅荊州知道,那些證據是什麼?

  李海濤看著徐瑤瑤蒼白而茫然的臉,心裡也有些複雜。

  也許是撞擊導致的短暫性記憶障礙。

  也許是她這段時間精神壓力太大,大腦出於自我保護,下意識封存了那些她無法承受的記憶。

  被綁架的恐懼,傅荊州的欺瞞,爭執中的撕扯,摔倒時撞上茶几的劇痛...那些東西對她而言太殘忍了。

  忘記,未必不是一種逃避。

  可逃避之後,留下來的殘局,又該由誰來收拾?

  李海濤輕輕嘆了口氣:「先別刺激她。她現在剛醒,頭部受傷,需要靜養。至於記憶,後續再觀察。」

  徐瑤瑤卻抓緊了裴宴池的手,急聲問:「裴宴池,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沒拿到證據?」

  裴宴池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喉結動了動,最終低聲道:「你先養傷,其他事交給我。」現在他不敢刺激她。

  徐瑤瑤怔怔看著他。

  傅荊州站在一旁,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這一刻卑劣地鬆了一口氣。

  她忘了。

  她忘了錄音筆,忘了照片,也忘了他在救護車門關上前吩咐林君羧處理乾淨一切的那句話。

  可這口氣剛松下來,傅荊州心底便湧出更深的寒意,假的平靜終究只是假的。

  只要徐瑤瑤還想要真相,總有一天,她會重新想起來。

  到那時,她只會更恨他。

  或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