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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9章 情敵成朋友

2026-08-09 18:29:07 作者: 執筆染輕顏

  這邊徐瑤瑤掛了傅荊州的電話,手機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她的臉色也跟著冷了幾分。

  珍妮弗原本正坐在她對面,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怎麼收拾姜雨薇的八卦,見她接完電話回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挑眉問:「誰啊?臉色這麼難看。」

  徐瑤瑤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淡淡道:「傅荊州。」

  「哦。」珍妮弗拖長了音,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那個腦子不太好的男人。」

  徐瑤瑤差點被她這句話逗笑,原本沉下去的情緒稍稍鬆動了些。

  珍妮弗卻像完全沒覺得自己說得有什麼問題,繼續道:「他找你幹什麼?又求和?又威脅?還是終於發現自己從前眼瞎了?」

  徐瑤瑤垂眸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光,聲音很輕:「他說,他知道三年前姜雨薇墜樓的真相。」

  珍妮弗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對徐瑤瑤說,她給她的那些東西不一定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還是不要相信,那些話也是寄給我東西那個人教我說的。

  以前她也不了解徐瑤瑤的事情,最近才了解一點點她雖然來海城不久,但這些天也聽徐瑤瑤斷斷續續提過三年前的事。

  被誣陷、被誤會、被逼到無路可退,所有人都把她當成罪人,偏偏真正該受懲罰的人還躲在暗處裝可憐。

  珍妮弗放下杯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信他?」

  徐瑤瑤沒有立刻回答,信嗎?

  她早就不信傅荊州了。

  可傅荊州這個人,哪怕再冷血、再自負,也確實有能力知道許多別人查不到的東西。

  尤其是三年前那件事,傅家動用過多少關係,壓下過多少細節,她心裡不是沒有數。

  她不相信傅荊州的誠意,卻不能完全放過他嘴裡的線索,如果真的是傅柔...

  「我不信他。」徐瑤瑤抬起頭,眼神清醒,「但我想知道他手裡到底有什麼,看看是不是真的。。」

  珍妮弗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還行,至少沒被他一句話牽著走。」

  她重新靠回椅背,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所以我說,姜雨薇那種人,不能總等她露出尾巴。她太會裝了,哭一哭,病一病,男人就心軟。要是在F國,她這種段位早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徐瑤瑤聽她說得直白,忍不住問了一句:「所以……你在那些殺手還沒有任何人招供的前提下,直接上門收拾了姜雨薇?」

  珍妮弗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有些疑惑:「很奇怪嗎?F國就是這樣的,我可等不起證據。她敢找人動我,我當然先讓她知道惹我的後果。等證據出來,那是警察的事;讓她害怕,是我的事。」

  徐瑤瑤沉默了兩秒,慢慢豎起大拇指:「牛逼。」

  這兩個字說得真心實意,她其實很羨慕珍妮弗。

  羨慕她張揚,羨慕她有底氣,羨慕她不必總是把委屈吞進肚子裡,也不用一遍遍解釋自己沒有做過的事。

  珍妮弗會拳腳功夫,身邊也有人護著,她不怕姜雨薇哭,不怕別人指責,更不怕撕破臉。

  不像她。

  

  從前她太想被相信,太想被愛,所以每次受傷時,第一反應不是反擊,而是解釋。

  可解釋有什麼用呢?

  不相信她的人,聽再多解釋也只會覺得她狡辯。

  珍妮弗看出她的心思,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要不,趁著我現在在海城,我教你點防身的。」

  徐瑤瑤一愣:「防身?」

  「對。」珍妮弗活動了一下手腕,「多的不好說,短時間也練不成高手。但最基本的掙脫、擊退、找機會跑,兩三個動作還是可以教你的。重點不是打贏別人,是別讓別人輕易控制你。」

  徐瑤瑤心口微微一動,她從前從沒想過這些。

  在徐家時,她被保護得太好,哥哥那麼聰明,哥哥說了,她救開開心心當個大小姐就行;

  在傅荊州身邊時,她被要求溫順。所有人都教她要忍,要退,要體面,要不要把事情鬧大,卻沒有人教過她,當危險靠近的時候,她可以怎樣保護自己。

  「現在學會不會來不及?」她問。

  珍妮弗擺擺手:「皮毛可以,反正也只是防身嘛。真遇到危險,能給自己爭取三秒鐘都很重要。三秒鐘,夠你跑,夠你喊人,也夠你把對方弄疼。」


  徐瑤瑤聽著,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她點點頭,又有些遲疑:「會不會太麻煩你?」

  珍妮弗像是聽見什麼笑話:「麻煩什麼?我正好無聊。而且你要是真學會了,以後姜雨薇再敢往你面前湊,你至少能讓她少裝幾天柔弱。」

  徐瑤瑤終於笑出聲,兩人對視一眼,誰都覺得有些荒唐。

  她們曾經是情敵,是死對頭,是互相看不順眼的人。

  那時候珍妮弗看徐瑤瑤,總覺得她軟弱又戀愛腦;徐瑤瑤看珍妮弗,也覺得她高傲、強勢、不可接近。

  可誰能想到,有一天她們會坐在同一張桌子前聊姜雨薇的八卦,甚至還認真討論起防身術。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諷刺。

  比起那些口口聲聲說愛她、護她,最後卻把刀遞給別人的人,反倒是曾經站在對立面的人,更能看懂她受過的委屈。

  徐瑤瑤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不早了。

  傅荊州約的是晚上九點,地點是她定的臨江茶室。

  從這裡過去不算遠,但晚高峰之後路況依舊不好,現在出發剛好。

  珍妮弗注意到她的動作:「你有事?」

  徐瑤瑤點點頭:「約了個人。」

  珍妮弗沒有追問是誰。她不喜歡打聽別人隱私,尤其是徐瑤瑤剛才已經提過傅荊州,她大概猜得到,卻沒有把話問出口。

  她只是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徐瑤瑤下意識拒絕:「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我打車過去就行。」

  珍妮弗已經站起身:「不麻煩。晚上見一個不可信的男人,本來就該有人送。」

  這句話說得太直接,徐瑤瑤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她知道珍妮弗是好意,也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應該謹慎。

  傅荊州突然拋出三年前的真相,未必只是為了給她證據。

  他太擅長掌控局面,也太習慣把別人困在他的節奏里。

  徐瑤瑤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好。」

  珍妮弗剛要去結帳,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大使館。」

  徐瑤瑤立刻道:「你先接。」

  珍妮弗走到一旁接通電話,原本隨意的神色很快變得嚴肅。

  她用外語低聲交談了幾句,語速越來越快,最後回頭看了徐瑤瑤一眼,眼裡多了幾分歉意。

  掛斷電話後,珍妮弗走回來:「抱歉,我現在必須過去一趟。那邊有點急事。」

  徐瑤瑤立刻搖頭:「沒事,你去忙,我自己打車就可以。」

  珍妮弗顯然不太放心:「你確定?」

  「確定。」徐瑤瑤把包拿起來,語氣平靜,「地點是我定的,公共場合,門口有監控,旁邊就是商場和派出所。他不敢在那裡亂來。」

  珍妮弗還是皺著眉:「不敢是一回事,會不會動歪心思是另一回事。」

  徐瑤瑤頓了頓,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又把手機定位打開,發給了珍妮弗和裴宴池各一份。

  「我有準備。」她說,「見面全程錄音,位置共享,九點半前如果我沒發消息給你們,你們就直接報警。」

  珍妮弗看著她的動作,眉梢這才鬆了些:「還算聰明。」

  徐瑤瑤輕輕笑了笑:「吃過虧,總要長記性。」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珍妮弗卻聽得心裡一沉。

  她見過很多被傷害後變得尖銳的人,也見過很多被背叛後徹底崩潰的人。

  徐瑤瑤不是哪一種。她看起來依舊溫和,甚至說話時還帶著禮貌,可那種溫和底下,已經長出了堅硬的東西。

  她不是不疼了,只是不再指望別人替她喊疼。

  珍妮弗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到了給我發消息。還有,不管傅荊州說什麼,你都別單獨跟他走。別喝他遞給你的東西,別碰他帶來的任何不明物品。」

  徐瑤瑤點頭:「我知道。」

  珍妮弗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如果他敢動手,你就朝他眼睛、喉嚨、膝蓋下手。別猶豫,先跑再說。」


  徐瑤瑤被她認真教人的樣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一一記下:「好。」

  兩人在咖啡廳門口分開。

  珍妮弗上車前還回頭看了她一眼,顯然仍不放心。

  徐瑤瑤沖她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問題。

  夜色已經完全降下來,海城的街道被霓虹燈照得明亮而冰冷。

  車流從路邊飛馳而過,風吹起徐瑤瑤耳邊的碎發,她站在路燈下,低頭叫了一輛網約車。

  等待司機接單的間隙,她又看了一遍茶室的位置。

  那是她特意挑的地方。

  一樓臨街,玻璃門,公共區域有監控,包廂也不是完全封閉式。

  她訂的位置靠窗,能看見外面的江景,也能看見大廳入口。

  傅荊州若真想談,她可以聽;若他另有打算,她也有足夠的退路。

  很快,司機接單。

  徐瑤瑤上車前拍下車牌號,發給了珍妮弗和裴宴池,那邊幾乎秒回:「保持聯繫。」

  她回了一個「好」,又把手機調到靜音震動,握在掌心裡。

  車子緩緩駛入主路。

  窗外燈影不斷後退,徐瑤瑤靠在后座,視線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身上。

  她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從前的徐瑤瑤,大概會因為傅荊州一句就亂了心神,會急著追問,會害怕他不肯說,會因為他願意見她而生出一點可笑的期待。

  可現在不會了。

  她知道傅荊州給出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藏著目的,也知道所謂真相未必完整。

  她今晚去,不是為了求他給自己清白,而是為了拿回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三年前的那場墜樓案,姜雨薇欠她一個真相。

  傅荊州也欠她一個真相。

  車子轉過路口,臨江茶室的招牌已經隱約可見。

  徐瑤瑤收回視線,指尖輕輕按了按包里的錄音筆。

  今晚,不管傅荊州帶來的是什麼,她都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被他牽著走了。

  她到了,傅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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