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若涵醒來,只覺渾身酸痛。
昨天兩人都睡夠之後,精力旺盛。
所以夜裡睡不著時,對彼此身體還特別有吸引力的年紀,自然有事…干!
兩人可以說是仗著還年輕,鬧起來就沒完沒了…沒輕沒重的!
昨晚又是鬧到了凌晨兩點才睡的。
宋若涵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旁邊一眼,顧景修已經不在床上了。
浴室里門關著,他應該在洗澡。
她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七點二十了。
屏幕上躺著幾條消息,是幽靈凌晨發的。
【老大,警方那邊已經收網了,詐騙集團國內據點的負責人全部落網,海外帳戶也凍結了。】
【影子那邊證據移交得很順利,經偵大隊的負責人說,這次能追回全部資金,簡直是奇蹟。】
【老大你太牛了!!!】
宋若涵嘴角彎了彎,回了句:【辛苦了,讓大家好好休息幾天。】
消息發出去,幽靈秒回:【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們那波操作太帥了!我跟影子復盤了一晚上,越復盤越激動!】
宋若涵發了個敲打的表情包:【你們熬了那麼多天,現在事情好不容易解決了,趕緊去睡覺!】
幽靈:【這就睡這就睡!】
宋若涵把手機放下,掀開被子下床。
正好這時顧景修出來了,宋若涵偏頭看了他一眼,「早。」
「早。」
顧景修的目光在她膝蓋上看了眼,看到有一點淤青,他眉頭皺了皺。
還不等他說什麼,宋若涵已經跑進了衛生間。
等她洗完出來,顧景修二話不說就讓她坐在床尾,他拿著藥膏蹲下來,給她揉膝蓋。
宋若涵臉頰發熱,下意識縮了縮雙腿,「沒事,過兩天自己就消了。」
顧景修抬頭看了她一眼,「疼嗎?」
「不疼。」但很尷尬啊!
這膝蓋上的淤青到底怎麼來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他非要用藥給她揉,她也拒絕不了。
等他揉了一會兒,她趕緊阻止,「可以了,我先去換衣服,昨天已經請假了,今天可不能遲到。」
說完,她趕緊跑向衣帽間,換了上班常穿的衣服,一件白色襯衫配深藍色牛仔褲。
陳姨已經把早飯做好了,兩人在餐桌前坐下就開吃。
陳姨每天做的東西都不一樣,看著就有食慾。
宋若涵倒是吃的開心,有時候眼睛都忍不住眯了起來。
顧景修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放下筷子,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然後認真的目光看著宋若涵。
宋若涵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怎麼了?」
顧景修抿了下嘴,過了幾秒才開口,「宋若涵女士,請你一定要記住,我們現在是夫妻了。」
「?」宋若涵眨了眨眼,「嗯,我知道啊。」
「既然是夫妻,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以後你要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可以跟我說,我們是一家人,有問題能一起解決。」
宋若涵咬著筷子的動作頓了頓。
她看著他,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不少。
她想了想,覺得他可能是被她夜不歸宿的事影響了。
畢竟她一夜沒回來,他打了三十七個電話,她連個消息都沒回。
他大概是不希望再有這種事發生。
想到這,宋若涵放下筷子,笑了笑,「我沒有什麼棘手的事,你放心,我工作上的事都能處理好,生活上也沒什麼麻煩,不會給你添亂的。」
顧景修眉頭微微皺起,「我不是怕你添亂。」
宋若涵也沒把他這話放在心上,隨意的哦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放心吧,我真沒什麼事,你別擔心我。」
顧景修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股煩躁又冒了上來。
她嘴上承認他們是夫妻,可實際上,她根本沒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人。
她遇到事,第一個想到的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團隊,從來不是他。
顧景修端起小米粥又喝了一口,壓下心裡那股煩躁。
算了,她習慣了獨立,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正常。
他得有點耐心。
兩人吃完飯,陳姨出來收拾碗筷。
宋若涵回主臥拿了包,走到玄關換鞋。
顧景修已經換好皮鞋站在門口了,手裡拿著車鑰匙。
兩人又一起出了門。
電梯裡,顧景修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瞬間,宋若涵餘光掃到了『陳律師』三個字。
但顧景修沒接,直接按了掛斷。
宋若涵有點好奇,但也沒多問。
人家律師找,估計是公司的事,她問那麼多幹什麼。
……
開到那個熟悉的路口,顧景修把車停穩。
宋若涵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路上注意安全。」
顧景修嗯了一聲。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司大樓門口,他才收回目光。
不過也沒著急走,而是掏出手機,給陳鳴打去。
他戴上單邊耳機,電話那頭傳來陳鳴的聲音,「顧總,郵件收到了嗎?」
「嗯。」顧景修發動車子,匯入車流,「剛看到,還沒來得及點進去。」
陳鳴那邊頓了下,「那我簡單跟您說一下,我和幾位律師把可能涉及的法律風險都梳理了一遍,分成了幾種情況。
最壞的情況是,如果她的團隊成員中有人主動參與犯罪,而她作為負責人知情不報,可能面臨連帶責任。」
「……」顧景修眉頭又一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不過您放心,我們按照最壞的情況做了應對方案,一旦有需要,隨時可以啟動。」
顧景修嗯了一聲,「辛苦了。」
「應該的。」陳鳴猶豫了一下,「顧總,還有一件事,我想跟您確認一下。」
「直說。」
「關於您自己的婚前財產,真的不做任何保全措施嗎?按照您和太太目前的婚姻狀況,如果將來…」
「不用。」顧景修毫不猶豫打斷他,語氣聽起來似乎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財產會不會有什麼損失,「婚前沒做,說明我不需要,這事兒不用再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明白了。」
「嗯。」顧景修掛了電話,把耳機摘下來,扔在副駕駛座上。
他從來沒想過要跟她分那麼清楚。
從求婚那天起,他就沒想過。
他賺的錢,他的妻子花,天經地義。
至於將來會不會離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以前是不在乎,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思,那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