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五十分的帝國學院別墅區從未這般熱鬧過。
密密麻麻的懸浮監控球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藍色的光線,和三十幾名身穿制服的聯邦安全局人員一起,浩浩蕩蕩的包圍了南禾所在的別墅。
探照能源燈將別墅樓頂和周圍地面照得亮如白晝。
這樣的聲勢浩大,早就引起了學生們的好奇。
很多A區B區宿舍樓的學生都跑過來看熱鬧。
便連別墅區的時墨,黎雪安,雲晟景也被驚動了。
「什麼情況?那棟別墅是誰的住所?為什麼包圍它?」
「靠!那不是南禾的別墅嗎?南禾犯了什麼事?」
「不知道啊,聯邦安全局的人,難道是南禾炸了安全局總部?」
「應該不會吧,南禾炸聯邦安全局總部幹什麼?」
「聯邦安全局溫部長還有雲校長都來了,事情肯定不小。」
雲晟景,黎雪安站在南禾別墅外微微蹙了蹙眉,兩人不約而同的指尖輕觸光腦,發消息給南禾。
時墨倒也想發消息問問南禾情況,但他沒有和南禾加過好友,只能作罷。
溫部長釋放S級精神力,銀色的精神力對準了別墅的院門,正準備破門而入。
「等等,」雲校長阻攔道,「裡面住的是我們學院精神力S+級的南禾,我想不出來她有什麼理由入侵聯邦資料庫,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
溫部長眉心微微皺起:「你在質疑我們安全部的定位追蹤手段?信號源鎖定的就是這裡,絕不可能會弄錯。」
「先按門鈴,」雲校長有些頭疼,「你應該知道精神力S+級意味著什麼,以她的身份背景,完全可以以合理的方式獲取她想要的資料信息,沒必要入侵聯邦資料庫。」
溫部長內心也十分疑惑,雲校長的話十分有道理,但他們這樣大的動靜,倘若裡面的人沒有鬼早就出來查看情況了,不會這樣安靜。
不過反正這裡已經被他們團團包圍,不怕入侵者跑掉,倒也不急,可以賣雲校長一點面子。
這樣想著,便點頭應允:「可以,先按門鈴看看。」
雲校長抬手按響了門鈴,清脆的門鈴聲不斷響起,但始終無人應答,便連機器人管家也沒出來開門。
南禾同應溯都到了最緊要的時刻,自然都無暇他顧。
應溯能感覺到南禾輸入代碼的手在不斷加快,讓他產生了緊迫感。
這股緊迫感致使他腎上腺素飆升,輸入源碼的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相比較於應溯時不時的會關注南禾的情況,南禾的精神高度集中,周圍的一切聲音影像全部都消失,她的心裡眼裡腦中全部被源碼和數據流充斥。
比經驗和技巧她肯定不如應溯,她想贏,只能靠極致手速以及超強的推演能力,還有極致的專注力。
應溯已經進行到破解第七層亂碼攔截屏障的最後階段了,進度已經來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不出意外的話,兩秒內他就能完成破解,入侵聯邦資料庫。
四秒內就能查找到SS級迷曼海嗣獸的資料並完成下載。
就快了,就快要成功。
正在這時,南禾的雙手停下了敲擊,清冷的聲音響起:「我贏了。」
南禾的聲線一如既往地平淡,尾音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上揚。
應溯頓了下,他的光屏上的進度條跳到了百分之百,聯邦資料庫的界面已經展開,也就是說南禾比他快了兩秒。
應溯側臉朝南禾看去,南禾清冷的眼底閃爍著細碎的星光,帶著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些許自得,清透奪目又亮眼。
能在防火牆的拆解與加密通訊領域贏了他,的確值得自得。
他輸了,輸在了他最擅長的領域,儘管只慢了兩秒,但輸了就是輸了。
他本該感到挫敗的,從小到大,他樣樣拔尖,同齡人中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他無論哪方面都將同齡人遠遠的甩在身後,讓所有人望塵莫及。
但奇怪的是,他現在只感到近乎灼熱的興奮。
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超速度的敲擊,還是過於興奮,讓他的雙手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這股振顫從指腹蔓延到脊柱,仿佛有電流竄過,讓人有發麻感。
他想到小時候第一次破解複雜的加密防火牆時的那種激動暢快,現在的感覺比那時候還要濃烈。
已經很久沒有事情能讓他有突破自我的緊迫感和興奮感了。
南禾的確優秀到有傲慢囂張的資本。
正在這時,別墅大門被炸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溫部長和江校長帶領著七八位安全部的突擊人員,以及一些看熱鬧的學生先後湧入別墅。
然後所有人都在進入別墅後不久就愣住了。
冷白色的燈光下,南禾同應溯正並排而站,此時都同樣用淡漠矜冷的目光看向門口。
兩塊淡藍色的光屏懸浮在他們兩人的身前,昭示著方才的確是他們兩人在入侵聯邦的資料庫。
應溯的軍式制服有些凌亂,脖頸處有一圈清晰的暗紅色的指痕,下頜處也有五道紅色的指印,唇瓣紅腫。
一看就能讓人聯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而且看樣子似乎挺激烈。
南禾的嘴唇倒是沒什麼異樣,只是她的下頜處同樣有五道紅色的指印,比應溯臉上的要淺一些,但由於南禾的膚色格外白皙的緣故,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走在最前面的溫部長和雲校長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溫部長倒吸一口涼氣更多是因為,他沒想到入侵聯邦資料庫的是應溯這位祖宗,應溯明明有查閱聯邦資料庫的所有權限,還大費周章的入侵資料庫幹什麼?
害他大張旗鼓的帶了大隊人馬過來圍剿捉拿,現在捉拿是不可能捉拿的,捉姦倒是捉了。
等等,捉姦?!
靠!溫部長瞪大了眼睛,現在要讓他怎麼收場?!
雲校長倒吸一口涼氣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帝國學院最出色的兩名學生關係似乎非同尋常。
而且大晚上的似乎正激烈的進行著某種不可描述的事,還被他帶人給撞破了。
雲校長很尷尬心很慌。
兩位當事人倒是淡定從容的很,沒有一點慌張,躲閃和侷促,依舊高冷矜傲。
南禾微微蹙了蹙眉,聲音冷淡,問雲校長道:「大門今晚睡前能修好嗎?」
雲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