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待會兒就讓人給你換兩扇新的,」雲校長儘量維持住自己身為校長的威嚴,看了一眼南禾同應溯身前的光屏,有些踟躕道,「你們倆這是?」
應溯抬起右手整理了下制服領口,右手腕上同樣有一圈紅痕,他慢條斯理道:「如你所見。」
雲校長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輕咳一聲:「你們倆入侵聯邦資料庫幹什麼?你看還麻煩人溫部長親自帶隊過來。」
「抱歉,」南禾淡聲道,「臨時起意,和應同學比試誰先能手動輸入源碼入侵聯邦資料庫,沒事先報備,是我魯莽了。」
南禾這般爽快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跟他們道歉,雲校長本來就十分滿意南禾這個學生,現在更是不忍苛責。
年輕人年輕氣盛,好勝心上來了,比斗一番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雖然這比斗的方式有那麼些不合規不合法。
但誰讓這兩位祖宗身份地位實力都高的離譜,應溯更是本身就有聯邦資料庫的所有權限呢。溫部長還真能把他們倆抓了關起來?
批評教育一番就可以了。
果然就見溫部長語氣雖嚴厲,但表情鬆緩了許多:「胡鬧!比什麼不好?比誰先入侵聯邦資料庫?你們知道這造成多大的影響嗎?如果人人都有樣學樣,那聯邦安全局就亂了套了。」
雲校長插嘴道:「這老溫你完全不用擔心,別人也沒這麼大膽子跟本事入侵聯邦資料庫的嘛。」
溫部長轉頭瞪了雲校長一眼,他當然知道別人沒這個膽子和本事,但現在事情鬧的這麼大,他總要做做樣子批評教育一番的。
結果雲校長這個老東西,就這也要護著。
但被雲校長這麼一插話,他教育人的氣勢已經下去了一半,只好板著臉道:「下不為例。」
頓了頓,他又有些好奇:「你們倆誰輸誰贏?」
他雖好奇,但心裡已經覺得定然是應溯贏的,應溯作為應家的繼承人,SSS級精神力高手,聯邦下一任統帥,他的優秀溫部長自然知曉。
甚至在應溯小時候,溫部長還當過一段時間他信息課的老師。
對他破解防火牆的能力十分了解,可以說不僅是同齡人,整個聯邦也沒幾人會是他的對手。
不過應溯竟然會和南禾比斗這個,想來南禾也有幾分本事。
南禾心裡大聲叫囂著:是我!是我!是姑奶奶我啊!哈哈哈哈!
面上卻雲淡風輕,一派淡泊名利,超然物外的高手姿態,並不作答。
心道:如果應溯輸的起,心胸豁達就趕緊的承認他輸給了我。但凡他慢上幾秒承認,都是他心胸狹窄,小肚雞腸!
系統:……
完蛋了!它主人好像還真是一副要孤獨終老的樣子了。
應溯手指輕點光腦,他身前懸浮的淡藍色光屏消失。
他抬起眼眸,平淡道:「我輸了。」
「哦?」溫部長十分意外,他沒聽錯吧?
應溯居然會在破解防火牆,多層密鑰的演算領域輸給南禾?!
南禾這個名字對溫部長來說全然陌生,還是今天他來到這裡後聽雲校長說起才知道的。
S+級精神力者,身份背景十分神秘,但可以想見肯定不簡單。
可是她居然能在破解防火牆,多層密鑰的演算方面贏得了應溯,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溫部長眼神從應溯紅腫的嘴唇,以及下頜的指印上滑過。
心道:難不成應溯這個小子情竇初開,為了博得心上人歡心,故意輸給南禾的?
可是應溯這個人向來性情淡漠,心高氣傲,又不解風情,居然知道故意輸給別人?
這樣想著,溫部長道:「輸了多少?」
「兩秒。」
兩秒嗎?既不會太有失顏面,又能討女孩子歡心。
看來應溯的確是故意放水,輸給南禾了。
靠!應溯這小子鐵樹開花了呀,南禾這個小姑娘不論身材樣貌實力都頂尖,和應溯還是很般配的。
應統帥這下不用擔心應溯的終身大事了。
等回去他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應統帥報告這個好消息。
不過看南禾神情淡漠冷傲,好像並不知道應溯故意輸給她的樣子。
這樣不行啊,應溯果然是個毛頭小子,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得讓南禾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才行,
看他給他們倆助攻,以後他們倆成了,還得感謝他這個大媒人呢。
這樣想著,溫部長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兩秒嗎?還真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
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出了溫部長的言外之意,溫部長的意思是應溯故意輸給南禾的。
雲院長又倒吸一口涼氣,溫部長不知道南禾的性子,他卻是懂得。
南禾最是心高氣傲,溫部長懷疑她勝之不武,那還了得,南禾肯定要發飆啊。
到時候他是要勸南禾好呢,還是給南禾火上澆油好呢?
南禾聞言卻沒有雲校長想像的那般生氣,反而眼睛幾不可察的一亮,內心滿是興奮。
她正在遺憾,未免被應溯懷疑以及輸給應溯,她只下載了SS迷曼海嗣獸的資料,而沒能多下載些其他能讓精神海中毒的植物蟲獸資料呢。
現在機會不就又來了嗎?
南禾微微側頭看向溫部長,聲音冷淡:「您懷疑是他讓著我的?覺得我贏不了他?」
應溯微微蹙了蹙眉,正準備說話。
就聽南禾繼續道:「部長有信心和我比試一番嗎?」
溫部長詫異的挑了挑眉:「你要和我比試?」
「不錯,」南禾勾了勾唇,「還是比誰能先一步入侵聯邦資料庫,並下載一份資料。我贏了,您當眾向我道歉,我輸了,我就承認您懷疑的對。」
南禾清冷的目光直視溫部長的眼睛,溫部長竟然在一個小輩的眼神下感到了壓迫感。
南禾見溫部長蹙眉沉思,繼續道:「您一個聯邦安全部的部長,應該最是擅長這方面,現在遲疑是怕輸給我,所以不敢下場嗎?」
溫部長鬆開蹙著的眉心,笑道:「你在激我?」
「對,」南禾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冰層下的暗涌,傲慢又含著挑釁的意味,「我在激你,所以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