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部長沒想到南禾居然傲慢到直接向他發起挑戰,他被架住了。
不答應比斗吧,旁人就會認為,他堂堂聯邦安全局的部長居然會害怕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輸而不敢下場。
對他們軍校出身的人來說畏戰,不戰而降可是大忌。
答應比斗吧,他多年來位高權重,養尊處優的。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拆解過防火牆了。
雖然經驗和技巧都還在,但手速肯定下降了很多,也不知道南禾到底有多厲害,倘若自己當真輸給南禾,那豈不是有失顏面。
更重要的是,他前腳才警告過應溯和南禾下不為例,這後腳自己就帶頭同南禾比試去入侵自家資料庫了,這像話嗎?
就在溫部長左右為難之際,就聽雲校長教育南禾道:「南禾,這你話說的就有些不對了,溫部長怎麼會不敢呢?想當年溫部長可是以一己之力端掉了加密情報走私暗網的,要說整個聯邦在信息安全領域,誰最厲害,那是當屬溫部長啊。」
溫部長明知道雲校長在給自己戴高帽激自己下場,卻還是被誇的不免有些飄飄然。
就在這時,雲校長話鋒一轉,又對溫部長道:「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老溫,你就下場和南禾比試一番,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話說到這份上,溫部長更是不好拒絕。他矜持的點點頭:「行吧,今天就陪小輩玩玩。」
溫部長點擊光腦,淡藍色的光屏同樣懸浮在他身前。
雲校長眸光掃了南禾同溫部長一眼:
「開始。」
現場安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溫部長和南禾的手以及光屏上。
溫部長手指落在光屏上,他的第一道指令切入的乾淨利落,防火牆解析的沉穩又精準,路徑流暢,沒有冗餘。
他的手速也比他預想的要快一些,看來他的功力還是不減當年啊。
聯邦資料庫的加密系統是他年輕時參與設計的,對此他十分熟悉,破解的速度很快。
這讓他又撿回了很多信心,這樣看來,他還是完全有可能贏了南禾,給南禾一點震撼的。
南禾本就剛剛破解防火牆入侵過聯邦資料庫,這一次更是輕車熟路。
手指翻飛間大家只能看見殘影,前七道動態防火牆的推進進度如同行雲流水般順暢。
至於後七道隨機亂碼攔截屏障,雖和之前那次並不相同,但底層邏輯都是大差不差的,南禾拆解的速度同樣飛快。
南禾睫毛低垂,心思全然沉浸在源碼中,她本就長相明媚嬌艷,此時往日疏離冷淡的眉眼間染上了一層專注的薄光。
這層薄光消融了些許距離感,顯得沉靜奪目。
別墅里幾乎除了溫部長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被南禾所吸引,連呼吸都放輕了,就怕驚擾到她。
如果說之前雲校長和安全局的人還有些懷疑的確是應溯放水了,現在看到南禾那快成殘影的手速和飛一般的推進速度,就只剩下驚嘆了。
就南禾這實力贏誰都不奇怪好吧,他們現在還懷疑南禾只贏了應溯兩秒,是她被應溯美色所迷,怕應溯輸的太難看放水了呢。
只是南禾這破解進度快了溫部長這麼多,溫部長待會兒輸的太慘,會下不來台吧?
雲校長和安全局的人不由的為溫部長捏了一把汗,然後默哀三秒。
南禾倒不是故意要讓溫部長難堪,只是溫部長作為聯邦安全局的一把手,又聽雲校長說起他曾經的豐功偉績,想來十分精通破解防火牆之術,自己當然要全力以赴,不遺餘力。
而且她還想著多點時間,可以多下載些可以讓精神海中毒的蟲獸植物的資料呢。
所以她在完成入侵聯邦資料庫以及下載了一份蟲獸資料後,抬頭看了對面的溫部長一眼,見溫部長依舊肅著一張臉在認真解碼。
手速雖挺快,但比起應溯和自己來要慢上許多。
她不由的心中振奮,看來她有希望將聯邦資料庫中所有的,能讓精神海中毒的植物和蟲獸資料一網打盡啊。
這樣一想,南禾繼續低垂眉眼,搜尋並下載資料。
雲校長見狀很是欣慰,南禾這個學生看起來高冷傲慢,不近人情的樣子。
但其實不僅尊師重道,而且還是有那麼些懂人情世故的,這不她還知道要給溫部長些面子,不讓溫部長輸的太難看呢。
明明早就贏了,還在那裝作正在解碼的樣子。
溫部長終於停下了輸入源碼的手,他終於完成了入侵,並下載了一份資料。
他目光從光屏上抬起,落在對面不遠處南禾的身上,南禾還在敲擊光屏。
溫部長心中一動,不免有些自得,看來他還是老當益壯,南禾這個小娃娃遠不是自己得對手嘛。
他嘴角努力的壓住了上揚的弧度,輕咳一聲道:「我贏了。」
現場一片寂靜,大家都神色怪異,溫部長卻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一無所覺,正準備再多說些什麼。
他身後的安全局突擊隊的隊長突然硬著頭皮,往前邁了半步,湊近他耳朵壓低聲音道:「部長,南禾七十九秒前就已經完成入侵了……」
溫部長:「……」
溫部長嘴角抽搐了下。
七十九秒前?這怎麼可能?
他方才也就比他年輕全盛狀態下慢了十幾秒的樣子。
所以南禾竟然比他年輕全盛狀態下還快了六十幾秒嗎?
六十幾秒,一分多鐘。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
現在的確是震撼了,卻是主語賓語調換,是南禾帶給他震撼。
南禾這樣快的解碼速度,只贏了應溯兩秒,都是應溯超常發揮了好嗎?以他對應溯實力的了解斷沒有放水的可能。
所以他現在要怎麼辦?要怎麼收場?
溫部長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人生如此艱難。
正在這時,南禾完成了聯邦資料庫所有能讓精神海中毒的植物蟲獸資料的下載。
她關閉光屏,抬眸看向溫部長,淡聲道:「現在,您可以向我道歉了嗎?」
這下輪到雲校長抽搐嘴角了,他錯了,南禾並不怎麼懂人情世故。贏了就很好了嘛,怎麼能真的要求溫部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她道歉呢?
他都替溫部長感到尷尬和丟臉。
南禾可不管這些,她心裡雖感謝溫部長送來的資料大禮,但先前說好的溫部長輸了要道歉,就是要道歉的。
要不然以後豈不是誰都可以質疑她?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南禾憑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贏的,應溯在這個領域絕不是自己的對手,誰都不能質疑!
聯邦安全局的部長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