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禾說話的語氣很淡,大廳里的空氣卻仿佛被凍住了一般,安全局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南禾真的好有種,以摧枯拉朽之勢完勝溫部長不說,居然真的敢叫溫部長道歉。
不愧是出身高等級基因家族的S+級精神力強者,就是無所畏懼。
黎雪安和雲晟景倒是覺得理所當然,這才是他們心中那個高冷矜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南禾嘛。
不對,南禾有時候還是有把她/他放在眼裡的。
這麼一想,不由的有些自豪到心怦怦跳。
溫部長看著南禾清凌凌的平靜的眼眸,突然哈哈笑道,「我向南禾同學道歉,我不該先入為主就主觀臆斷,你的實力毋庸置疑。應溯這小子只輸你兩秒,我現在還懷疑是你放水了。」
溫部長說完頓了頓,可能是怕應溯也向他發起挑戰,他趕緊繼續道:「不知道南禾同學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安全局?雖然你還在上學,但可以作為臨時技術顧問,只周末過來上班嘛。」
南禾聞言心中一動,要說在沒拿到聯邦資料庫所有能讓精神海中毒的植物和蟲獸的資料前,南禾還有興趣加入安全局。
現在則興趣不大,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並不想浪費在做臨時顧問上。
系統:別呀,聯邦資料庫又不是只有能讓精神海中毒植物蟲獸的資料,你現在和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妹比起來,差的就是一些眼界和知識底蘊。等你拿到查閱聯邦資料庫的權限,有時間就多看看,這一塊的短板就可以補足了。
南禾:可是我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提升精神力等級啊,而且我不覺得自己眼界和知識底蘊差他們什麼,要說真有什麼差他們的,那就只有一樣。
系統:哦?什麼呀?你居然還有覺得不如他們的地方?
南禾:有啊,我那稚拙的字體啊,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多練練字呢。
系統:……明明是雞爪子一樣的字,你竟然好意思用稚拙來形容……
南禾才不理會系統的譏諷呢,她的字本來就很純真,就是不夠成熟而已,用稚拙形容怎麼啦?
南禾倒不是真的對獲得聯邦資料庫的權限毫無興趣,只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她不認為目前的她周末還有時間浪費在上班這上面。
因此她淡聲拒絕:「不了,多謝好意。」
南禾雖然拒絕了溫部長,但相比於方才毫不客氣的傲慢態度,至少現在還對溫部長表達的感謝。
溫部長心裡雖然對南禾不給他面子還有些意見,但此時居然還有那麼一點詭異的欣慰感。
只是一點欣慰感也很快消失了,因為下一秒,南禾看了破敗的大門一眼,微微蹙了蹙眉,淡聲道:「你們可以走了。」
溫部長:「……」
安全局的人:「……」
所以南禾不僅拒絕溫部長的邀請,還下逐客令趕他們走嗎?
這真的太傲慢,太囂張了!
雲校長見狀一把攬住溫部長的肩,呵呵笑著打圓場道:「行,那我們先撤了。這麼晚了,大家就都不要在這裡打擾南禾同學休息。走吧……」
溫部長聞言,看了南禾一眼,今晚他丟盡了臉面,此時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便也順勢轉身準備走人。
哪知雲校長走到大門處,又皺了皺眉頓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掃視了應溯,雲晟景,黎雪安,時墨等人一眼:「你們幾個……幾點了?趕緊走!」
時墨非但不走,還朝南禾應溯走了幾步,挑眉笑道:「校長,南禾同學的大門破了,我擔心她害怕,想著留下來陪陪她。」
雲校長:「……」
雲校長有一肚子的髒話想對時墨開罵,但為了維持他作為校長的形象和威嚴忍住了,正準備嚴厲批評時墨幾句。
就聽黎雪安爽利的聲音傳來:「我也是。」
雲晟景溫聲道:「嗯,我也一樣。」
雲校長眼皮跳動了下,看向應溯:「你呢?不要告訴我你也擔心南禾害怕。」
應溯冷淡道:「不是……」
雲校長聞言鬆了一口氣,心道:他們幾個S級精神力強者總算還有一個要點臉,不拿這種騙傻子的鬼話敷衍他。
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應溯繼續道:「我等時墨。」
雲校長:……
靠!這些精神力S級及以上的強者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刺頭,沒一個好對付的。
現在早就過了帝國學院宵禁的時間,他們還都賴著不走,是想幹什麼?明目張胆的當著他這個院長的面破壞校規?
雲校長皺緊眉頭,正準備在說些什麼,就見南禾不耐的冷睨了時墨,應溯等人一眼,淡聲道:「你們也都給我滾。」
時墨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們可是關心你,南禾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的這般冷漠無情。」
他看著南禾下頜處的紅痕,眼神一閃,「說起來,你和應溯幹嘛了?比試入侵聯邦資料庫而已,怎麼還一個兩個都像……」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南禾冷冷的看著他,突然勾唇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你想知道?」
時墨很少有愣神的時候,但這一刻看著南禾臉上突然綻開的這抹像月光穿過雲隙般輕淺的笑意,卻呼吸一滯,愣了片刻。
就是這片刻功夫,南禾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面前。
南禾的右手驟然扣住他的頸側,五指收攏,力道又重又沉,將他整個人往下拉。
與此同時,南禾左手用力的掐住了他的下頜,將他的頭抬起。
兩個方向的力道同時收緊,時墨脊背彎向她,同時整張臉都暴露在南禾眼皮底下,因為呼吸不暢,時墨的臉很快脹成紅色。
南禾眼神冷淡,慢悠悠道:「現在知道了嗎?」
她這句話是說給時墨聽,也是說給別墅里其他還沒撤出去的人聽的。
她可不希望明天學院裡有人傳她和應溯的謠言。
時墨在南禾掌心的喉結滾動了下,儘管疼痛和窒息感傳來,時墨卻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他嘴角甚至翹著一點弧度,眼睛微亮的看著南禾。
黎雪安嗤笑一聲道:「算了,南禾,可不要便宜了他。」
南禾:「……」
什麼?便宜?黎雪安說的話每個字她都懂,怎麼組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明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