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黎雪安的意思應該是說你下手太輕了。
南禾:這還輕啊?再用力點都能直接擰斷時墨的脖子了。
系統:是啊,我也覺得不輕了。
南禾垂下眼眸,目光清冷淺淡的看向被迫彎腰仰著臉的時墨,語氣平靜:
「我記得不久前跟你說過,要跟我好好說話的吧?真是不長記性。」
說著,南禾掐著他脖子和下頜的雙手同時發力向外一甩,時墨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推的向後跌去。
時墨反應很快,腳下一錯,忙穩住重心。
但南禾推的力道實在太大,他還是踉蹌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緩緩站直,抬手碰了碰頸側被掐紅的指痕,舌尖抵了下左臉頰內側。
抬頭勾唇啞聲笑道:「好吧,我的錯。不過我說我們關心你可沒說錯,本來就算校長室被炸了我都不感興趣的,但一見是你的別墅被圍,我可是第一時間就來看情況了。」
頓了頓,他似乎怕自己話的可信度不高,還拉了黎雪安一起:「就像黎雪安也是一樣,不是你出事的緣故,我相信她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黎雪安關心自己南禾相信,但時墨嘛?應該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估計巴不得看自己倒霉吧。
系統:你也不要把所有男的都想的這麼壞,我看時墨因為西苗的緣故,還是真心想跟你好好相處的。而且我看時墨被你提醒了好好說話後,不是說話語調正經了很多嘛,說明好好調教,還是能教好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萬一以後有用到他的那一天呢?算了,給他留點面子,就不要再揍他了。
南禾:……我也沒說要繼續揍他呀,不過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系統:是很有道理好嗎?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系統說的話是不是很有道理有待商榷,但它說絕對不會害自己,南禾倒是相信。
南禾心裡著急想看從聯邦資料庫下載的資料。
現在她向大家示範了一遍應溯脖頸和下頜處的指痕是怎麼來的,已經自證清白,只要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不可能再出去亂傳亂編她和應溯的事。
今晚她的所有目的已經達到,不僅贏了和應溯的比斗,按照賭約應溯會加入黎雪的團隊。
還拿到了聯邦資料庫所有可以讓精神海中毒的植物蟲獸資料。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任務,收穫滿滿。
她便再一次下了逐客令:「現在既然已經關心過了,你們可以走了。」
「別呀,」時墨道,「女孩子家家的,大門壞了,萬一有壞人來了怎麼辦?我還是多陪陪你,等你大門修好再走吧。」
南禾:「……」
手痒痒了,想揍……
想讓他知道壞人來了,害怕的會是壞人還是她。
但想起永暗之骸系統方才的話,她暫時忍住了。
雲晟景向前幾步,走到南禾身前,目光落在她右手腕有些紅腫的指痕上,語氣溫和:「疼嗎?你別墅的小型治療儀放在哪?要不然先治傷吧?」
雲晟景還只是口頭表達關心,黎雪安就直接多了,她拉起南禾的右手,低下頭,在那處紅腫處輕輕的吹了幾口氣,氣流長而溫。
雲晟景:「......」
時墨:「......」
應溯:「......」
南禾:「……」
南禾只覺得黎雪安今天這表現是不是有點做作了?今天吃錯藥了?
她同黎雪安近身格鬥了那麼多次,哪次受的傷不比這次重的多的多。
哪次她們兩人不是都對那些傷勢雲淡風輕,習以為常?
今天實在是奇怪詭異到她汗毛直立。
南禾下了兩次逐客令,結果不僅時墨,應溯等人沒走,連已經走到門口的雲校長,溫部長等人也都不走了,都轉過身眼睛亮亮的看起了熱鬧。
她不免有些頭疼,難道是她最近太好說話了,所以她的威嚴大大降低,她說的話不好使了?
系統:並沒有,你一如既往的高冷傲慢吊炸天。他們之所以趕不走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們習慣了。
南禾:習慣了?
南禾:……可是怎麼辦?南禾的人設註定給不了甜棗,只能打一棍,打更重的一棍,再打更更重的一棍……
系統:……
算了,累了,它的宿主好像在往孤獨終老的路上狂奔,已經救不回來了……
溫部長先前還對南禾不給他面子有些不滿,現在這點不滿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雖然沒看到南禾對應溯的態度,但從南禾對待時墨這位時家繼承人的態度,以及應溯脖頸和下頜處的指痕上就可以看出來,南禾對待應溯同樣不客氣又粗暴了。
應溯時墨這樣實力家世背景都強大的年輕俊美的男子,南禾都不屑一顧。
對待他這個糟老頭子態度傲慢些又算得了什麼。
溫部長內心詭異的平衡了。
而且以應溯這樣冷心冷情又高傲的性子,南禾趕了兩次,他都沒有第一時間扭頭就走,這明顯是有情況啊!
雖然應溯和南禾比試入侵聯邦資料庫,以南禾的實力,應溯沒有放水的可能。
但他先前的那些有關應溯鐵樹開花的猜想卻完全是有可能的。
溫部長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他要多看看,然後回頭就和應統帥報告情況。
南禾也喜歡看熱鬧,但熱鬧的中心是她本人她就不怎麼喜歡了。
因此,她從黎雪安手中抽回手,微微蹙起的眉彰顯著她所剩無幾的耐心。
她微微抬起下頜,冷淡的掃視他們一眼,纖長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暗影,一字一句的冷聲道:「我說,你們可以走了。」
現場一片寂靜,時墨始終微翹的唇角凝固了一瞬。
即使是時墨似乎什麼都無所謂的性子,也明白再不走,就會徹底的惹怒南禾。
或許是上次被南禾用匕首刺向胸口的那一刀的劇痛還殘留在心底,向來不怕疼的時墨竟然也不想承受惹怒南禾所帶來的後果。
他本想調笑幾句,例如懶洋洋的說些他走了,叫南禾不要害怕之類的話。
但想起南禾並不喜歡他說這些輕佻的話,又頓住了。
黎雪安伸手碰了下南禾的頭髮,她本想揉的,但看著南禾清冷的眼,到底沒敢。
她笑道:「那好吧,我明天來找你聊,你早點休息,記得治傷哦。」
南禾想著應溯已經被她挖進了黎雪安的隊伍,總要告知黎雪安一聲,好叫她安心,便「嗯」了聲。
應溯:「……」
雲晟景:「……」
時墨:「……」
可惡!南禾什麼時候和黎雪安關係這麼好了?黎雪安是故意在炫耀吧?一定是了!她什麼時候竟變的這麼面目可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