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晟景握著高級精神力髓凝露的指尖微微收緊了幾分，眼眸低垂，視線落在淡綠色的瓶子上:「嗯，不是剛買的，是之前的存貨。」
「哦，」南禾伸手，指尖輕觸瓶身接過，淡綠色的瓶身在她掌心滾了半圈，隨即握緊，南禾抬眸道，「你不用下去了，在飛行器里等我。」
雲晟景怔了一瞬，他沒料到南禾會讓自己在飛行器里等。
他輕蹙了下眉，隨即溫聲道:「我陪你。」
「烏羽死藤的毒液會污染精神海，」南禾聲音冷淡，「對精神力S級污染的程度未知，但肯定不會小。我們兩人都發狂，互相攻擊的話，我想你知道後果。」
雲晟景眉蹙的更深了些:「寂霧星環境實在惡劣，精神海中毒的話，很可能會許久都不能離開烏羽死藤的毒液環境，從而始終不能恢復清醒。沒人照應的話實在危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你也說過，寂霧星最高等級的星獸也不過才A級，即使我在狂暴狀態下，沒多少理智，它們也不能對我造成傷害，」南禾把玩著手中的瓶子，語氣更冷淡了幾分，「但你在就不一定了。」
「你怕我會傷害你？」雲晟景鬆開微蹙的眉心，輕笑道，「我保證，即使狂暴狀態下，我也不會對你出手。」
「你覺得你能傷害到我嗎？」南禾輕抬下巴，看著雲晟景的眼睛，「我不敢保證，精神海中毒狀況下不會對你出手。你要知道在沼澤戰場我就差點掐死你，這裡可不是模擬艙積分戰，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雲晟景當然知道寂霧星很危險，烏羽死藤的毒液很恐怖。
南禾比自己戰鬥力強一些的情況下，對自己出手，自己很難不受傷，甚至還有可能沒命。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的相信，南禾即使精神海中毒狂暴狀態下也不會殺了自己。
而且，他實在不想讓南禾獨自一個人走進灰濛濛的天地中，被毒氣瘴氣吞沒身影。
他總覺得不論有多危險，他都應該陪南禾一起。
他這個人惜命，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忌憚叔叔堂兄他們，而待在帝都星六年。
他還有仇要報，有人要找，有事想做，有雲家要繼承，從不輕易涉險。
本來他對南禾的感情也還沒到生死相許的地步，南禾的話又有道理，權衡利弊之下他應該在待在飛船上等待。
但他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一次沒有陪南禾共進退同患難的話，他一定會後悔。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即使南禾拒絕，他還是想要盡力爭取。
「可是……」
他才剛開口，南禾已經收回望向他的視線，語氣寒涼傲慢:「我不喜歡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我。」
南禾說完就不再管雲晟景，她一手攥起包，一手指尖觸到艙門開關，正要往下按時她卻感到袖口輕輕一沉。
力道很輕，像一片落葉掛住了衣料，隨時會被風吹走。
南禾頓住了，她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她自認為已經同雲晟景分析了利害關係，如果雲晟景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他待在飛船上是最好的選擇。
南禾願意同雲晟景一起來寂霧星就是因為雲晟景有能不被毒氣腐蝕的飛行器而已。
她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讓雲晟景在飛行器上等自己。
一來雲晟景不會有危險。
二來她也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永暗之骸系統，而不怕別人會發現端倪。
沒想到，向來知進退的人會這樣油鹽不進。
南禾微微蹙起眉，轉過頭去看向雲晟景，她的目光涼薄的落在雲晟景的眼尾，那裡正微微泛紅。
沒有淚，只是薄薄的一層血色浮在眼瞼邊緣，將溫潤的輪廓勾出一道又細又艷的邊。
化成一種說不清的近乎脆弱的好看。
可惜南禾心硬如鐵，不為所動。
正打算冷著臉說些狠話。
就見雲晟景攥住他衣料的指節微微發白，喉結滾了滾，竟溢出一聲極輕的:
「求你。」
南禾:「……」
靠！靠！靠！
真是要命！
雲晟景是去哪裡修煉過，然後暖玉成精了嗎？
便是南禾這種鋼鐵直女都有點招架不住。
南禾:小永暗，溫初淨當初有沒有溫潤如玉的男子，眼尾泛紅，指節發白，姿態謙卑的求她啊？
系統:……都這時候了還有心和溫初淨比試嗎？
南禾:為什麼沒有，我第一反應就是要同溫初淨較量一番。你知道的，我的好勝心強的可怕。
系統:……
南禾:快說。
系統:沒有，沒有，行了吧？
南禾滿意了，她總算在這一點上掰回了一成。
要不然整天被系統PUA，說它的前主人多優秀，多厲害，多牛逼，自己無論哪方面都不如她。
南禾都快要自卑自閉了。
系統:……你會自閉？你這麼心大，自信心爆棚的人會自卑自閉？
南禾:怎麼就不能了？我就是少了個前系統，我要是有一個前系統。我就天天在意識里拿你和我的前系統比較，然後把你比的一文不值，看你會不會自卑自閉。
系統:不可能！不會有比我還聰明厲害牛逼的前系統。但溫初淨的厲害牛逼可是實打實的！
南禾:……那你說，你更愛我還是更愛溫初淨？
系統:我陪伴溫初淨四年半，陪你才一個多月，當然是溫初淨。
南禾:……可是愛怎麼能用時間來衡量呢，不是有句話叫竹馬比不過天降嗎？
系統:可是溫初淨不是竹馬，是我那死去的白月光。
南禾:……
好有道理哦，白月光的威力可是精神力S級別的。
死去的白月光那更是精神力SSS+級別。
所以她這一輩子在系統的心中的地位都比不過溫初淨了嗎？
這麼想一想，還真有點挫敗。
系統欲言又止:別傷心南禾，我還是很愛你的。其實你還是有機會能比的過溫初淨在我心中的地位的。
南禾:你是想說我不論在哪方面都打敗溫初淨的話就有機會？
系統:不是，我想說你成為我死去的另一個白月光的話，就有機會了。
南禾:……永暗之骸你這個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