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溫潤清雋的美男子紅著眼尾祈求自己,之所以祈求自己還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想幫自己,很難有人不為之動容。
特別是對南禾這種顏控來說。
她眉眼間鬆動了一些,差一點就答應下來。
可惜她可以為一瞬的溫柔破碎停留片刻,卻不會更改自己的決定。
從小到大,她除了在姐姐相關的事情上外基本上不會感情用事,她幾乎每一步都走在理性的刻度上,所以才能掙扎存活至今。
南禾微涼的指尖扣住雲晟景的手腕,她能感受到他皮膚底下溫熱快速的脈動。
她不急不緩又分寸疏離的將這隻手挪離自己的袖口。
聲音清冷淡漠:「我不喜歡冥頑不靈,不知死活的蠢貨。」
雲晟景此時的心神全然都在腕間那縷微涼柔軟的觸感上。
南禾的指腹正扣住他腕間的皮膚,肌膚相貼處傳來出來細碎的麻癢,瞬間蔓延至全身。
空氣中都似乎沾染著繾綣的意味,讓他滿心的恍然和悸動,頭腦發熱間聽不清南禾說了什麼。
直到南禾鬆開他的手腕,他像是被本能牽引,猛的握住南禾沒有完全撤走的幾根指尖。
南禾的指尖冰涼,被他溫熱的掌心整個攏住。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心裡又驚又忐忑,卻並不後悔,反而十分滿足。
他想,現在即使南禾發怒把他揍一頓也值了。
不過他不會讓南禾揍他的,他方才分明看到南禾的眉眼鬆動了一分,這說明他的示弱以及美男計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南禾之所以依舊拒絕自己,不過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擔心自己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拖累。
指南教程上說作為一隻有稜角的小奶狗,除了會撒嬌示弱外,還要充分展示自己的強大和價值。
雲晟景微垂眼眸看著南禾,目光溫潤又懇切,聲音帶著極輕的顫抖:「我從小喝星源霧白茶,幾乎每天都喝,喝了十幾年。」
他見南禾被他這句話吸引了心神,沒有抽回指尖,也沒揍他,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說,這樣日復一日的,星源霧白茶中凝神靜氣的成分有沒有滲透進我的血液,融進我的精神海?」
他眼尾的紅還沒褪盡,此時正靜靜的看著南禾,顯出幾分緋糜的味道。
他繼續道:「烏羽死藤的毒素能讓精神海暴躁,我的精神海或許能一定程度的抵抗這種毒素,而我的血,或許可以作為解藥。」
南禾還真沒想到這一層,雲晟景早說啊,早說他還用得著又是紅眼,又是祈求的嗎?
她早就會用心考慮了好嗎?
系統:早說你會不會用心考慮暫且不說,我問你,剛才你明明可以直接粗暴的扯開衣袖,為什麼還要扣住他手腕把它拿開?你是不是在占他便宜?
南禾:……扣一下手腕算什麼占便宜?我根本沒多想好嗎?
系統:那現在呢?你幹嘛一直讓他握住你的指尖。
南禾:額……如果我說這我也沒注意到,你相信嗎?你還別說,他的掌心怪暖和的。
系統:……
系統都提醒她了,她再裝沒注意到就有些不禮貌了。
南禾面無表情的抽出了自己的指尖。
她依舊是那樣清冷矜傲的姿態,眼眸冷淡的看著雲晟景,似乎沒有任何人事能讓她動容:「那我何不直接帶著星源霧白茶?」
雲晟景的右手還維持著原來的姿態,只是握得更緊了些:「一杯星源霧白茶中凝神靜氣的成分太少,效果太小。即使你大量飲用應該也不能解毒。」
雲晟景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倘若星源霧白茶能解烏羽死藤的毒,早就被人知曉。
不過也不能說明星源霧白茶不能完全解烏羽死藤的毒,從效果來說,凝神靜氣和暴躁是相對的。
只不過星源霧白茶中含凝神靜氣的成分實在稀少,並不能和烏羽死藤的毒素對沖。
但像雲晟景這種經十幾年飲用浸潤過得人就不一定了。
南禾問道:「你確定?之前有試驗過嗎?」
雲晟景緩緩垂下手,溫聲道:「沒有試驗過,星源霧白茶葉產量稀少,並不對外售賣,也很少送人。我們家除了我從小愛喝茶外,其他人相比於茶來說都更愛喝果汁或是酒。」
「而不論我,還是我的家人都從未將自己的血液用做試驗。」
「烏羽死藤的毒液帶離寂霧星將會引發各種混亂,我看你包里有裝各種小型的實驗器材。所以你大概也考慮過在無法將毒液帶離寂霧星的情況下,在這裡完成實驗研究。」
「而想要完成實驗研究,你必須要保持一定的理智和心平氣和,所以你何不讓我陪同,在有需要的情況下吸食我的血液試試呢?」
雲晟景這番話有理有據,南禾心動了。
雲晟景說的沒錯,她的確帶了各種大概能用得到的實驗器材,打算在不能解決掉烏羽死藤毒液密封問題的情況下,就地做實驗。
但做實驗研究,她的心要靜,她的手要穩。
暴躁的情況下,很難順利的完成實驗。
或許帶上雲晟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吸食他的血液試試看能不能解決,或是壓製毒性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南禾微微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血吸光了?」
雲晟景輕笑一聲:「你會嗎?」
南禾伸出手,指尖輕觸了下他頸側凸起的青筋,一觸即離,有些散漫道:「我會。」
南禾指尖落下的動作太輕太快了,輕到雲晟景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的血管猛的一跳,鼓脹著迎上去,南禾的指尖就已經離開。
所以南禾的意思是她到時候要吸食他頸部的血嗎?
想到南禾呼出的氣息落在他的脖頸,唇瓣貼上他的皮膚,牙齒刺破他的血管,他就熱血沸騰,全身輕輕顫慄。
極度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正怔愣間,就見南禾已經乾脆利落的按下了開艙鍵,跳下飛行器,語氣冷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