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突兀。
榮頌臉上表情差點沒繃住。
但很快收斂,「阮國豪?聽名字像是夏國人?」
「能讓厲佛爺提起來的,不會是阮小姐的什麼人吧?」
厲燼淡然收回黑眸。
人下意識的反應從不會騙人。
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便也沒再問這個問題。
……
過了一會兒,榮頌便被人叫走。
寬敞奢華的真皮沙發,再度只剩厲燼一人。
他慵懶靠著,周身冷寂疏離,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勢氣場。
又過了幾分鐘。
阿庫才帶著換好衣服的阮曦回到了宴會廳。
阿庫率先走到厲燼身邊,恭敬喊了聲,「佛爺。」
厲燼淡淡應聲,低沉的語調沒什麼起伏。
漆黑的眼眸卻瞬間鎖定不遠處的阮曦身上。
她換了身衣服。
順滑的真絲面料貼合纖細身段,勾勒出柔和曲線。
裙擺長度恰好垂至鞋面。
一頭黑順長發挽起,用一根鑲嵌著珍珠的簪子固定住,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
頸間綴著一串圓潤飽滿的南洋白珍珠項鍊。
光澤透亮,大小堪比他的拇指。
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珍珠飾品不挑顏值,但是極其挑氣質,膚色。
小兔子平時看著怯懦嬌弱,卻沒想到能輕鬆壓制住這串項鍊。
瞧著溫婉精緻。
是很美。
察覺到周圍視線越來越灼熱。
厲燼黑眸微眯,淡然掃視一圈。
眾人紛紛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厲燼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阮曦腳上還踩著一雙細高跟。
因為她身材嬌小,身高也不高。
就算是最小碼的禮服,在她身上也顯得有些長,必須穿上高跟鞋才能避免踩到裙擺。
可是阮曦沒怎麼穿過高跟鞋,走得也歪歪扭扭的。
甚至因為心虛跟焦急,腳步虛浮,看著隨時都會摔倒。
看得厲燼眉頭微皺。
男人臉上的表情讓阮曦警鈴大作。
阮曦走得更快了。
就在即將靠近厲燼的時候,還是踩到了自己的裙擺,踉蹌著往前撲去。
厲燼抬手一撈,就將人圈入懷中。
阮曦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她無所適從挪了挪身子,就被人摁住腰,「別亂動。」
阮曦也察覺到了異樣。
紅著臉,繃直了脊背,整個人僵硬靠在男人懷裡。
厲燼指尖摩挲著她身上的真絲裙擺。
面料順滑細軟,只是質地太過輕薄。
他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稍一用力,就像要勾壞這片細膩的料子。
厲燼垂眸望著女孩兒,嗓音慵懶冷沉,「原來那條紅裙子呢?」
那條裙子布料也是頂級,而且,手感更好。
阮曦認真回答,「在馬場的更衣室裡面。」
「我沒有拿過來。」
厲燼淡淡應了一聲。
視線落在她頸間的珍珠項鍊上。
他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誰給的項鍊?」
阮曦朝著厲燼望去,在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鍊後。
眼神有些呆滯。
大暴君這是不喜歡她這串項鍊嗎?
阮曦慌忙解釋,「是造型師說我的脖子太空了,才拿了串項鍊給我戴……您要是不喜歡,那我摘下來……」
女孩兒說著,抬手想要將珍珠項鍊摘下來。
剛動,手腕就被男人按住,「戴著吧。」
「挺好的。」
「謝謝……」她聲音細細軟軟,有些侷促。
厲燼沒再說什麼。
阮曦垂下腦袋,視線亂瞟。
最終視線被男人手中晃動的紅酒杯吸引。
澄澈的寶石紅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掛落,香氣馥郁綿長。
厲燼垂眸望去,黑眸幽深,像是在思索什麼。
半晌後,他慵懶聲音響起,「喝一口?」
阮曦搖了搖頭,乖巧拒絕,「謝謝 kian 先生,但我不會喝酒……」
可話說完,沒聽到男人的回答。
阮曦忽然明白了。
剛才男人那話並不是詢問。
是通知。
是命令。
厲燼是要她喝。
阮曦艱難咽了咽口水,小心抬頭望去,試探著,「您是讓我喝嗎?」
厲燼勾唇,反問,「你覺得呢?」
都這麼說了,那答案就是肯定的了。
阮曦深吸一口氣,抬手想要去接那杯酒。
可男人捏著高腳杯的手並沒有鬆開。
這是什麼意思?
她一邊小心端詳著男人的視線,小心翼翼湊近,直到將唇瓣抵在冰涼的杯口。
厲燼手腕微抬,一點點傾斜酒杯。
阮曦便抿到了一小口酒液。
醇厚絲滑的酒液入口,沒有想像中的甜潤。
她眉頭皺起。
為什麼葡萄酒聞起來是香香的,喝起來卻那麼難喝?!
只抿了一小口。
阮曦便挪開了唇瓣,吐了吐舌頭,滿臉抗拒,「kian 先生,這個不好喝……」
「好喝,能是懲罰嗎?」厲燼慢悠悠開口。
懲罰!?
阮曦心頭一跳,不明白大暴君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懲罰她!
難道……
她跟榮頌的秘密被發現了嗎?
沒等阮曦想明白。
厲燼又將酒杯口抵在女孩兒的唇瓣上,「繼續。」
聲音沉冷,不容抗拒。
阮曦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被迫仰頭吞咽。
一小口、又一小口紅酒入喉。
男人像是故意使壞。
鮮紅的酒液偶爾溢出唇角。
順著下頜線條蜿蜒滑落。
點點洇濕潔白的真絲禮裙,暈開刺眼的紅。
半杯酒下肚。
不勝酒力的阮曦徹底撐不住了。
她渾身發軟,眼神朦朧渙散,只能癱在厲燼的懷裡。
男人盯著她沾染了酒漬,泛亮的唇瓣,滾了滾喉結,抬手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隨後起身,將女孩兒攔腰抱起,轉身徑直離開宴會廳。
沿途眾人見狀,紛紛停下寒暄,躬身恭維致意。
榮頌也第一時間快步上前。
想要開口寒暄客套。
無聊的寒暄煩得厲燼直皺眉。
他懶得應付,只抬手示意阿庫留下來收尾。
自己則抱著懷裡的女孩兒,坐進等候在外的車裡。
車廂密閉安靜。
厲燼才發現懷裡小人兒乖巧得過分。
他垂眸望去,就看到女孩兒小臉染上一層通透的酡紅。
醉了?
酒量這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