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挑眉:「思過崖不得擅闖,你若想找他,需要執法長老或是宗主同意。」
無言眨了眨眼,忽然往他面前一湊,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呼吸也交融了片刻。
「這位師兄就通融通融吧~」
無言說著直接取下腰間的儲物袋塞進溫玉手裡。
「他是我朋友,我就與他見一面,不會做什麼的。」
溫玉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又放出一抹神識查探。
裡面堆著許多靈石,還有各種丹藥、法器。
他輕聲笑道:「當真只是見一面,不會做別的?」
無言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自然是真的!」
溫玉收了劍。
就在無言以為他同意了的時候,卻又見他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漫不經心的開口:
「現在見到了,你走吧。」
無言:「?」
無言面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盯著溫玉沉默片刻後,試探著開口:「你是……溫玉?」
溫玉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怎麼?不是說我是你的朋友?這麼快就連自己的朋友都不認識了?」
無言再次陷入沉默。
他猛地轉身離開。
溫玉將儲物袋隨手往桌上一放,倒了兩杯茶。
很快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重物坍塌的聲音。
4399:【小玉,剛才來找你的那個就是沈雲霽的分身,無言。】
溫玉手上動作一頓:【你回來了,天道那邊怎麼說。】
4399:【天道答應給我們1000積分補償。】
溫玉唇角微揚:【行。】
4399嘆了口氣:【無言不應該來找你的,你還是儘快把他趕走吧。】
溫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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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正和4399聊著,冷靜下來的無言又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無言直接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溫玉。」
無言斟酌著話語:「其實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我也是沈雲霽徒弟,比你和顧昭都早入門。」
「只不過常年在外遊歷,所以很少會回來,你小時候我們還見過幾次,不過你大概沒印象了。」
「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沈雲霽讓我來的。」
「他說不必待在思過崖了,讓我帶你下山,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
「聽說你從小在天劍宗長大都沒怎麼下過山,大概不太懂山下的規矩。」
無言把玩著手中茶盞,又單手撐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溫玉開口:
「我們山下都管師兄叫夫君的,日後你跟我下山叫我夫君就行~」
溫玉:「……」
溫玉:【小九,我覺得他有病。】
4399:【要不你還是一劍攮死他吧。】
溫玉:【他真的是沈雲霽的分身嗎?我怎麼感覺……】
溫玉很想說無言和沈雲霽簡直是判若兩人,沒有半點相像的地方。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起沈雲霽這次下山直接帶了幾套婚服回來。
溫玉:「……」
無言絲毫沒有注意到溫玉神色微妙的變化,自顧自的開口:
「山下的壞人很多,他們最喜歡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乖孩子。」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跟著夫君,等下山後,我們再去做幾套顏色款式一樣的衣裳,這樣不管你在哪夫君都能找到你。」
「還有這個。」
無言說著又拿出幾個儲物袋堆在桌上:
「這可是夫君的全部身家,以後就交給你來保管了,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溫玉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傢伙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
試圖誆騙他叫夫君就算了,自己還一口一個的稱呼上了。
算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看著無言這熟絡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剛成婚正蜜裡調油的小夫妻。
溫玉哼笑一聲:「夫君?」
無言眼眸微亮:「對,就這麼叫!」
溫玉:「我只是很少下山,不是三歲小孩。」
無言對於沒能夠騙到溫玉這件事情很惋惜。
「好吧,你叫我師兄也是可以的。」
「不過這衣服還是要做的,不然旁人怎麼知道你我是師兄弟呢,下山後我就帶你去。」
「還有這些東西你也收下吧,我平日裡留著這些也沒什麼用。」
溫玉不想搭理無言。
雖然這傢伙滿嘴胡言亂語,但有一點或許是真的。
是沈雲霽讓他來的。
沈雲霽不願意讓他留在思過崖。
讓自己的分身帶他下山,既能夠保護他,又能遠離他,這的確是沈雲霽能做出來的事。
溫玉:【小九,你說這一年我一定要待在思過崖嗎?】
溫玉是有些心動的。
雖然無言看著不著調,但在這個世界待了十幾年,他的確很少下山。
每次下山都是為了任務。
他還從來沒有去山下好好看看。
4399:【這段時間是一筆帶過的,你如果想下山看看也可以,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
【但最好不要和無言一起,畢竟之後你要死在他的手裡,現在和他產生太多的感情糾葛,容易影響劇情發展。】
4399說著略微停頓,建議道:【你可以等沈雲霽重傷閉關後。】
【中間空出來的那五年沒有你的戲份,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溫玉:【好。】
溫玉正想著。
無言起身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小師弟,我們私奔吧~」
溫玉:「……」
他還是不想相信沈雲霽的分身是這種性格。
溫玉毫不猶豫拍開他的手,略帶嘲諷的笑著: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這麼不著調的人?」
「且不說你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可不想要你這種師兄,更不可能跟你下山。」
「我想留在思過崖修煉,你也不必在我身上花費心思。」
無言面露失落:「你不喜歡我嗎?」
溫玉:「?」
「我為什麼要喜歡你?」
溫玉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他:「難道你會喜歡一個一上來就哄騙你叫夫君的人。」
無言若有所思:「原來你是想聽我叫夫君。」
溫玉:【小九,我覺得他有病。】
4399:【應該是沈雲霽的感情影響到了他。】
【沒關係,天道說只要這一年我們不出現在沈雲霽面前,他就會慢慢忘記你。】
溫玉面無表情拔劍:「滾出去,你若再出現在我面前,就別怪我下手無情。」
無言看著溫玉手中的劍,忽然輕笑一聲,主動將脖頸往他的劍尖上蹭了一下。
空氣中瞬間多了一絲血腥味。
溫玉瞳孔輕顫:「你瘋了?」
無言眼神受傷的看著他,故作委屈的開口:
「小師弟傷了我,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無言已經完全能理解沈雲霽為什麼會喜歡上溫玉了。
沈雲霽修煉需要壓制自己各種欲望。
他作為沈雲霽的分身自然是不需要這麼壓制自己的。
無言就是不會壓制情緒,直面自己所有欲望的沈雲霽。
僅是一眼,他就對溫玉心動不已。
沈雲霽日日與溫玉相伴,喜歡上溫玉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無言想起自己之前說的話,卻越發理直氣壯。
他的確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徒弟。
可溫玉又不是他徒弟,他喜歡一下又怎麼了?
反正沈雲霽又不得溫玉喜歡。
以沈雲霽的性子,發生了那種事情,如果溫玉也喜歡他,現在肯定已經在籌備結契大典的事了。
無言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
甚至覺得溫玉簡直就是沈雲霽給自己養大的道侶。
他想和自己的道侶在一起,那就更沒錯了。
溫玉有點無力:「……你能不能滾出去,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有多討厭你嗎?」
溫玉以為自己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無言也該走了。
誰曾想無言卻只是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溫玉面無表情:「能立刻從我眼前消失的。」
無言:「我認真的,你喜歡什麼樣我可以改。」
溫玉冷笑一聲:「我也是認真的。」
無言嘆了口氣:「小師弟這樣還真是讓我好傷心啊。」
溫玉:「那你還不滾。」
無言唇角微揚:「好吧,如果我現在離開能讓你喜歡,那就下次見~」
溫玉看著他離開,還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有病。
只是在他準備收劍時,才發現自己的劍尖竟然沒有任何血跡。
溫玉皺眉,正準備仔細查看,又瞧見自己手腕上多了一條紅繩。
溫玉:「?」
溫玉:【小九,我手上這條紅繩是什麼時候多出來的?】
4399:【剛才他主動弄傷了自己,他的血順著你的劍就變成了一條紅繩,纏在了你的手上。】
【我查過了,這是一種咒術,有了這條血繩,只要你有危險他就能立刻察覺。】
【當然,你沒有危險的時候,他也能知道你在哪。】
溫玉:【……】
這是給他弄了一個定位器。
剛才他被無言那副不要臉的姿態吸引了注意力,還真沒察覺到手腕上什麼時候多了這條血繩。
溫玉心中隱隱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無言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溫玉:【有什麼辦法取下來嗎?】
4399:【用沾了他血的刀子就能斬斷。】
溫玉:【……那還是算了,我要是捅他一劍,恐怕真要被他纏上。】
溫玉:【幫我看看商城裡有什麼道具,能給我弄個結界,讓他沒辦法進來打擾我。】
4399:【好的,商城裡有個道具不僅可以弄個結界,還能掩藏你的氣息,屏蔽一切追蹤。】
【只要你待在這個結界內,下次來他就找不到你。】
【只需要10個積分哦~】
溫玉:【用。】
溫玉待在結界內,又瞧見無言來找了自己幾次,不過每一次無言都是無功而返。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三個月。
4399告訴他,無言已經下山了,他才鬆了口氣。
這三個月的時間,無言幾乎要將整個天劍宗翻過來找一遍。
如今大概是以為他已經下山了,所以才下了山。
不管如何,他總算是能過上一段時間的清靜日子了。
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裡,溫玉每日和4399一起追劇看小說,時間幾乎是晃過去的。
除了每個月來給他送藥的溫棲,他沒再見過任何人。
沈雲霽沒有再來找過他。
溫玉覺得這應該是劇情修正的緣故。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感受。
或許是這十幾年都和沈雲霽待在一起的緣故,長時間見不到,還真讓他有些不習慣。
不過這才是劇情正軌。
沈雲霽就該永遠是那風光霽月的仙尊,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而不是和他一個惡毒炮灰糾纏不清。
這樣很好。
溫玉無視心中那一絲異樣情緒。
溫棲又一次將藥放在桌上,順勢坐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
「溫玉,明天你就可以離開思過崖了吧。」
溫玉看了溫棲一眼。
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溫棲沒有再叫過他哥哥。
溫棲完全就是一隻笑面虎,哪怕心裡看不上他,也是叫了他十幾年的哥哥。
或許現在是不想裝了。
溫玉並沒將一個稱呼放在心上。
溫玉神色淡然,「你想說什麼可以直說。」
溫棲又將一瓶藥放在桌上,輕聲笑道:
「既然可以離開,那就繼續做你沒做完的事啊。」
「三日後,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讓沈雲霽把這個藥吃下去。」
「到時候父王會帶著魔族攻打天劍宗,他要親手殺了沈雲霽。」
「只要殺了沈雲霽,那麼接下來就是攻打整個修仙界。」
溫棲說著略微停頓:「溫玉,我已經和父王說過了。」
「只要沈雲霽死,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以後你再也不用留在天劍宗,可以回魔界繼續做你的少主。」
溫玉把玩著那隻白玉瓶,嗤笑一聲:
「怎麼?你會讓我回魔界,不怕我影響你的位置啊?」
溫棲挑眉:「我有什麼好怕的?現在整個魔界都在我的掌控中,那些魔將也都成了我的人。」
「別說是你,只要我想,隨時都能夠拿下魔尊的位置。」
溫棲語調散漫的說著,眼中卻浮現出一絲晦暗。
「就算你回來又如何,你在魔界毫無根基又能對我做什麼?」
溫玉:「哦,既然你這麼厲害,那為什麼不自己做魔尊。」
溫棲微微一笑:「當然是要借他的手,殺了沈雲霽。」
「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