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霽鼻尖觸碰上溫玉的脖頸，柔軟的唇蹭過鎖骨。
「怎麼又記錯了呢？」
瘋了……
沈雲霽是真的瘋了。
「等等！」
溫玉試圖推開沈雲霽，然而他的雙腿卻做出了和身體完全相反的行為。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主動攀上沈雲霽的腰。
這個姿勢過於曖昧親密，更像是在邀請沈雲霽做些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溫玉很快意識到控制他的是腳踝處的那兩隻玉環。
他眼皮跳了跳。
所有的掙扎都變得那麼無力，落在沈雲霽眼中完全就是調情和邀請。
「阿玉今天又叫錯了，夫君該怎麼懲罰你呢？」
沈雲霽語調依舊溫柔親昵，說出的話卻讓溫玉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寒意籠罩。
溫玉的心如墜寒潭深淵。
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沈雲霽之前說過想和他成婚，但那不是因為被心魔控制做錯了事，想要對他負責嗎？
天道已經將沈雲霽的記憶模糊化，而沈雲霽對他的態度也恢復到了以前，甚至比以前更冷淡。
且不說他給沈雲霽下了藥，導致沈雲霽與溫墨寒交手時重傷，沈雲霽應該恨透了他。
就算此刻的沈雲霽不知情，對他也不該是這種態度啊！
溫玉腦袋亂糟糟的。
而沈雲霽並沒有因為溫玉表現出來的抗拒停下。
他的所有動作都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指尖輕挑便脫去了溫玉身上的外袍，又輕易扒下了他的褻褲。
用來束髮的織金暗紅色髮帶，也在溫玉手腕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溫玉這下是徹底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雙腿主動勾著沈雲霽的腰，雙手也被迫搭在沈雲霽的肩上。
沒有了衣物遮擋，兩人便是坦誠相待。
墨色長髮散開，凌亂交纏在一起。
溫玉只覺那股寒意更甚。
他哆嗦了一下身子，下意識往沈雲霽懷中靠，只聽見耳邊傳來低低的輕笑聲。
緊接著便是被含住了耳尖。
溫玉閉了閉眼。
他知道眼下是無法反抗了，便只能先順著沈雲霽的心意，好叫自己能夠好受些。
可清醒狀態下的沈雲霽實在過分。
當初沈雲霽被心魔控制，可以說是毫無章法技巧，只會一味用力。
如今的沈雲霽卻能輕而易舉讓他丟盔卸甲。
溫玉懵了，大腦出現短暫空白，含著水霧的漂亮眸子中滿是不可置信。
沈雲霽卻只是勾唇輕笑，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個吻，嗓音沙啞的開口：
「阿玉好乖啊……」
溫玉紅了耳尖，又羞又惱，壓著哭腔：
「閉嘴！」
沈雲霽眼中依舊帶著笑意，卻沒再說什麼，只是繼續。
溫玉試圖讓沈雲霽像自己一樣狼狽。
奈何他實在是低估了沈雲霽。
原本他便是什麼都不做，對沈雲霽來說都是一種引誘。
如今他要主動，就更是刺激到了沈雲霽。
直到失去最後一絲力氣，只能伏在沈雲霽的肩頭輕聲喘息。
那雙淚漣漣的眸子已經無法聚焦。
沈雲霽卻依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的哄著：
「阿玉好厲害啊……」
沈雲霽這個只會哄不會停的混蛋……
溫玉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找人煉製一種能夠讓沈雲霽三秒結束的丹藥！
一定要把今天在這裡受到的「羞辱」全部都還給沈雲霽！
溫玉原本以為這樣就能結束了。
誰曾想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穿戴整齊，依舊坐在房間的喜床上。
周圍的一切都恢復如常。
溫玉神色恍惚。
只有隱隱酸痛的腰告訴他，他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掀起袍子一看，果然是赤著的雙腳，雙腳上還戴著兩隻玉環。
溫玉猶豫片刻，抬腳想走卻毫不意外摔倒在地。
下一秒沈雲霽便推門而入。
這讓溫玉心跳漏了半拍。
沈雲霽再次將他抱了起來，神色擔憂：
「阿玉怎麼這麼不小心？」
溫玉抿唇不語，只用那雙眼尾泛紅含著水霧的眸子看著沈雲霽。
這一次他沒有叫「師尊」。
他聲音低低的開口叫沈雲霽的名字：
「沈雲霽……」
沈雲霽神色微變，卻不像之前那般生氣。
只是單手描摹他的眉眼，又掐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阿玉乖，要叫夫君。」
溫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再次做出了和之前一樣的反應。
又是一場翻雲覆雨。
直到第三次坐在床上的時候，溫玉神色還有些恍惚。
這一次他在床上待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沈雲霽。
直到他再次嘗試離開的時候，沈雲霽推門而入。
溫玉：「……」
不知反覆了多少次。
溫玉在沈雲霽的夢境當中無法聯繫到4399，整個人便被困在了這裡。
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死在這張床上。
然而不管沈雲霽多過分，再次睜開眼時也只有腰有些酸疼。
溫玉心中只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既然沈雲霽是因為他想要離開才出現，那便不讓他察覺好了。
溫玉目光落到腳踝上的兩隻玉環上。
只要他試圖走出這個房間，玉環就會瞬間收緊，讓他失去所有力氣。
於是這一次，溫玉先將自己摔倒在那厚實的絨毯上。
在保證自己雙腿不動的情況下，朝著門邊緩慢挪動。
沈雲霽沒有出現。
溫玉鬆了口氣。
聯繫不上4399，又沒辦法使用靈力。
幸好這地面上鋪了絨毯，不然這麼做多少是有些難受的。
溫玉心中正想著，便已經到了門口。
他扶著門跪坐起身，想打開門看看外面的情況。
然而他剛將門打開就被那道熟悉的身影籠罩。
溫玉身體略微一僵，緩緩抬頭看著神色冷淡的沈雲霽。
此刻的他還跪坐在絨毯上，沈雲霽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都太危險了。
溫玉喉結滾了滾。
或許是一直在重複這一晚的緣故。
在見到沈雲霽的瞬間，溫玉幾乎是脫口而出：
「夫君……」
沈雲霽眸色晦暗的盯著溫玉。
「阿玉為什麼總想著要離開我呢？」
沈雲霽抱著溫玉走到床邊坐下，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輕聲開口：「是我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麼總想著要離開我呢？」
溫玉心中暗罵。
這叫什麼對他好？
將他困在這裡日日夜夜的欺負。
讓他現在都分不清每次主動纏上沈雲霽的腰，究竟是受到玉環的控制，還是成了一種習慣。
沈雲霽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低聲喃喃的開口：
「阿玉再乖一點好不好？乖乖留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好不好？」
即便溫玉反應遲鈍。
在這樣的反覆中，他也意識到沈雲霽對他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若沈雲霽真的恨他，大可在夢中將他反覆殺了，而不是在夢中反覆與他成婚。
當然溫玉也不覺得沈雲霽是真的喜歡自己。
在他看來沈雲霽始終是那個沒有感情線的男主，自然不可能真的對誰動心。
溫玉覺得沈雲霽還是受了山洞那幾日的影響。
或許那幾日已經成了沈雲霽的一種執念。
不然也不會執著於這一日。
沈雲霽執著的想要與他成婚，不就是想要對他負責嗎？
畢竟在沈雲霽看來那幾日的事情全是自己的錯。
沈雲霽想要彌補錯誤，可他卻沒有給他彌補錯誤的機會。
所以才會讓沈雲霽如今被困在夢魘當中，夜夜重複這樣的夢境。
於是溫玉又得出一個結論。
沈雲霽是想在夢中對他負責，這樣才能放下心結。
但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溫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陪沈雲霽嘗試了多少種花樣。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永遠被困在這裡，夜夜與沈雲霽同床歡好。
還沒等溫玉想到從這裡逃出去的法子。
再次睜開眼時，溫玉卻已經躺在了那張熟悉的床上。
他瞳孔輕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溫玉稍稍鬆了口氣。
終於從那個夢中醒來了。
【小玉？小玉？你還好嗎？】
4399語氣擔憂的開口：【你在他的夢境當中看到什麼了？怎麼睡了這麼久？】
溫玉：【我……睡了多久？】
4399：【一天一夜，顧昭中途還來看過你一次，見你在休息便沒有打擾你。】
【你一直不醒，我只能強制性將你喚醒。】
【小玉，你到底在沈雲霽的夢裡看到什麼了？怎麼會睡這麼久，我都要以為你是被困在他的夢裡了。】
溫玉緩緩閉上眼，開口道：【他……在夢境裡和我成婚了。】
4399：【？】
溫玉補充道：【……是反覆與我成婚，而我也一直被困在了和他成婚的那天。】
4399：【？？】
溫玉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你把我叫醒，我恐怕是真的沒辦法醒過來。】
4399：【？？？】
4399小心翼翼開口：【小玉……那你是怎麼想的？】
溫玉：【我覺得還是之前的事讓他有了心結。】
【以沈雲霽的性格是做不出那種不負責的事的，但我不讓他負責，就讓他有了心結。】
4399：【(●—●)】
溫玉說著又有些疑惑：【不過我不明白，他關於我的記憶不是被淡化了嗎？為什麼還會有心結？】
4399：【……可能因為只是淡化了，不是被抹除了，所以他的心結只是被埋藏了起來但沒有消失。】
溫玉思索。
溫玉認同。
溫玉：【有道理。】
4399：【既然這樣，那你還是不要去他的夢境了，免得再被困在裡面，反正再過一年他就會醒。】
溫玉：【那他的心結會不會影響到劇情……】
4399有氣無力地開口：【等他出關的時候，你早就死在謝無言的手裡了。】
【他的心結和我們沒有關係，到時候強行抹除他的記憶就行了。】
溫玉見他這樣說也沒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
只是回想著夢境中發生的一切，他心中還是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溫玉掀起衣袍看了一眼自己腳踝處上的那兩隻玉環。
他得想辦法把這兩隻玉環給弄掉。
哪怕從現在開始到他的任務結束，他都不會再和沈雲霽有任何交集。
可一看見這兩隻玉環，他腦子裡就不由自主浮現出自己面對沈雲霽主動張開雙腿的畫面。
溫玉耳尖微紅。
太羞恥了……
明明那不是他的本意，卻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做出那樣的動作。
溫玉沒再去沈雲霽的夢境。
並且準備像以前那樣繼續搶那些弟子長老們的東西。
不過幾年不見，那些人對他的態度好像又變了。
以前只要他一開口，他們就會主動將東西交出來。
而現在看見他，都不需要他開口，他們就開始往他懷裡塞各種法器丹藥。
溫玉完全沒有那種打劫的感覺，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溫玉抱著那些師兄師姐們強行塞給他的東西，茫然開口：
【小九，我記得我是萬人嫌啊……他們為什麼都那麼主動給我送東西？】
4399：【……】
4399：【可能因為現在的宗主是顧昭吧，你畢竟是顧昭唯一的師弟，他們又不敢對你做什麼，只能主動將東西給你，免得你找他們的麻煩。】
溫玉：【Ծ‸Ծ？】
是這樣嗎？但他怎麼總覺得好像哪不對勁？
尤其是曾經被他羞辱過的那些外門弟子。
幾年過去，有不少已經通過考核成了內門弟子。
溫玉如今只是築基初期，那些弟子修為最低也是築基中期了。
他們若是要對他動手，那他幾乎沒什麼還手之力。
但架不住他手中的東西多，也不擔心他們會動手。
溫玉已經做好了他們敢對自己動手，自己就去找顧昭告狀的準備。
可誰曾想那些被他羞辱過的弟子見他從雲端跌下，卻無一人反過來羞辱他。
反倒也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好東西，強行往他手裡塞。
溫玉：【……】
溫玉語氣嚴肅：【小九，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4399：【他們可能只是想給你東西，以此來討好顧昭。】
溫玉皺眉：【但他們也沒讓我在顧昭面前說好話啊。】
4399：【你看，每次有人給你送東西，顧昭是不是都會知道？】
溫玉想著這段時日發生的事，微微點頭：
【是。】
4399：【所以啊，根本不需要你說什麼，反正顧昭會知道的。】
溫玉遲疑：【……是這樣嗎？】
4399像是沒什麼力氣了，語氣幽幽的開口：
【不然他們天天給你送這些東西，難道還能是因為整個宗門的人都喜歡你嗎？】
【顧昭知道他們每天給你送了什麼東西，難道還能是因為他每天都在監視你嗎？】
溫玉恍然大悟：【你說的有道理！】
4399：【？】
他家宿主終於開竅了嗎？
溫玉將所有東西收進自己的儲物袋，眼眸彎彎：
【既然他們是為了討好顧昭，那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
4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