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
看見沈故的那刻,溫玉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裡不是沈雲霽閉關的地方嗎?沈故為什麼會在這裡?
劇情中沈故同樣受了傷,所以也在閉關,才會把天劍宗宗主之位交給顧昭。
但他為什麼會在沈雲霽閉關的地方?
「師伯?你怎麼出來了?」
顧昭下意識朝沈故身後看去,有些緊張的開口:
「師尊他……」
溫玉看了看沈故,又看了看顧昭。
顧昭看起來並不意外會在這裡見到沈故。
所以從一開始沈故就是和沈雲霽一起閉關的嗎?
溫玉想到這種可能性,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思考太多,便又將那點感覺壓了下去。
沈故剛才還神色激動,但當他看見溫玉也在的時候,又輕咳一聲,冷靜下來開口:
「他沒事,我就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出來看看。」
「沒想到是阿玉啊……」
沈故即便已經極力控制情緒,但看著溫玉的眼神還是有些複雜。
顧昭解釋道:「阿玉想來看看師尊,既然師尊還未出關,那我們也不便打擾。」
溫玉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總覺得這兩人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而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和沈雲霽脫不了關係。
「師伯,你這是和師尊一同閉關了?」
溫玉盯著沈故緩緩開口:「閉關時最忌諱被人打擾,既然師伯在閉關,又為何會因為一點動靜出來。」
「既然師伯已經出來了,那為何師尊不出來?」
溫玉說著略微停頓:「他不想見我?」
沈故連忙開口:「自然不是,你師尊還在修煉,我只是正巧休息,察覺到有動靜所以才出來看看。」
「顧昭,既然沒什麼事那就先帶你小師弟回去吧。」
顧昭微微點頭:「好的師伯。」
溫玉將兩人的反應收入眼中,更加確定他們是有事情瞞著自己了。
他並沒說什麼。
只是在離開時趁著兩人不注意,往草叢中丟了一枚附著自己神識的留影石。
顧昭將他送回了第九峰,又說自己還有事情要處理,叮囑他好好休息。
溫玉笑眯眯的看著他離開,卻在他離開後收斂了面上的笑。
他拿出另外一枚留影石,又將神識附著在上面。
果然瞧見顧昭又重新回到了沈雲霽的洞府之外。
緊接著就是沈故再次從洞府中出來。
溫玉神色凝重地盯著留影石投放出來的畫面。
顧昭急切詢問:「師伯,師尊他醒了嗎?」
沈故嘆了口氣:「還沒有。」
顧昭神色黯然,眼中滿是擔憂:「已經這麼久了……師尊卻連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阿玉那麼聰明,剛才肯定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顧昭自顧自的低喃著:「如果讓他知道師尊根本不是閉關修煉,而是昏死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
「他那麼在乎師尊,一定無法接受。」
沈故語氣嚴肅的開口:「你師尊他也並非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方才我便是瞧見他有了點動靜,又察覺到外面有人靠近,所以才想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麼刺激到了他。」
「如今看來,應該是他感受到了阿玉的氣息。」
顧昭眼眸一亮:「既然這樣,那要不讓阿玉來……」
沈故打斷他的話:「我也想讓阿玉留下來,可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便是不能讓阿玉知道這件事。」
「師尊他不想讓阿玉擔心,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法子了。」
顧昭無奈苦笑道:「當初我們都以為他只是暫時陷入昏迷,所以才對阿玉瞞下了這件事。」
「但已經過了好幾年他還沒有醒過來,師伯,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擔心師尊他再也醒不過來。」
顧昭咬了咬牙:「這件事我去和阿玉說,師尊如果醒過來要責怪,那就責怪我一人。」
他也不願讓溫玉經受這樣的刺激傷心難過。
但沈雲霽是他的師尊。
他總不能在明知道有讓沈雲霽醒過來的辦法的情況下,卻依舊什麼都不做。
沈故沉默不語。
顧昭又急聲道:「師伯,這幾年你一直用靈力為師尊續命療傷,難道你不希望師尊能夠早日醒過來嗎?」
「我當然希望他能夠早日醒來,我只是……」
沈故緩緩閉上眼,嘆了口氣。
「罷了,再給我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後他還不能醒來,那就讓阿玉過來吧。」
顧昭不明白沈故在顧慮些什麼,但沈故已經這樣說了,他也只能點頭同意。
「好。」
沈故略微思索後又開口:「既然阿玉只是靠近他也能有反應,你不如多帶他來這附近走走。」
顧昭:「我會的。」
沈故拍了拍顧昭的肩,聲音溫和的開口:
「回去吧,照顧好你小師弟。」
沈故看著顧昭離開又嘆了口氣。
作為師兄,他自然也是希望沈雲霽能快些醒過來的。
可他不知該如何告訴顧昭,沈雲霽在三年前是醒過一次的。
只是那時候掌握掌控沈雲霽身體的是心魔。
而沈雲霽產生心魔的原因是溫玉。
那心魔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清醒過來後便想衝出去找溫玉。
沈故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心魔重新壓了回去,沈雲霽也重新陷入沉睡。
如果讓溫玉靠近沈雲霽,他不確定到時候醒過來的究竟是沈雲霽還是心魔。
這些年為了讓沈雲霽快些醒過來,沈故每日都會給他輸送不少靈力。
如果醒來的還是心魔,到時候受傷的不只是他還有溫玉。
沈故眉眼間滿是愁緒。
他記得沈雲霽十幾年前便產生了心魔,可那時候的溫玉還是個孩子。
他沒問沈雲霽為什麼會產生心魔,也根本沒往溫玉身上想過。
如今知道沈雲霽對溫玉的靠近有反應,他卻不敢讓溫玉直接接近沈雲霽。
那時候的溫玉什麼都不懂,沈雲霽便已經有了心魔。
心懷不軌的人是沈雲霽。
可在溫玉心中,沈雲霽始終是疼愛自己的好師尊。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師尊對自己有那樣的念頭,這恐怕才是真的讓他無法接受。
沈故知道沈雲霽的心魔原因是溫玉後也罵過沈雲霽。
可罵過之後面對自己唯一的師弟,他也還是要想辦法讓對方醒過來。
而如今他不僅要讓沈雲霽醒來,還得想辦法壓制住他的心魔。
讓醒過來的是沈雲霽而不是心魔。
沈故惆悵轉身。
卻絲毫不知他們的交談早就被溫玉收入眼中。
溫玉眉心緊皺,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和慌亂,冷聲開口:
【小九,這是什麼情況?沈雲霽為什麼會陷入昏迷?他不是在閉關養傷嗎?】
明明只是受傷而已,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4399:【小玉你先別擔心,我去天道那裡問問。】
溫玉:【我沒有擔心,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沈雲霽現在的情況和劇情對不上。】
4399:【行……那是我比較擔心,我去問問。】
溫玉越想越覺得不安,他第一次覺得時間原來如此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等到4399的回答。
4399:【我問過了,按照原本的劇情,沈雲霽被下了藥後和溫墨寒交手,的確只會重傷。】
【可是在那之前他強行將自己的心魔從體內剝離了,這導致他的修為受損,再加上我們給他下的藥……】
4399觀察著溫玉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受的傷比劇情中更嚴重,所以才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至於為什麼剛才你靠近他就有了反應……應該是因為他知道是你給他下了藥,太恨你了,所以才會有反應。】
溫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所以天道是什麼意思,總不能真讓沈雲霽一直昏迷不醒。】
4399:【天道的意思就是讓你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一年內沈雲霽醒不過來,等到一年後劇情正式開始的時候,天道會強制讓他醒過來。】
4399想了想又安慰道:【放心吧,不會影響我們的任務,】
溫玉並沒有因為他的安慰好受些,只是悶聲悶氣的開口:
【我知道了。】
該說沈雲霽真不愧是沒有感情線的男主嗎?
對自己下手竟然也那麼狠。
連心魔也能說剝離就剝離。
溫玉又想到沈雲霽被心魔控制時對自己做的那些事。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回想那幾日。
可有些東西越是不想就越是往他腦海里鑽。
溫玉嘴上說著知道了,但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沈雲霽。
於是當天晚上他再次使用了黃粱一夢。
他不知道這個道具對陷入昏迷的沈雲霽有沒有用,可他還是想試試。
4399對於溫玉要使用道具的行為只是小聲嘀咕:
【我就知道。】
溫玉只當沒聽見。
不過他的確順利進入了沈雲霽的夢境。
而他還沒有見到沈雲霽,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只見他正處於一處陌生的房間,房間中掛滿了紅綢,窗上貼著喜字,桌上擺放著喜燭,就連他身上也穿著一身喜服。
然而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讓人心慌。
這樣詭異的氣氛和喜慶的環境,讓人不由得心生恐懼。
溫玉只是皺了皺眉,想要起身離開去找沈雲霽。
可他起身才發現自己根本沒穿鞋。
赤著雙腳踩在那厚實的紅色絨毯上,腳踝上還各戴著一隻玉環。
溫玉對這兩隻玉環的印象已經模糊。
似乎是幾年前就突然出現在他的腳踝上的。
不過對他沒有什麼影響,他便也沒放在心上。
如今他要離開,那兩隻玉環卻忽然收緊。
溫玉毫無防備便直接摔倒在地。
「唔……」
好在身下是厚實的絨毯,即便摔下去也不疼。
然而腳踝處傳來的束縛感讓溫玉意識到,他現在是沒辦法離開這裡了。
就在溫玉思索著要怎麼處理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
他下意識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同樣穿著喜服的沈雲霽。
「阿玉?!」
沈雲霽瞧見溫玉摔倒在地上,便快步走到他身邊將他抱了起來。
溫玉被沈雲霽抱回床上,看著沈雲霽卻不知該說什麼。
原本以為沈雲霽昏迷不醒,即便是在夢中那必然也是在痛苦掙扎。
說到底沈雲霽會陷入昏迷也是因他而起,他才想著用這種手段來看看沈雲霽的情況。
誰曾想沈雲霽竟然在做這種夢。
「阿玉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不是說了讓你等等嗎?」
沈雲霽將他的衣袍掀了起來,又將他的雙腳放在自己的腿上,替他輕輕揉捏著腳踝。
「怎麼樣?疼不疼?」
溫玉看著沈雲霽緊張擔憂的模樣,忽然開口:
「師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沈雲霽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溫玉心中有了答案,卻不敢去細想。
沈雲霽手上動作一頓,緩緩抬眸看著溫玉。
溫玉被他這樣的眼神驚了一下。
不像以前在他面前的溫柔,也不像後來在他面前的冷淡。
沈雲霽此刻的眼神幽深晦暗,眼底深處還隱隱翻湧著瘋狂。
這樣的眼神,哪裡會是一個男主該有的眼神?
即便此刻告訴他沈雲霽是反派,他也是會信的。
溫玉被沈雲霽用這樣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偏了偏頭,還想將腳也縮回去。
「師尊,你……」
可沈雲霽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沈雲霽不過指尖一動,溫玉腳踝上的玉環便發了力。
「?」
溫玉驚愕看著自己的雙腳重新放回沈雲霽的腿上。
這種完全不受控的感覺,讓他心中生出了些許慌亂。
沈雲霽握住他的小腿,指尖輕撫。
「阿玉在說什麼啊?」
他微笑著,依舊直勾勾的盯著溫玉。
那種晦暗幽深的視線落在溫玉身上。
只讓溫玉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陰濕黏膩的東西纏上了,一股寒意也悄無聲息爬上背脊。
溫玉撐在床榻上的手下意識抓緊被褥。
「什麼師尊?」
沈雲霽緩緩朝溫玉逼近。
而溫玉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主動分開,任由沈雲霽擠進來。
那隻帶著涼意的手撫摸上他的面龐,不給他半點逃離的機會。
溫玉感受著沈雲霽越靠越近,只能被迫仰起脖頸,輕聲喘息著。
耳畔的語調溫柔到近乎詭異。
「阿玉,我是你的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