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
沈故:「……我一開始沒這麼想的。」
沈故原本只是擔心沈雲霽被心魔控制暴走。
現在聽沈雲霽這麼一說,沈故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對溫玉收的那個小徒弟動了殺心。
畢竟若沈雲霽沒有這樣的念頭,又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呢?
沈故欲言又止:「雲霽啊……師兄知道你喜歡阿玉。」
「但這畢竟是你的事情,你不能做出傷害阿玉的事,也不能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啊。」
「阿玉會收那個孩子為徒,肯定有他的道理,一日為師,終身為……終身為師。」
沈故走到沈雲霽身邊,拍拍他的肩。
「你若是真的想對那孩子動手,阿玉必然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阿玉如今還拿你當師尊,但你也不希望阿玉對你心生怨恨吧。」
沈故見過沈雲霽被心魔控制的模樣,生怕勸不住他,連忙將溫玉搬了出來。
「師兄放心,我是不會殺他的。」
沈雲霽盯著水鏡中的畫面,緩緩道:
「他收的那個徒弟……是我的分身。」
正準備苦勸的沈故:「?」
沈故語調拔高:「那是你的分身?!」
沈雲霽始終盯著溫玉,嗓音乾澀的開口:
「……是。」
沈故看看沈雲霽,又看看水鏡中的謝無言,欲言又止:
「這……你……你的分身怎麼會拜溫玉為師?」
沈故知道沈雲霽有分身。
可即便溫玉身邊的那人和沈雲霽長得那麼相似,他也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沈雲霽的分身怎麼會拜溫玉為師呢?
沈雲霽語氣平靜,那雙幽深晦暗的眸子中,卻隱隱摻雜著些許不可言說的情緒。
「我不知道……」
「之前我受了重傷,分身應該也受了影響。」
沈故略微思索:「不過你的分身現在看起來並無大礙,你不如將分身收回來,這樣也能幫助你的傷勢恢復。」
沈雲霽終於將目光放在謝無言的身上。
他看著謝無言的墨色長髮,看著謝無言與溫玉並肩而立,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妒意。
可他如今的模樣,又如何能夠和溫玉站在一起呢?
想到自己當初做的那個夢,沈雲霽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夢見溫玉入了魔,誰曾想如今入了魔的人竟然是他?
溫玉本就不願意和他在一起,若是知道他入了魔,怕是會越發厭惡他。
他心中放不下溫玉,也無法安心修煉養傷。
若是有一個分身留在溫玉的身邊,倒也能夠讓他放心些。
這樣一來既能保護溫玉,也不必擔心在自己閉關期間溫玉與其他人結為道侶。
沈雲霽暫時打消了將分身收回來的念頭,卻也不免嫉妒自己的分身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溫玉身邊。
沈故見他沉默不語,疑惑詢問道:「雲霽,你不願意將分身收回來嗎?」
沈雲霽壓下心中的那些念頭,語氣平靜:
「這個分身留在他身邊也好,免得他被人欺負。」
沈故無奈道:「如今顧昭是天劍宗的宗主,誰敢欺負他?」
「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讓他繼續留在阿玉身邊吧。」
「雲霽,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養傷。」
「在你昏迷的這些年,我們都不敢告訴阿玉你的情況。」
「如今你醒了,自然要趕緊將傷養好才能出去見他,免得讓他擔心。」
沈故說著略微停頓:「我會將你醒來的事情告訴顧昭。」
「你且安心養傷,明日我就去找找有沒有能夠壓制心魔的辦法。」
「不然你就這樣出現在阿玉面前也不好。」
沈雲霽:「多謝師兄。」
沈故:「你我之間不必道謝,我答應過師尊會照顧好你的。」
沈故說著又抬手一揮,眼前的水鏡消失。
「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顧昭找不到藉口讓溫玉進去,又不願當著謝無言的面將那些事情說出來。
只能夠先帶著他們離開,心中想著的明日單獨帶溫玉過來。
謝無言離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
他總覺得那洞府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謝無言心中暗想,早晚有一天他要進去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顧昭原本是想陪著溫玉,可誰曾想剛同他在桃樹下坐下沒多久,他就又收到了靈蝶傳信。
看了一眼傳信內容,顧昭神色微變,語氣中都染上了幾分嚴肅:
「阿玉,你先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你了。」
溫玉很少看見顧昭這麼嚴肅的模樣,隨口問道:
「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著急?」
顧昭咬牙開口道:「錦城突然出現了很多傷人的魔族。」
「根據那邊的弟子傳回來的消息,那些魔族全都是一年前在秘境歷練當中消失的那些仙門弟子。」
「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去處理。」
「阿玉,這段時間我不能來看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若有誰敢欺負你,你也不必心慈手軟。」
顧昭總擔心自己不在,溫玉就會被人欺負。
更別說如今溫玉還收了個徒弟。
明明謝無言長了一張和沈雲霽一樣的臉,可他卻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順眼。
如果不是謝無言剛剛拜師,他都想將謝無言一併帶走,免得謝無言留在溫玉身邊,整日做出那些親密出格的舉動來。
溫玉聽顧昭這麼說,幾乎是立刻想到了溫棲。
他從溫棲手中拿走的解藥最後一顆也吃完了,再過幾日,他還得去一趟魔界。
溫玉眼眸輕垂將情緒收斂。
「師兄不用擔心我,那麼多仙門弟子變成魔族,必然是那些魔族的陰謀,你一定要小心。」
顧昭點了點頭。
離開之前他又將謝無言單獨叫到一旁,往謝無言手裡塞了好幾本功法劍術,甚至還有兩本煉丹秘籍。
顧昭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既然你已經拜阿玉為師,那就不應該讓他失望。」
「三個月之後會有一場新入門弟子的考核,你是他的第一個徒弟,也是他唯一的徒弟,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夠拿下考核第一,也能讓他高興些。」
「這些功法你且拿著好好修煉,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隨時可以通過通靈器問我。」
「阿玉他身體不好,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不要去打擾他,如果真的遇到了要緊的事,那就直接聯繫我。」
顧昭對於沒辦法將謝無言一併帶走這件事情很是惋惜。
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點別的手段。
比如給謝無言多塞幾本修煉功法,讓他整日忙於修煉,這樣一來就不會與溫玉走得太近了。
一想到謝無言沒時間繼續纏著溫玉,顧昭便覺得心情大好。
而他也隱隱察覺到自己這種狀態不對勁。
明明溫玉收了個徒弟是一件好事。
他也一直希望溫玉有更多的人陪著、有更多的人喜歡和在乎。
可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出現時,為什麼他會覺得不舒服呢?
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顧昭偏頭看著坐在桃樹下喝茶的溫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亂了。
然而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即便他察覺到了自己對溫玉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也沒有心情去細想。
顧昭離開之前又去見了沈故。
他原本只是想將錦城發生的事情告訴沈故,再將溫玉與沈雲霽見面的事情往後推一推。
可誰曾想,沈故卻告訴他沈雲霽已經醒了。
顧昭驚訝之餘又很是高興。
「那太好了!等我回來就帶阿玉過來見他!」
顧昭看著沈雲霽的洞府嘆息道:「阿玉也很是想念師尊啊。」
「他甚至還收了個徒弟,就因為對方長了一張和師尊相似的臉。」
「不僅如此,他還對這個徒弟很是縱容,師尊要是再不醒過來,恐怕他都要分不清師尊和那個謝無言了。」
沈故原本想將謝無言就是沈雲霽分身的事情告訴顧昭。
但看著顧昭幽怨的模樣,沈故又默默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只是問道:
「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那個謝無言?」
顧昭哼笑道:「我當然不喜歡他!」
「明明長了一張和師尊一樣的臉,但完全就是一副青樓小倌的做派,不僅說話陰陽怪氣,還對我處處挑釁!」
「若不是阿玉已經收他為徒,我必要將他趕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要見到才好!」
沈故:「……」
沈故忍不住看了一眼洞府的方向。
沈故知道沈雲霽那個分身的性格和本體的性格不太一樣。
但怎麼也不該是顧昭說的這樣吧。
在沈故心中,顧昭已經算是脾氣比較好的人了。
此刻也忍不住好奇謝無言到底對顧昭做了什麼,才會讓顧昭說出這種話。
「師伯,師尊的傷要多久才能養好?」
顧昭抿了抿唇:「阿玉很喜歡這個徒弟,我想將他送到主峰去和其他弟子一起修煉他都不願。」
「如今恐怕也只有師尊才能讓他將謝無言送走了。」
沈故:「……」
沈故看著顧昭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愛。
顧昭被沈故盯得有些不自在:「?」
顧昭默默往後退了幾步,狐疑的盯著沈故:「……師伯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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