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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愛腦補的宋今昭

2026-08-16 19:22:25 作者: 糖要辣的好

  咖啡廳里,靠窗的位置陽光最好。

  德勒坐在宋今昭對面,宋今昭將二叔可能即將到來的消息和自己的擔憂全部說完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德勒看,「德勒,你怎麼想?打算怎麼應對?」

  嘉措也抬起眼眸看著德勒。

  德勒想起在那個公園。

  宋今暮說,德勒,我不會走。

  她說,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讓你不是一個人。

  她說,我不會讓我的愛人獨自承受這些。

  他的心顫了顫,她不容他退縮也不許他下沉。

  德勒垂下眼眸,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宋今昭見他不說話,又重複問了一句:「我二叔就要來了。到時候,該怎麼辦?」

  德勒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

  「我尊重她的選擇。」

  宋今昭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尊重有什麼用?」

  德勒站起身來,椅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往後滑了一截,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時間來不及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走了。

  宋今昭見他要離開,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她猛地站起身來,手伸出去,想要拽住德勒。

  嘉措的手伸過來,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阿昭,讓他走,他是真的有事。」

  宋今昭怒氣沖沖地轉過頭來:「他有什麼事情啊這麼著急?連坐下來好好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嘉措攬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手掌在她胳膊上輕輕摩挲了幾下,安撫說道:「他著急去醫院。」

  宋今昭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被噎住了。

  大腦自動開啟了編劇模式,韓劇的經典橋段像爆米花一樣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什麼男主得了重病,為了不拖累女主,故意冷漠、故意疏遠、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讓女主死心。

  然後在某個下著大雨的夜晚,一個人躺在醫院白色的病床上,望著天花板,默默地流下一滴不會被任何人看見的眼淚。

  宋今昭的怒氣噗地一下就沒了。

  「難道他總是拒絕我姐姐,難道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生了重病?不想拖累她?」

  嘉措知道她又想歪了。

  他的小女朋友總是這樣想像力豐富。

  「德勒家裡是有人生了病。」

  「不過不是他。是他阿爸。」

  宋今昭:「什麼病啊?」

  嘉措嘆了口氣:「尿毒症。老人家不方便,德勒現在就是去接他,送他去醫院做透析。」

  宋今昭的氣徹底沒了。

  什麼都沒有人的健康重要。

  宋今昭「那他阿爸現在……」

  嘉措嘆了口氣:「很嚴重。現在靠透析維持,一直在等腎源.....等了很久了,但是找到一個合適的腎源哪有這麼容易。」

  良久。

  「真是天崩啊。」

  「姐姐,你面對的副本好難啊。」

  宋今昭忍不住發出感嘆。

  ——————

  一個月的時間到了。

  民宿的系統在宋今昭預定的房間到期那天,自動將房間分配給了下一位客人。

  宋今昭只能灰溜溜地把自己的東西搬進了嘉措的房間。

  她放東西比較隨性。

  嘉措不同。

  宋今昭理完後,嘉措又將宋今昭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整理完的後果就是,宋今昭每次要找某件衣服,都要喊他。

  「嘉措,我那件奶白色的開衫呢?」——「左邊第二格,第三件。」

  「嘉措,我的充電器你放哪了?」——「床頭櫃,第二個抽屜,在筆記本下面。」

  「嘉措,我的……」——「右邊第一格,藍色盒子,打開就是。」


  宋今昭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腰,忍不住說一句「你是不是在我東西上裝了定位器」。

  嘉措總是無奈笑笑。

  今日宋今昭約了宋今暮。

  於是今日換了一件藍粉色的針織開衫,那顏色像是揉碎了的晨曦,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細細的銀鏈墜著一顆月光石。

  她挎著一隻奶油白的藤編包,包口纏著藍色絲巾。

  包口斜插著一支粉色的雛菊,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是嘉措早上從院子裡的花叢中摘的。

  這一身打扮簡直是拍照的絕佳搭配。

  宋今昭下了樓,洛桑正埋頭寫作業,宋今昭特意得瑟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洛桑看了一眼,放下筆:「姐姐,你要出去玩嗎?帶我一起唄。」

  宋今昭轉頭看向嘉措,嘉措正看著兩人。

  宋今昭趕緊搖頭:「不行,快寫作業,再說了,你性別不太符合。」

  ————

  車子停在青稞田邊的土路上。

  宋今暮已經到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苧麻襯衫,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質花苞胸針,下身是淺卡其色的闊腿褲。

  兩人碰面後,挽著手開始逛,一眼望過去,綠色的青稞田在陽光下泛著絲綢一樣的光澤。

  純白色的俄色花一樹一樹地開著,像一朵朵停在半空中的、不肯落下來的雲。

  微風拂過,花朵輕輕搖曳,花瓣偶爾飄下來一兩片,落在青稞田裡,落在小路上。

  小黃花星星點點地綴在草地間,像大地給自己繡的圖案。

  宋今昭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被這片天地洗了一遍,從裡到外,乾乾淨淨。

  她拉起宋今暮的手,兩人開始到處拍拍拍。

  兩人路上還遇到了一隻小土狗,圓頭圓腦的,毛色是那種像剛出爐的麵包一樣的金黃色。

  它不怕生,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小路上坐下了,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搖著。

  應該是見慣了遊客的本地居民。

  宋今昭和宋今暮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腦袋,它眯起眼睛,伸出一隻爪子搭在宋今昭的膝蓋上。

  宋今昭沒有火腿腸,但她有早上從民宿帶出來的一塊餅。

  她掰了一半,蹲下來遞給小狗。

  小土狗聞了聞,慢慢地吃了起來,吃得很斯文,吃完了還舔了舔嘴巴,然後站起來,搖了搖尾巴,慢悠悠地走了,像在說「今天的接待工作到此結束」。

  中午,兩人在路邊的咖啡廳休息。

  深色原木桌椅,桌上擺著玻璃瓶,插著野花,窗外是成片的青稞田

  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捧著手機,把今天拍的照片翻來覆去地看。

  宋今昭把拍得好的幾張調了色,發給了宋今暮,宋今暮又把其中一張設成了和她的聊天背景。

  宋今昭看著咖啡,忽然想起什麼,站起身來,「我去點個蛋糕。姐姐,你等我。」

  宋今暮難得這麼開心,笑著點了點頭。

  宋今昭往外走,經過走廊拐角時,宋今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的胸口。

  「對不起對不起——」

  宋今昭下意識後退半步,抬起頭,正準備再說一句「不好意思我沒看路」。

  對方比她先開了口。

  「抱歉抱歉,是屬下沒看路,撞到小姐了。」

  一身黑西裝,剪裁合體,面料挺括,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這身裝扮放在京市的金融街或者寫字樓電梯間,再正常不過。

  但放在這裡,突兀得讓人皺眉頭。

  宋今昭的目光移到那張臉上,她想起來了。

  這張臉她見過。

  在京市,在宋家老宅,在二叔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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