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從教室離開,時間已經來到晚上22:00,23:00的時候熄燈,同學們要趕在熄燈之前就寢,他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收拾時間。
從教室到寢室的一小段路上,有人在狂奔,有人三三兩兩的說著笑,還有嬉戲打鬧的一群人。
趙驍遠一直坐在教室的角落,看著人群陸陸續續離開。
有人邀請他和他們一起走,不過趙驍遠拒絕了,他在這間教室裡帶著股格格不入的疏離感,除了偶爾會在同學們聊八卦的時候插幾句話外,一整天都沒有怎麼開過口。
但大家不管男女都喜歡帶著他玩,可能是因為長得帥?
大家對他的第一印象應該都是,一位不怎麼喜歡說話的高冷轉校生。
趙驍遠垂眉盯著他寫在本子上所看到過的規則,他將它簡化成以下幾句話。
1、不能靠近教學樓衛生間最內側的隔間。
2、不能與一位疑似遭受校園霸凌的女生進行交談。
3、不能不穿校服。
4、不能進入3樓的物理實驗室。
5、不能詢問被遺忘的人。
6、不能踩踏第13個台階。
7、不能進入校園西側的廢棄操場。
8、晚上不能留在教學樓內。
9、如果自己被人遺忘,去登記名字。
以上的規則提供了三條線索,衛生間內側的隔間、教學樓的物理實驗室、校園西側的廢棄操場。
這三個地點都是規則上明確指明不能前往的地方,所以也就是說會在這三個地點不定時的刷新危險的詭異,那也就是說明事情發生的經過會在這三個地方上演。
趙驍遠覺得自己不得不去這三個地方逛一逛了。
另外,經過一整天旁聽側擊的八卦,校園的風雲終於開始聚集在他所知道的這幾個人物身上。
為了方便記憶,他將其簡化成了幾個稱呼。
高三3班的余家慶(小慶、男),12班的小紅(女),6班的小吳(男),7班的小紫(女)。
小慶、小紅、小吳、小紫。
學生們八卦口中的常客。
這四個人是校園裡最愛出風頭的四位,校長的心腹大患。
做過的奇葩事很多,其中小慶主打噁心校長和造福同學,是最受到學生追捧的一位風雲人物。
小吳是因為腳踏三條船被女方找人拖在操場暴打,並且不知悔改,隨後腳踏了四條船,又被暴打而出名。
小紅是因為她就是暴打小吳兩次的那個女生而出名,並且路見不平一聲吼,她不僅打小吳,她非常的仗義,隨時準備著為姐妹們出頭,這就導致小紅的路人緣特別好,朋友也很多。
而小紫出名則是因為成績好,還有和小紅之間鬧翻了,得罪路人緣最好的一位大姐,於是她和小紅之間的矛盾人傳人,傳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了。
趙驍遠一開始猜測小紫就是規則中受到欺負和排擠的女生,但其實並不是她。
小紫的成績特別好,已經保送重點大學,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並且認為所有人都是垃圾,與其說是別人孤立她,不如說是她孤立全世界。
所以那個受到排擠和欺負的人究竟是誰呢?
聽了一天八卦,趙驍遠也沒有聽到哪個班有校園霸凌的事情發生。
他感到疑惑,但在心裡猜測,可能他所在的這個階段霸凌事件還沒有發生?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猜錯了方向。
這個學校里的事情並不是校園霸凌那麼簡單,或者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
趙驍遠用筆在本子上將四位風雲人物的名字圈出來,他打了個哈欠,想將所有的猜測全部寫出來。
這時,突然有人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沒有呼吸。
筆風一轉。
趙驍遠抬頭一看。
是羅晚森。
「又是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羅晚森身上的校服和這所學校有很大的不同,除了都使用藍白兩色,其他的連版型都不一樣。
她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並且可能與這所學校發生的詭異毫無關係。
但她就是出現在了趙驍遠的面前,而且看起來似乎想提醒趙驍遠些事情。
「他在找你。」
「誰?」
羅晚森一字一頓的說話,說的很慢,聲音也很含糊。
「回去,離開這裡。不要在這裡逗留。」
趙驍遠突然發問:「我能詢問一下,你知道這所學校里的真相是否是校園霸凌嗎?」
「是也不是。」
「和校園霸凌有關係,但關係不大?」
「是。」
「和早戀有關係嗎?」
「是也不是。」
「校園霸凌加早戀?我桌上圈出來的這幾個人名是事情真相的關鍵人物嗎?」
「是。」
事情的發展是越來越有趣了。
趙驍遠翹著一雙大長腿,吊兒郎當的還想詢問一些事情,但突然年級主任出現在門口,敲了敲教室的門。
「放學了還留在教室里幹什麼?趕緊回寢室!」
詢問被打斷,羅晚森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像幽靈一樣走出教室。
當趙驍遠也走出教室,羅晚森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只是,他還有個問題。
「喂,你說在找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派你來的嗎?」
忽的,漆黑的天上飄起綿綿細雨,落在身上涼悠悠的,輕飄飄的,宛若柳絮。
陳右時打了把黑傘。
現在的時間是第二天早上8點。
他習慣性的穿了身西裝,又因為最近看書把眼睛看花了,也因為經紀人指出他昨晚的神色太過冷淡,所以他選擇去配了副金絲眼鏡,50度的近視不算高,但配了副眼鏡總能看得更清楚,他自認為這樣能柔和點氣質。
陳右時出門總習慣性的打車,但這一次要去的地方離他住的地方並不遠,所以他打了把傘就過去了。
天空灰濛濛的。
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
當陳右時與他們擦肩而過,總能收穫90%的回頭率,他與街道格格不入,他與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像是僅存在於想像中的超模,可惜沒有人搭訕。
終於,人群中冒出個打著透明傘的女孩,腳步歡快的走到男人身後。
「陳陳老大,這次我該幹些什麼?」
「干你擅長的事情。」
陳右時沒有轉頭。
兩個一看就不簡單並且遊走於世間的傢伙,遠離人群來到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前。
他們走上4樓,敲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這位婦女看見陳右時明顯嚇了一跳。
「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余家慶的朋友,請問他在家嗎?」
「在,在呢。」
中年婦女有些結巴。
余家慶從房間裡蹦出來,語氣非常誇張的大喊著:「天啊,陳老師,你怎麼大駕光臨啦!你來這裡我真是太激動了!」
陳右時和華芊走到房子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中年婦女靦腆的在圍裙上擦著手,走進廚房裡切水果。
余家慶興奮的一直笑著。
陳右時問他:「那位是你的母親嗎?」
「是繼母,我叫劉阿姨,不咋親。」余家慶一屁股坐在他們對面,好奇的說:「這位姑娘呢?是您的妹妹還是助理啊?」
陳右時謙虛地說:「是我的手下,最擅長分屍和殺人。」
「啊?」
余家慶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笑,他哈哈一笑的說:「您是開玩笑的。」
華芊蒼白的臉上勾出病態的笑容,她的嘴唇畫的非常艷紅,動作輕盈的坐到余家慶身旁。
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不是開玩笑,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