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又過了一天,最近這天氣涼颼颼的,雨水多,倒是不用開空調。
在城市某處繁華的街頭。
雨絲如銀線,街上有一半的人選擇撐傘,而另一半的人則匆匆而行。
一家咖啡店的外面,寬大的太陽傘高高聳立遮住如絲的雨滴,在座位兩側坐了三個人。
華芊無聊的攪著咖啡,「你們就不好奇老大想幹什麼嗎?老大說他要找人,你們說這個人到底是誰呀?值得老大這樣興師動眾嗎?」
七點的話少,面無表情的盯著華芊,他穿身風衣,這樣看起來倒像正常潮流的男子,但華芊知道他是個變態,只要牽扯到陳老大的事情就會發瘋。
「吾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輪不到我們在這裡質疑。」
華芊聳了聳肩。
另一側,狐狸渾身難受地翹著二郎腿,又把腿放下,換了只腿翹上去,他一臉的生無可戀,狹長的眼睛耷拉下來,像是只垂頭喪臉的狐狸。
聽到二人說話,他一言不發,把應該放進咖啡里的方糖塞進小小明的手中,讓急躁的小小明保持安靜。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
三人紛紛坐直身子。
陳右時走到屋檐下把傘收起來,他身高腿長,將傘收起來的時候還得微微低下頭。
他剛從拍攝顧岐玉的劇組趕過來,一身西裝還沒來得及換,過來坐下時臉上掩不住的不耐煩,偏偏拉起笑容,故作紳士的說:「很抱歉,來晚了。」
其他三人當然不敢說些什麼,只一味的恭維。
小小明開心的坐到他旁邊,依偎在daddy身旁。
狐狸將資料遞過去。
七點從店中拿出咖啡和點心,小心的擺上。
華芊趴在桌子上,非常感興趣的將頭湊過去看資料。
那是狐狸搞到的關於知行學校,余家慶那一屆發生過的重大事件。
從高一到高三,三年內一共有4個學生跳樓,兩個學生因病休學,中間換過一次校長,剩下的就沒有了,這些事情每個學校都會發生,倒顯得平平無奇。
陳右時把這份資料簡單看了幾眼,沒看出什麼蹊蹺的地方,他把手指放在資料上方敲了敲,琥珀色的眼睛眺望遠處一言不發。
在離他們200米的路口,明晃晃的停著一輛白色轎車,裡面坐著令佳梅和葉鹿泉,兩人都不能說是偽裝了,直接就是光明正大的跟蹤。
也不怕陳右時將他們用神不知只有鬼覺的方法弄死。
如果陳右時真的是邪神的話,他們這個做法就太冒進了。
但所幸陳右時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東西實在太少了,他只想活命,而現在他只想找出他到底忘了些什麼東西,他的精神狀況本來就不好,本來就在努力的區分幻覺和現實,要是再對他的記憶動點手腳,他真的會瘋。
陳右時無法忍受別人動他的記憶。
「狐狸,這就是你能找到的全部資料?」
狐狸幾乎要緊張的站起來,「時間太緊急了,而且他們已經從那個學校畢業七八年了,所以我很抱歉,請再給我點時間,我應該能找出更多的線索。」
狐狸看著陳右時收回視線,大概沉默了3、4秒鐘的時間。
陳右時再次開口,而這次開口,卻讓狐狸整個人感覺頭腦爆炸。
「不用,你先回去替我向張教授問個好,這是我的事情,我不喜歡別人插手。」
狐狸額頭上遍布冷汗。
幾乎很快就猜出來他們大佬間的博弈,他在其中只是一個小嘍囉,眼前的男人可是WRO認證的邪神,他親眼看過男人變成邪神的那段記憶,雖然那段記憶可能是假的,不過眼前男人的強大是真的。
所以邪神大人知道他和張教授保持著密切的聯繫,並且張教授一直想插手WRO這件事情很正常。
狐狸很快冷靜下來,笑眯眯的說:「我會轉告給張教授的,請放心。」
七點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
華芊沒感受,把下巴搭在手臂上,「陳陳老大,我們要先把那兩個警察甩掉嗎?」
「不用。」
陳右時垂眉看著桌上的資料,他一般不喜歡用腦的,可是事出緊急,而且不用腦子,他什麼都想不出來,所以他剛才主動的思維活躍的深入思考了幾分鐘。
這一思考不得了。
林哲在耳邊低語,讓他殺掉狐狸。
狐狸一開始就是hsa的人,而且他們第一個接觸到的hsa的高層是張教授,狐狸不是一個老實的傢伙,如果單純的用賄賂交易做威脅,這隻狡猾的狐狸隨時可以脫身。
但偏偏狐狸就不脫身,反而想要什麼線索都能提供,這只能說明狐狸的背後有人在指使他,這個人顯而易見就是張教授。
張教授,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當然是對他有所圖謀。
林哲勃然大怒,作為最容易被惹怒的一個反社會情感具象化,他沒有沿著陳右時想要的思路提供方案反而越來越偏,在腦子裡生成了一份高達上萬字的——
「論如何利用狐狸反殺張教授。」和「論如何利用ElB,吞併掉WRO和HSA成為老大。」
這想的太偏了!
陳右時趕緊懸崖勒馬,收回思路重新思考。
他在一分鐘內滿意的選擇了另一個溫和的方式,這樣可以顯得他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七點,你去把那人帶走,記得用合法的方式。」
七點知道他指的是誰,趕緊點頭離開,他是隱匿的高手,轉眼間便直接消失在人群之中。
陳右時喝了口咖啡,沒有放方糖,很苦,苦得他微微皺眉,趕緊把咖啡放下。
他露出個無奈的笑,「華芊,你陪我去買束花吧。」
華芊歪歪頭,「老大,那兩個跟著你的警察不管他們了嗎?」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