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爭分奪秒之間,一輛白色轎車疾馳在市區,濺起一地泥水。
白色轎車在老街停下,吳長明、秦剛和徐曼琪從車上速度極快的衝下來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直直的衝進老街之中,中途撞到了人都沒有停下。
細綿的雨水打濕便衣。
他們目標明確的繞過老街的彎曲,衝進胡同中踹開一道生鏽的鐵門。
秦剛和徐曼琪衝進去尋找一番,面色難看的對吳長明說:「我們來晚了一步,人已經被帶走了。」
吳長明攥起拳頭狠狠地砸向鐵門,像只被激怒的獅子,「陳,右,時!」
前天,當他和陳右時在那1棟居民樓下對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或者說調查局估計都被陳右時卷進了他布置的大網之中。
這次的死者叫做余家慶,現場被清掃的很乾淨,沒有任何指向性殺人者的線索。
但這名余家慶,吳長明記得他是節目中第二個故事的講述者,陳右時是這檔節目的嘉賓,那余家慶的死和陳右時脫不了關係!
陳右時為什麼要殺掉余家慶?
為什麼在殺掉余家慶後要通知警方?
他背後擁有那麼龐大一個勢力,想掩藏一個有鬼人的死亡有的是辦法,完全沒有必要將這個線索提供給警方。
本書首發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余家慶?
令佳梅當時臉色並不好的提出,「這人是知行高中的學生,知行高中就是前天我們去往的那所學校,那所學校中發生了離奇的詭異事件,而當時我們也在那裡見到了陳右時,會不會詭異事件和余家慶有關係?」
有了這個線索,他們警局沿著余家慶為錨點,向四處擴散,尋找其他線索,同時,令佳梅和葉鹿泉也不管不顧的自行前去跟蹤陳右時,只為從他手中套取更多的線索。
他們知道自己的跟蹤一定會被發現,所以這時也不求隱蔽,只求跟得緊!
不求自己可以阻止什麼,只求自己可以盡一份微薄之力,阻礙陳右時的計劃。
但是,陳右時根本沒有理他們,應該說,連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每天照常演戲,照常上節目,照常站在聚光燈下耀眼的接受粉絲的讚美和喜愛。
他擁有一副上好的皮囊。
不管是微笑還是皺眉都俊美無雙,隔著一塊屏幕,就算這氣質帶有危險的殺傷力,粉絲們也感受不到,只一味舔屏,嗷嗷叫著,哥哥的腿不是腿,塞納湖畔的春水。
秦剛發出過疑惑,「我們就這樣讓一個危險分子擁有這麼多粉絲,這麼大的流量,真的好嗎?」
許溪嘆了口氣,很認真的回答:「有利有弊,這是一把雙刃劍,好處就是我們可以隨時知道陳右時的行蹤,而且陳右時是一名野生有鬼人,甚至我們現在很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不管是野生有鬼人還是詭異都很危險,現在陳右時只是想當一個明星而已,比起殺人來說還算能接受。看得出,他很在乎自己的形象,也許可以用他明星的身份將他穩住。」
「這也是在調查局的考量之內的。」
所以,綜合一些原因來看,陳右時成為一名明星,甚至還是調查局支持的現狀。
令佳梅記得調查局派過人前去監督陳右時,那個調查員好像叫茶茸,不過她也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接到過她的消息了。
好像,就在幾天前。
陳右時是把她殺了嗎?
令佳梅臉色有些不好,她掐住自己的掌心,白色的轎車在緩慢移動,葉鹿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向遠處。
煩人的雨一直下個不停。
在一家咖啡店的外面,居然圍坐了三個通緝令上大名鼎鼎的有鬼人!
陳右時在店門收起傘,動作慢條斯理,如果不是敵人,他確實有讓人賞心悅目的資本。
他們坐的遠,聽不清這些有鬼人在商談些什麼事情,不過,當令佳梅和葉鹿泉跟著陳右時來到一家花店。
葉鹿泉頓時仿佛想通了什麼。
他架著眼鏡,「不好!趕快讓隊長他們去李紅艷和吳六那裡!他們都是余家慶在校期間的同夥!陳右時,陳右時背後有很強大的勢力,完全不需要他親自前去找他們兩個人,會讓人把他們帶走!」
令佳梅讓他冷靜點,「在余家慶死的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派人前去看著他們了,這兩人疑似有鬼人,反偵察意識很強,我們不敢貿然打草驚蛇。」
「不夠!陳右時的手下都是有鬼人,有鬼人的特殊技能千變萬化,防不勝防,讓隊長去把這些證人全部帶走!」
葉鹿泉難得情緒這麼激動的時候,他狠狠的砸了一下車盤。
「壞了,時間肯定晚了。」
果然,如他猜的那樣。
當吳長明帶著人趕到那兩個證人的住所時,兩人都不翼而飛,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甚至用專用的探測儀探了一圈,連使用詭異的痕跡都沒有。
這個陳右時手段了得。
就算一直盯著他,也好像要慢他一步。
更何況直到現在為止,吳長明都不清楚他們到底損失了哪段記憶。
這個情況已經上報給了調查局,現在調查局那邊估計會下派有鬼人小組前來對他們進行幫助。
這場雨不知什麼時候才停。
在城市的另一條街道。
狐狸懷中抱著個小孩,將傘遞給服務員。
他抬頭看著高檔酒店奢華的裝修,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腿向上走去。
雨幕垂落,細密雨絲敲打著酒店的落地長窗,鎏金裝潢,室內氛圍溫潤內斂。
二樓有一座巨大的書屋,復古的書籍排列整齊,密密麻麻堆滿了整座書屋,有一位老者坐在紅木書桌前,手中舉著放大鏡翻閱桌上的書。
「張老。」
狐狸將懷中的小小明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喊了聲。
張教授抬起頭,滿臉仁慈地對小小明招了招手,「哎呦,這小朋友就天天跟著你東奔西走的。」
小小明跑過去拿他桌上的甜橘子吃,張老幫他慢慢的把橘子皮給剝下來,語氣中儘是老人的疼愛。
「你父親是一點都不想管你啊,就這麼讓你跟著這隻狐狸到處亂跑,跟著跑多危險啊,你要不要就跟我這個老頭子多看看書什麼的?」
小小明咬著橘子,睜著純潔的大眼睛,不理解的看他。
狐狸硬著頭皮說:「張老……陳先生說,讓您不要插手他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這小朋友就先留在我這吧。」
「是。」
狐狸微微彎下頭,知道自己陷在這兩個大佬的對峙之間。
他將小小明留給張老,陳老大會不會直接殺上門來?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脫身?
可是陳老大之前就知道他在給張老做事,那為什麼要把小小明留給他?
他們大佬之間的博弈,可真是苦了他這個夾在中間的小嘍囉啊!
突然,遠處的學校傳來一聲鐘響。
與外界時間線不同,正處於午夜的知行學校鐘錶上的時鐘轉動,發出咔的一聲。
而後四下寂靜無聲,只有枝葉輕晃的簌簌聲響,終於這雨漸漸停歇,路上積了一堆積水。
月光漫過層層雲朵,透過玻璃窗戶落進醫務室里,氛圍黏膩又血腥。
趙驍遠捂著被包紮好的傷口,呲牙咧嘴的痛哼。
「你屬狗的,你一定是屬狗的,我大肉骨頭啊你逮著我啃,哎呦喂媽呀,你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咬我一口,你報復來了?」
陳右時不太好意思地端坐在一旁,他現在滿嘴都是血腥味,叩塵客坐在他旁邊老大一塊彎著腰蜷縮,搖頭晃腦的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畢竟它終於吃到了,雖然只有一口肉。
趙驍遠又瞥他,「你手中拿著那個是啥?」
「呃…花?」
一捧玫瑰花,粉紅色的,開得非常燦爛,漂漂亮亮的,散發著好聞的清香。
這捧花是陳右時在花店裡,可能是因為剛從扮演顧岐玉的劇組裡出來,他對這種漂亮的東西有好感,隨手就拿走了。
趙驍遠突然笑起來,那種痞帥的壞笑,「送我的?」
陳右時愣了下,點頭,「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