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它,其他的就都是魚了。」
陳右時去換了一雙筷子,然後看著臉色蒼白的四人,疑惑的問:「你們不吃嗎?」
「不餓,我先走了。」冷月說著站起身子直直的向房間裡走去。
「等等,你不打算討論一些線索之類的嗎?」徐曼琪叫住她。
冷月面無表情,「我們還有什麼好討論的?該討論的不都討論完了嗎?」
話落,她打開門鑽了進去。
虎斑也把筷子放下,看了看在座的三人,然後去低聲詢問老闆:「我的房間全是霉斑,我可以和那位女士住同一間屋子嗎?」
老闆瞥他:「你倆一對啊?」
「嗯。」
「不行!你們來的時候就訂了這麼多房間,這個時候想退?沒門!」
虎斑長得非常黑社會,人高馬大,一臉橫肉,看起來格外不好惹,而且他也不是什麼內向的性格,但是在面對這個老闆的時候,他問了這麼一句後沉默不語,沒有發生任何爭執,轉身回到了房間。
徐曼琪用筷子挑著陳右時吃過的那條魚的肉,一邊隨性的吃著,一邊低聲說道:「他們兩個都是有鬼人。」
秦剛吃不下去,把筷子放那,「都是有鬼人?沒見他們使用什麼鬼怪的特性啊。」
陳右時回答:「因為有鬼人的能力在這裡被壓制了,大家都變成了普通人。」
秦剛暗戳戳的看向陳右時,「普通人嗎?這個,普通人包括您嗎?」
「當然。」
「那…23007還挺牛逼的。」
徐曼琪慢條斯理的嚼著魚肉,她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然後扒了一口米飯,「吃完飯,我們就回到房間吧,早點睡,我感覺今晚不會太平。」
「行,反正我吃不下去。」
「那你先回去。」
「呃,我坐這兒等你唄。」
「你膈應到我了。」
秦剛臉色皺起來,略帶些無語,出乎意料他沒有理論,還真的站起身走回了房間中。
陳右時好奇,「你要跟我說什麼?為什麼要故意把秦剛說走?」
徐曼琪放下筷子,「我有一些想法。老闆之前說,9點之前不回去他就會關門,那是否說明在9點之前我們可以在外面隨意行動?現在時間才7點,我想邀請您和我一起去找趙驍遠。」
「這並不是你把秦剛調開的原因。」
「秦剛雖然膽大心細,但脾氣衝動暴躁,潛伏的行動並不適合他,他剛才估計以為是我和您有一些悄悄話要說,並不知道我打算去冒險。」
「那你為什麼邀請我?」
徐曼琪想了想說:「您對趙驍遠是特殊的。」
陳右時沉默了下去,他沒有吃幾口,也把筷子撂下,「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黃昏的晚風吹來海面腥臭的味道,風越大,這個味道就越明顯越沉悶,像是有大量魚的屍體在附近的海域中腐爛。
這裡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還是燥熱難耐,但到這個時候竟然已經能夠讓人感覺到寒冷,黃昏落日的光照在臉上沒有絲毫溫度,就像是一塊僅提供光源的大燈泡。
此時此刻,他們行走在村落中沒有撞見一個人。
「陳先生,為什麼會參與這次可倫AI的復甦行動?」徐曼琪跟在後面問。
陳右時走在前面實話實說,「因為你們邀請我了。」
「啊,這樣嗎,陳先生對調查局有什麼看法呢?」
「徐小姐,你問話像記者。」陳右時開了個玩笑,「你不會打算回去把我的發言投稿到今日娛樂吧?」
「哈哈…怎麼會?我可沒有那個兼職,只是好奇。」
「我看起來和別人很不一樣嗎?」
「啊……」
「不然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對我這麼好奇?」
徐曼琪不好意思說:「如果讓您感到了困擾,那我很抱歉。」
陳右時看徐曼琪低下頭去,他聳了聳肩,其實他真挺無賴的來著,他把這個走到哪都會被人好奇的鍋全部推給了WRO。
陳右時認為,應該是WRO的錯,都怪這個邪惡的組織啊,自己雖然在這個組織只是一個掛名,但顯而易見已經和這個組織高度綁定。
在其職擔其責,處於這個位置被人好奇疑惑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而且更別說,他還被掛在官網上了。
他們走了10分鐘左右,走到了一棟二層的小樓房附近,其實他們並不知道趙驍遠住在哪,但這不是有叩塵客在。
其他失憶的隊友他們可能找不到方位,但趙驍遠可是和陳右時同出一脈的存在,筆仙是叩塵客的一部分,所以不管他在哪,陳右時都能找到他,這是源自本能的吸引。
徐曼琪深吸一口氣,上前敲了敲門。
門打開,裡面果然是趙驍遠。
他神情冷淡,身上帶著股矛盾的疏離感,第一眼先是看了看陳右時,然後才看向站在前面的徐曼琪。
「你們有什麼事兒嗎?」
「可以讓我們進去聊嗎?」
「不可以。」
「好吧。」徐曼琪低頭看了看鞋尖,然後抬頭認真的說:「我是岸邊大學的大學生,來這裡是為了畢業做準備,我的課題就是研究小眾的人文,而這次剛好選中了這座島嶼,在來之前我並不知道村民們不歡迎外人的到來。」
「如果我不能很好的完成課題,那我就無法畢業,所以我真的想懇請你幫幫我,我聽旅館的老闆說,你可能是唯一願意幫助我們的人了。」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
即使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趙驍遠也沒搭理他們。
陳右時看了看天色,「算了,我們回去吧。」
徐曼琪笑了笑,「等等,我感覺不管23007怎麼改變他們的認知,人的底色都是不會變的,趙驍遠可是軍人出身,他不會放著我們不管。」
說著,她繼續大力的拍打門,「求你了,請幫幫我們,如果不完成課題,我們就完了,我們的整個人生全完了!」
門再次被打開。
趙驍遠不耐煩的說:「滾回旅館!別讓我說第二遍。」
「可是……」
趙驍遠說:「你是智障嗎?聽不懂我說話?」
哇,陳右時突然感到很新奇,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趙驍遠罵人,所以他沒忍住笑了一聲,感覺趙驍遠的反差感很強。
「你,在笑什麼?」
「我感覺你挺可愛的。」
「……」
門再次被啪的一聲關上,比上次更猛烈。
徐曼琪無奈,「我們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