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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新醫生

2026-08-24 00:40:36 作者: 早起不是枸杞

  小漁船在海面上並沒有漂多久,在23007磁場消失後,或者說在叩塵客的龐大磁場消失後,調查局日日搜尋的儀器終於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一艘大輪船駛來營救他們,小漁船破破爛爛的,失去記憶的眾人紛紛醒來,捂著腦袋拼命的咳嗽或嘔吐,從胃裡吐出一灘灘黑水。

  醫護人員上下忙碌,HSA的人全部被關進了特殊的診室,一邊治療一邊被看管。

  陳右時覺得這裡沒有他什麼事,他看了看,沒有走入船艙,只是走到寬大的甲板上,眺望一望無際的海洋,現在他終於再一次看向了平靜的海面。

  天空中終日不散的烏雲也在此刻被驅散,裸露出湛藍的底色,海風吹拂,海浪一陣陣倦懶,底下似乎有不知名的魚兒在遊動。

  「陳右時。」

  身後有人叫他,是趙驍遠。

  單手扶著欄杆,沖他招了招手,「跟我來一下好嗎?」

  「什麼事?」陳右時走過去,兩人都被海水沖刷過,海面上天氣乾燥,所以此刻衣服和頭髮上已經結了一層白白的海鹽,而且他們身上還有股海水的腥臭味。

  趙驍遠拉著他的手走進船艙里,這裡面大多數人都在各司其職的忙碌,他們走入深處的房間。

  

  「你先去洗個澡,放鬆一下,我給你做杯西瓜飲喝,你在房間裡等著,等會,會有一個醫生來找你。」

  「我不需要醫生。」

  陳右時看了眼房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髒兮兮的樣子,認可了洗澡,但不認可看醫生,他認真的搖頭。

  「我沒受傷,你放心。」

  「我不太放心,還是讓醫生來檢查一下吧。」趙驍遠將陳右時推進浴室里,「我也去洗個澡,我會陪你一起面對醫生。」

  「我沒受傷啊,為什麼要一起面對醫生?好吧好吧。」陳右時用手指擦了擦趙驍遠臉上的淤青,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撞出來的,陳右時有些可憐他,「那你快去洗漱一下,我會陪著你一起檢查身體的。」

  陳右時顯然且固執的認為是趙驍遠需要幫助。

  趙驍遠順著他的意點了點頭。

  20分鐘後。

  兩人換了一身嶄新的休閒服,都是短袖長褲的類型,看起來很夏天,趙驍遠身上纏著繃帶,臉上也有膠帶。

  而陳右時身上沒有了那些血跡,頭髮柔順的垂下,他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像極了校園文里的校草,當然,如果他不說話的話,現在他盯著桌子上的冷飲,時不時的看一眼趙驍遠,試圖從這個房間離開。

  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穿著白大褂,手中拿著一本筆記本的醫生從外面溫和的走進來。

  「你好啊,我叫楊多,你叫我楊醫生就好,在進行身體檢查之前,我們要不要先聊聊天。」

  陳右時反應極大的蹦起來,手心一翻轉,不知從哪兒的手術刀差點刺中醫生的眼睛,而這個差點則是因為趙驍遠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醫生的心理素質很強,面對此種情況竟然還沒有被嚇破膽,很淡定的把筆記本放在桌上,還是那副溫吞的模樣。

  陳右時臉色很差,「什麼情況,趙驍遠,你讓我在這裡等醫生,等的原來是心理醫生嗎?」

  「嗯,葛醫生死了,你需要新的主治醫生,陳右時。」趙驍遠上前一步,將人按在沙發上,「試試,你的神智現在很混亂,只是你自己沒有察覺,萬一他能幫助到你呢?」

  陳右時沒說話,直直的看著趙驍遠的眼睛,然後轉動視線,看向面前的醫生。

  趙驍遠拿走了陳右時的手術刀,坐在一旁對醫生說:「請繼續吧。」

  楊醫生有些怕陳右時的目光,但好歹他是專業的,於是微笑著開口:「您好,陳先生,我在來此之前已經看過了葛醫生為您搭建的檔案袋,我發現葛醫生針對您的病症,也是和多名精神科和腦科醫生進行過會晤和交談,所以我對您有一定的了解。」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今天只是先簡單熟悉一下彼此,你願意跟我說說,最近讓你最難受的感覺是什麼嗎?」

  「最難受的感覺?」陳右時挑眉,上下打量他,挑剔的說:「就是面對你這樣一個醫生。」

  楊醫生有些尷尬,病人明顯對醫生呈現出抗拒的情緒,這種情況下是不適合交談的,他看了看趙驍遠,然後再次尷尬的笑了笑,「我很抱歉,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楊醫生站起身,拿過筆記本,從房間裡出去。

  「哼。」陳右時冷哼一聲。

  趙驍遠看了看他,讓他先休息會,也站起來走了出去。

  門外,楊醫生從房間中出來後轉身走進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裡有調查局請來的全球各地頂尖的精神疾病方面的專家,趙驍遠也走進了這個房間,並且坐在一旁,聽他們的交談與分析。

  「這種類型的病症太罕見了,全球獨一份。」李教授抬著老花鏡,看牆壁上投影的腦部構造圖,左腦萎縮,右腦發達,而其他腦組織不受其影響非常正常,腦細胞處於活躍狀態。

  「他真的是人嗎?」

  「精神分裂症的出現,大多都是因為童年遭遇了本體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但像這類源自於大腦病變而產生的疾病,還真的少見。」

  「這根本不可能治好,我們沒有這種技術,只能開點藥來,讓患者好受一些。」

  「如果是這樣的大腦構造的話,那以前那位主治醫生開的藥就太少了!應該在那個基礎上再加一倍。」

  ……

  趙驍遠沒聽懂某些專業名詞,調查局把這些專家請過來,其實是為了複製陳右時以前的社會關係,以達到安穩的作用,並不真的指望這些醫生能夠將人治好,更何況上層並不認為陳右時是人。

  他看著那些之前就看過的病歷史,心裡不知漫上何種滋味。

  過了會,他提著一堆藥走了回去,陳右時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把那一堆瓶瓶罐罐放在他面前,然後一個個的拿出來說:「這個說的是一日三次,一次兩片,這個是一次一片,這個吃了後不能吃寒性的食物……」

  這個兩片,這個三片,這個一片,說起來不多,堆在一起就是一大把。

  趙驍遠將藥遞給陳右時,「吃了後去睡一覺,一切都沒事的。」

  陳右時僵硬的看向他,仿佛他手中的藥是什麼魔鬼,不過陳右時還是將這些藥吃了。

  等趙驍遠看著他在床上躺下,剛向外走兩步,裡面傳來了啪的一聲,趙驍遠趕緊回頭看。

  陳右時從床上滾下來了,臉色蒼白,捂著嘴,然後沖向廁所,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把吃進去的藥全部吐了出來。

  苦到極致的藥味充斥口腔。

  陳右時吐的眼睛泛紅,他咬牙切齒的說:「噁心死了。」

  趙驍遠過來扶他。

  他紅彤彤的眼睛看向趙驍遠,「別讓我吃藥了,那玩意沒用,那玩意徹底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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