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右時記得,他們一開始登船來m國就是為了啟動可倫AI,可倫AI沉睡了幾十年,現存放它的大樓已經被詭異降臨無法進入。
所以m國調查局官方向全世界請求支援,而趙驍遠他們就是前來的支援小隊,雖然在路上就損失了一部分人手,但總的來說,他們成功到達了目的地。
現在他們要做的是和其他國家的救援小隊進行聯繫,對當前可倫AI的重啟計劃進行部署,第一支探索小隊,也就是張東海所在的隊伍全軍覆沒,現在正在派出第二支探索小隊。
這一支隊伍前往有兩個任務,一是拿到第一支小隊設備裡面的數據,二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儘量的摸索出詭異的殺人規律。
如果第二隻探索小隊同樣面臨全軍覆沒的處境,那只能派出有鬼人組成的特遣部隊,進行暴力、高效但損失率最大的行動。
他們進行商討的時候,當然邀請了陳右時,各方面都希望陳右時能插手這一次的事件,但邪神本人沒有絲毫耐心。
他的耐心就像石頭裡的水,擠一擠也是沒有的。
陳右時放心的把小小明交給趙驍遠,轉身就和WRO的人跑了。
當然這麼說不準確,應該說陳右時去視察他的領土,去鞏固他的事業了。
WRO在m國有本土總部,有一個龐大的產業鏈,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它在m國的發展比在華國要好很多,陳右時估計是因為政策不一樣的原因,特別是這裡的槍枝合法,宗教更是習以為常。
陳右時來到這裡後,往往會想起小時候他看過的外國恐怖片,外國的驚悚恐怖往往會和宗教掛鉤,常出現的元素就是神父、教堂、十字架,以及魔鬼。
很讓人不可思議,WRO這個在華國人眼中的極端邪教組織在m國居然是正派的代表,按照他們的宣傳語來說——
神已經出現了!
他們將當前危急存亡之秋的時刻比作《聖經》里所記載的大洪水來臨之時,而他們就是諾亞方舟!
他們聆聽著神的聖語,帶領信徒走向諾亞方舟,尋求神的庇護,當大洪水退去之時就是人類重獲新生之時。
就這樣神神叨叨的,WRO在各種信教的國家大獲全勝,這也是為什麼它一個神經組織能和官方的調查局以及掌握著有鬼人的HSA,並列世界三大組織的原因,支持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來迎接陳右時的是幾十個老外,有黑人、白人以及亞裔,全部穿著統一的西裝領帶,看起來非常的專業,並且高級。
陳右時第一次見這麼多外國人,他感到很新奇,但是讓他有點失望的是,他英語並不好,他只會說how are you 和hello?或者是點頭yes,搖頭no。
不免得他感到了些後悔,他應該和趙驍遠待在一起,而不是覺得好玩和好奇而興奮的和WRO的人走。
唯一讓他有點欣慰的是胡板挑和大菜子已經痊癒了,就跟在他左右,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完全可以負責和這些老外交流,這是手下最有用的一次!
早知道手下這麼有用,在23007胃部的時候,他就應該多撈幾個,現在的兩個還是趙驍遠幫他撈出來的。
哎,陳右時眺望車窗外的場景,長嘆口氣。
胡板挑板板正正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在他旁邊,普通話很標準的講解著WRO在外國總部的情況。
「吾主,安娜北只是自救派的領袖之一,而且還是一個親HSA黨,您上次見到的那個拯救派的怪人叫無安,拯救派在您出現之前屬於是最大眾的一派,不過那個派別好像最近在鬧分裂,具體情況我們還在探查。」
「但是Jack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管那個派系的事情,他們認為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胡板挑說著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猶豫的開口。
「吾主,我們的一派也出現了分歧,位於遠洋的教徒認為您只是先知那樣的角色,並不代表,神。他們認為您只是神在世界上行走的分身。」
說起這個,陳右時又來了興趣,他以前可能會覺得尷尬,畢竟他只是一個人類,但是自從他知道自己極有可能是敘事級詭異後,他覺得他才是老大,他現在就要去和江白決一死戰,贏的詭才是統治世界的王。
「哦,沒關係,不過是愚昧的螻蟻罷了。」
胡板挑眼睛一亮,他認為他們召喚出來的邪神就應該這麼狂,於是語氣越發狂熱。
「吾主!我們這個派系永遠忠於您,他們召喚出來崇尚的神,永遠都比不上您!他們算什麼東西?您才是真神,他們不過是一群偽神!」
誒?
等等,什麼叫他們召喚出來的神?
陳右時剛支著下巴,翹著二郎腿,以極其狂妄的姿勢坐在座位上,聽到這句話,他的姿勢有些僵硬,所以他不是唯一的神嗎!
陳右時試探的問:「有多少偽神?」
「有三個,吾主,進行召喚儀式的不止我們這一個小隊,全球各地進行儀式的大概有上百個團隊,但是成功的只有我們啊!這完全是因為我們比他們更虔誠!」
胡板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一副狂信徒的模樣。
三個?
除了他,還有三個?
你們把敘事級詭異當批發整呢!
陳右時嘴角抽了抽,極其嚴肅的想,WRO穢亂地球詭異生態,罪不容誅!
他覺得自己應該幫著調查局把WRO給剷平了。
陳右時支著下巴開始胡思亂想,自己心知肚明,自己壓根就不是WRO召喚來的邪神,他們的儀式還沒開始,那個召喚邪神用的道具就被叩塵客給吃了。
所以這個被召喚來的三個邪神是什麼東西呢?會是敘事級詭異嗎?像江白那樣的?有一個江白已經夠鬧騰了,再來三個,那不是要調查局的命嗎?
開什麼玩笑啊?
陳右時愁眉苦臉的想了一陣,生怕他們仨個打一個,那太勝之不武了!
mini版叩塵客從他口袋裡鑽出來,似乎想出來透透氣,陳右時一把將它捏住,提到眼前,目光戲謔又好笑,都怪你這小傢伙,沒事非要吃人家儀器道具。
叩塵客其實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是陳右時喜歡叩塵客的迷你版,他覺得縮小版的叩塵客更可愛,而且更好隨身攜帶,所以就讓叩塵客保持這樣的形態出現在他面前。
他想著,又把叩塵客隨手扔開,打開手機開始發簡訊,世風日下呀,現在連微信都不能用了。
「趙驍遠,重大新聞,特大訊息,WRO又召喚出了三個邪神,我居然不是他們的唯一,太讓人傷心了。」
手機叮的一聲。
趙驍遠:「那他們太過分了,我現在就把他們給擊斃。(੭ꐦ •̀Д•́ )੭」
陳右時噗嗤一聲被他逗樂。
趙驍遠不開玩笑了,開始認真的回覆:「你所說的三個邪神,應該分別在W國,達摩寧州和帕塔州,這三個地方,它們都是在石橋鎮事件之後出現的,當它們出現的時候,周圍發生了異常,被衛星檢測到了。注意安全。」
「你覺得它們會是敘事級詭異嗎?」
「這不好說,我無法判斷,畢竟我沒有看過它們使用能力,也無從得知WRO是否有這麼大的本事。而且如果按照調查局遇到的第一隻敘事級詭異的能力來對比的話,我認為這些後出的,強大詭異都沒有它厲害。」
陳右時想了想,還是把那句話發了過去,「你認為我是那第一隻敘事級詭異嗎?」
趙驍遠沉默了許久末言。
等車快要到站了,他才發來,「我不知道。」
好吧,陳右時不為難他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WRO的總部是1棟辦公樓,看起來非常的嚴謹,並且奢侈具有高級感,像是一家公司,而不像是一個組織。
他們將陳右時帶到了大樓的最高層,最高層有一間特別大的辦公區,那裡豎著陳右時在暗世界網站上看到的WRO的標籤,看得出來是鐵水灌溉的,特別大一個。
雕像的對面就是玻璃,一面牆的玻璃站在這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以及遠方的山脈。
帶給人的感受是震撼,以及神聖,像在天國。
這讓陳右時想到了他第一次去調查區軍部的所見所聞,沒有這麼的奢侈,更加的樸素和質樸,也帶給了人心靈的震撼感。
一時,陳右時有點好奇HSA總部的樣子了。
胡板挑和大菜子與各種穿著西裝的外國人進行交談,用的都是英語,嘰里呱啦的陳右時聽不懂,也不想聽懂,因為他在裡面聽到了好幾個上帝,也可能是在代稱神。
陳右時轉身就走,他走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圍著他的人幾乎就看不見他的身影了,連胡板挑和大菜子兩個跟隨者也一同被他甩掉。
他自在地行走在這棟大樓里。
並且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趙驍遠。
「這裡好高級。」
趙驍遠:「確實,不過像這樣的高層一般都是不允許隨便拍照並且泄露出來,我都沒有看過。」
「哦,那我多拍幾張給你。」
高層的人少,不過也正常,越往高走人就越少,更別說像這樣的最高層。
陳右時一路走來都沒有看見什麼人,只看見頭上的攝像頭髮著冰冷的紅光冷冷的注視他。
接著應該是AI自動檢測發出了一聲機器音,「前方禁止進入,請停步!」
「人臉識別失敗,請立刻離開!」
幻覺中的鬼怪鬼鬼祟祟的遮住了攝像頭,並且對攝像頭擺出鬼臉。
又是另一群詭異,它們從面前的牆裡鑽出來,枯瘦的指甲陷入牆上鑲嵌的門縫中,一陣嘻嘻哈哈的把這扇死死關上的門滋啦一聲,給硬生生的拉開了。
「警告!警告!實驗室遭到入侵!」
原來是實驗室啊。
陳右時興沖沖的想拍照,可是他突然發現,手機不僅沒有信號,甚至連照相功能都無法使用,整個電子設備徹底癱瘓。
遠處似乎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陳右時沒有動,在原地等了等,終於等來了一群穿白大褂的還有持槍械的外國人,以及胡扳挑和大菜子。
「吾,吾主……」
陳右時把手機扔給胡扳挑,「沒有信號了,趕快解決。」
胡扳挑趕快點頭,「好的!」
旁邊穿著白大褂的外國人哭喪著臉,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英語,摻雜著陳右時聽不懂的中文。
大菜子趁機獻殷勤翻譯,「吾主,他在說你打開了惡魔之門,這間實驗室里關著一隻最會蠱惑人心的詭異,沒有什麼攻擊性但是卻有B級!被纏上的人會陷入很恐怖的境地,把靈魂出賣給它,然後變成它的奴隸。」
陳右時無聊的神色頓了下,他好像惹禍了……
然後他又回頭看了眼,實驗室里空空蕩蕩,那隻所謂被關押的惡魔可能已經跑了出來。
大菜子又說:「吾主,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啟動一級警戒狀態?那隻惡魔在哪?」
在哪兒?
陳右時眼球轉了下,終於看見了在角落中咕嘰咕嘰吃東西的叩塵客,像一隻大黑塑料,吞下東西的時候剛被風吹了一下。
「吃了。」
當這句話落下,正巧自動觸發的警報聲剛好叫完,整棟樓層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像是某隻動物在咀嚼生肉。
於是毫不意外的,陳右時發現他們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他倒是看不出來蒼白,因為外國人的膚色有點難辨認,但是清楚的發現這些人汗如雨下,並且在他面前微微發抖。
等等,他們不會以為這是他在給下馬威吧?
實在冤枉,這都怪趙驍遠。
陳右時伸手拍了拍大菜子的肩膀,「帶我去休息室。」
休息室在下1樓,裡面很寬敞,大菜子將他帶到後就退了出去,堪比三室兩廳的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
桌上擺放著小零食,是甜甜圈、爆米花以及巧克力,陳右時吃了一個,很甜,差點把牙甜掉。
他舔了舔牙齒,意外的發現很符合他的口味!
正當他想再吃一個巧克力時,忽然聽見耳旁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他轉頭去看,叩塵客把那隻惡魔給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