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被召喚出來的,我是應運而生的。」江白很高大上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她認為就這點她最為特殊,所以她才應該是主宰。
陳右時沒什麼反應,「哦。」
江白說:「這是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你知道嗎?我寫的故事看到的人越多,它就越容易變成現實,我誕生於網絡之上,誕生於流言蜚語之中,說我是因為網絡的惡意而誕生的也可以,人都在網絡中宣洩自己的惡意,以偏見來看待他人,以斷章取義來獲得關注。」
「不過我並不是來主持公道的。你說什麼樣的故事在網絡中容易被人看見,當然是博人眼球的故事,具有故事性的故事,比如一段符合大眾喜聞樂見的纏綿悱惻的感情。」
江白似乎嘆了口氣。
「像這樣帶有小說情節般的故事發生在了現實生活中,所有人都會瘋了一樣的關注它。可是你要知道,人太具有主觀能動性了,每個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每個人都是複雜的。」
「所以完全符合小說情節的故事是不存在的,那些巧合都來源於人類的腦補。而我想做的就是讓這些故事存在並且發生,帶給所有人開心。」
「我是在做好事啊!」
陳右時虛心請教的問了句:「這樣的話,那有些斷章取義的故事不也發生了嗎?」
江白歪了歪頭,看似很無辜,但惡劣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她說:「可是斷章取義後,它的故事性更強了呀,這是大家喜聞樂見的,每個人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把他們相信的變成了現實,難道我不是在做好事嗎?」
陳右時聳肩,低頭不語。
江白問道:「那你呢?明枕川。你能控制這個世界後,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控制這個世界。」陳右時對她說。
江白皺了皺眉,提醒道:「我記得開頭我們約定過,彼此之間都要說真話吧?」
陳右時點頭,「我說的就是真話。」
「為什麼?」
「因為很累。」陳右時實話實說。
「哼。」江白半信半疑,「如果你成為世界的主宰,那你就可以報復人類了,你也誕生於人類的惡意,誕生於盲目的跟從,誕生於利慾薰心。你的話,我只信一半。」
「那感謝你的信任,你為什麼要來找我?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殺了葛醫生?」
江白仔細的想了想,面色嚴肅,「你為什麼要對一個人類這麼念念不忘呢?因為他是你在人類世界的錨點嗎?為什麼要殺了他?當然是為了給你打個招呼,讓你知道,我來了。」
「其實那個時候其他三位邪神也開始紛紛露面,不過我不在乎祂們。」
江白高傲的說:「萬物生就是一個蠢貨,隨便用點激將法就能將它套住。青也不過是個廢物,認為可以控制月亮就無所不能。而劫那個性格根本不可能和我爭。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明枕川。」
「根據大部分人類的說法,你是第一位邪神而且你很低調,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那我必然得來試試你的實力。」
陳右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試出來了嗎?」
江白原本高傲的語氣微微一頓,她心服口服的說:「深不可測。」
陳右時感慨:「這看來真是個很高的評價啊。」
江白收斂心神,開口問:「其實我只想知道一個問題,你的目的是什麼?既然你說你並不想控制這個世界,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讓江白驚訝的是,陳右時居然尷尬地笑了笑,「我的目的?大概就是消滅所有的邪神吧。」
說著,她立刻出門閃人,顯然是把陳右時的回答當成了要幹掉她的信號。
陳右時坐在原位自言自語,「可我說的是真話啊。」
他沒坐多久,傑禮貌的敲了敲他的門,語氣非常淡定的說:「最終的勝利者出來了。」
「是青?」
傑搖了搖頭,說出了陳右時意料之中的答案,「是江白。」
陳右時聽到大廳處傳來的爭吵,他饒有興趣的和傑一起走了過去,像看熱鬧似的站在門口,看著大腦袋和江白之間發生矛盾。
「我不服!這是你選擇的地點,你肯定比我們要熟悉這個地方,所以這場遊戲根本不公平,而且憑什麼遊戲的規則要你來定,契約裡面可沒有寫這個。」
大腦袋語氣比較沖,但他實際上是嘿嘿笑著的,一副傻大個的模樣,居然看起來沒心沒肺,和陳右時裝瘋賣傻時有的一拼。
「這場遊戲玩的還挺開心的,下次我來主局,我們再玩一場!唉,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們隨意昂。」
說著,大腦袋光明正大的從江白面前路過,而契約根本就沒有生效。
江白像是也知道一場遊戲裡各出老千的邪神沒什麼信譽可言,所以也無所謂他們的離開。
青同樣站了起來,對江白點了點頭,語氣比大腦袋更平淡,「我沒有想到最後還能被你擺一道,這次是我輸了,下次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青說話時,陳右時發現最後一場遊戲就是青設計的,很陰險,大概就是把玩家們全部扔進海里,太平洋的中心,誰活著游到岸邊誰就贏。
這壓根就是不想讓任何人類有活著的可能。
但是最後是江白贏了。
江白出老千的手法看來在他們所有人之上。
陳右時發現江白的人將青的人全都弄死了,手法非常殘忍,這讓青離開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江白一眼,那估計是他情緒最外放的時候。
陳右時無聊的對傑說:「我們走吧。」突然他想到什麼回頭,「他們都走了,你應該不建議我們也走吧?」
江白站在原地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微笑著對傑說:「你要小心一點這傢伙啊,他的目標是消滅所有的邪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