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陳右時收到了一通簡訊,是江白髮給他的。
說是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看得陳右時差點應激,他把手機甩了出去,剛到手不過三天的新手機就這麼飲恨西去。
傑這些天一直和陳右時待在一起,兩人宛如兩條鹹魚,一直待在被命名為帝國大廈的m國超級大樓的五星級酒店內,這裡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他們根本不用出門。
這讓傑很疑惑,他看向倒在橢圓形沙發上打遊戲的陳右時,「你不打算出去走走嗎?或者做一些準備,因為那三個邪神估計會對付你,你這次太高調了,大腦袋不會咽下那口氣。」
「我一直在做準備啊,你看我打出這個操作是不是很炫,我現在可是黃金段位。」
傑瞅了兩眼陳右時的遊戲屏幕,上面顯示他一場遊戲死了18次了,隊友都在求他別送了。
傑感到了疑惑,因為陳右時除了抱隊友大腿贏了兩場外,一直在輸,他是怎麼升到黃金段位的,然後傑恍然大悟,哦,這是陳右時剛買的號。
傑默默的為原號主默哀兩秒,「陳右時,我要走了。」
陳右時開的這一局還沒有打完,他一把將鍵盤扔開,揉了揉頭髮,這三天他沒有像最開始三天那麼瘋狂,不過也差不多是晝夜顛倒,看起來十分頹廢,穿著一身休閒的短褲短袖,裸露在外的腿又長又白。
他問傑:「你去哪?」
傑說:「隨便走走,和你待在一起很無聊,你就是一個臭棋簍子,你打遊戲就沒贏過。」
「你胡說。」
陳右時表示不服,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行唄,咱倆一起出去走走。」
陳右時應該是喜歡和傑待在一起的,傑這個性格和身份都適合當他的朋友,而且不會莫名其妙的在背後背刺他。
兩人雖比不上伯牙子期,相見恨晚,但是也能算是說得了話,逗得了趣的平等關係。
畢竟大部分人類都怕他們,而他們又沒有其他邪神那麼有野心,整天閒的沒事到處找事,那他們可不就得有幾分無聊嗎?
傑好奇的問:「江白說,要給你的禮物是什麼?」
「你猜。」
「你們兩個終於忍不住要來一場你死我活的約架了嗎?」
陳右時倒在沙發上,沒忍住的笑,「她如果有那個膽子的話,我還高看她一眼。」
「那是什麼?」
陳右時站起來找鞋子穿,他頭也不抬地說:「是一張電影票。」
傑突然失落的說:「你們是不是排擠我?不然為什麼她只送你不送我?」
「……」陳右時換了雙白色運動鞋,站起來拍了拍傑的馬屁股,「我倒不知道你居然這麼的多愁善感,很好,保持住,我就喜歡和你這種敏感性格的神玩。」
這回輪到傑沉默了。
他的馬蹄子差點給陳右時一腳踹上去,讓這不懂禮貌的傢伙知道馬屁股摸不得。
陳右時不怎麼在意形象的,隨手撩了兩把頭髮,就穿著這一身衣服走下樓去。
這座帝國大廈是一座很大的商業樓,非常的繁華,如果娛樂業沒有被暫時封禁的話,這裡每天都會有明星或者網紅前來拍戲和直播,現在也不減熱鬧,豪門名流,各路階級人士都喜歡來這裡談生意,逛街或者隨便什麼。
可能因為搞行為藝術的人太多。
傑光明正大出現的時候除了引起了小範圍的驚呼和非常高的回頭率外,沒有引起進一步的恐慌,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視。
陳右時喜聞樂見和傑走在一起。
因為和傑走在一起後,大家的目光差不多都黏在傑身上了,而忽視了在旁邊的他,這讓陳右時不停感慨帥還是比不過新奇啊。
要他還是普通人的話,看到一個兩米多高的羊頭馬身,他也得來瞅熱鬧。
陳右時打了個哈欠,前方突然有人發出尖叫,大喊著有人從電梯上滾下去了,接著好像那一片的人,所有人都在尖叫。
陳右時挑眉望去,只能看見電梯在往下滴落鮮血,人被卷進了電梯裡,內臟血液順著電梯流下,形成一片血泊。
傑聳了聳肩膀,「他剛才用相機拍我,我可什麼都沒做。」
陳右時開玩笑的說:「那我離你遠點吧,不然小心萬劫不復。」
他們又去買了一個新手機。
剛把卡插上。
陳右時猶豫的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唐玉蘭的聲音,「喂,誰啊?」
「…是我,唐姐。」
幾乎沉默了三秒。
唐玉蘭嗓音提高,「你咋換號碼了?你小子跑哪兒去了!你看見今天早上的新聞了嗎?終於,娛樂行業解禁了!你的電影都上映了你看見了沒?你去看了嗎?你,你跑哪去了?你啥時候回來?哎呀我去,我這幾天咋沒看見你人?」
「唐姐…我在國外旅遊。」
「你近期都沒有關注工作上的事情嗎?」唐玉蘭有些驚訝,語氣稍微有點頓,「快去電影院看看吧,你電影上映了,而且我這邊收到通知,很快你拍的那個偶像劇也要上映了,真夠突然的。」
唐玉蘭似乎感覺有點無奈的笑了笑,「兩個全部上映了,也就只有你才有這麼幸運了,這可是自從娛樂業封禁以來第一批上映的影視啊,電視劇和電影兩個都有你,而且質量還不錯,這一次你不火誰火?」
陳右時只是笑,「姐,我還有個好消息要跟你說呢。」
「還有啥好消息,難道你去國外旅遊,還遇到了好萊塢大電影導演的邀請?」
「倒也不是,我分手了。」
「哇哦?」唐玉蘭發出一聲疑惑,然後緊張的問:「有和好的風險嗎?」
「啊?」
唐玉蘭非常謹慎的說:「光分手有什麼用?他手機里你們的聊天記錄你刪完了嗎?還有你和他拍過照嗎?有路人拍過你們嗎?有狗仔跟過你們嗎?你現在處於正要火的邊緣啊,這些馬虎不得。」
「呃,唐姐,我只是個普通的演員。」
「別妄自菲薄,你是流量明星。」
「好吧好吧,回頭我會找他的。」陳右時話題一轉,「你最近怎麼樣了?」
「喲,不錯,還會關心人了。我最近過的老頹廢了,畢竟沒工作嘛,不過現在我好多了,畢竟我的前途,如日中天。」
聽著唐玉蘭語氣里和以前如出一轍的豪邁。
陳右時笑了笑,掛斷電話。
他看著江白送來的電影票,這張電影票正是他馬上要上映的電影的票。
禮物?
陳右時覺得更像是順手人情。
在不久前,江白跟他袒露過自己誕生於網絡的惡意之中,所以江白完成了邪神遊戲後,要做的就是恢復所有的網上娛樂活動,她遊走於其間,如同一個營銷號一樣發表斷章取義的故事。
陳右時看著這張票,他忽然有點好奇江白送的這個禮物了,將他推到爆火邊緣的目的是想看他跌下來?還是只是單純的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