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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一根繩上的螞蚱

2026-08-24 00:43:07 作者: 早起不是枸杞

  「趙驍遠,你又輸了。」趙司令的兵吃掉了趙驍遠的將,他慢慢的點燃了一根煙,夾在手指間,讓煙氣向上飄。

  「你的心不穩,因為你喜歡走穩重型的路線,你總是喜歡將棋子擺好,計算每一個棋子的走位,一步一步的向前推。走的每一步都很穩重,以及謹慎。」

  「所以你在面對敵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時,往往會自亂腳步,看著敵人不按常理出牌,你就容易焦急,好像一切都應該在你把握中一樣。」

  ……

  趙司令的話突兀的出現在腦海中,趙驍遠現在感覺頭很昏,十指連心,手指如果再不處理的話,估計會壞死,他讓自己冷靜下來,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他又想到了趙司令。

  「趙驍遠,你看我這步棋下的,一個兵居然吃掉了將,世間也是如此,各種巧合誤會,陰差陽錯,完美的布局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出現偏差,所以,你不能永遠等在原地。」

  你不能永遠等在原地,趙驍遠咬著牙將手指扳了回去,他額頭上不停地冒出冷汗,強撐著從冰冷的地板上站起來。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即刻判斷出他現在正處於一座偏僻的監獄之中,而且很可能是廢棄的監獄,因為牆壁年久失修,上面出現了鐵鏽。

  趙驍遠思考著自己的處境,他被邪神當成了威脅陳右時的籌碼,而陳右時顯然因為他被套了進去。

  想要讓人質完好無損只有兩條路,第一條是按照綁匪所說的做,第二條就是帶著人去藏匿人質的地方解救人質。

  不管是哪一條,陳右時現在的處境都很被動,趙驍遠想起他聽到的通訊內容,紅皮膚的邪神青想要用他來換江白的一條命,說明在此之前,陳右時做局將江白套了進去,現在江白正在陳右時的手上。

  趙驍遠不知道陳右時會為了他做到什麼地步,但他猜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現在,他不能等在原地。

  趙驍遠冷靜的在牢門上寫了一個字,開。

  

  大腦袋悠哉悠哉的聲音傳過來,「省著點力氣,唉,我可不想你死這麼早,我一直都看陳右時那傢伙不順眼,你說你在這裡瞎折騰什麼呢?這不是白白給自己找罪受。」

  「萬物生。」趙驍遠笑著說:「我真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夠讓一個邪神來看住我?」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出現在這裡純粹是為了攔住其他邪神,小子,我們現在可是在一個誰都發現得了的地方,操,鬼知道青為什麼選這裡,但是如果有任何一個來救你的人出現,我就殺了他或者殺了你。」

  大腦袋不耐煩的緩慢漂浮到趙驍遠的牢房前,它畸形的五官睜開兩隻龐大的眼睛,極感興趣的盯著趙驍遠。

  「你說姓陳的,為什麼這麼在意你?我還以為那傢伙無拘無束呢,不過還是要讓那傢伙放心,我們殺了他就會送你下去和他合葬。」

  趙驍遠問:「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在?」

  大腦袋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打算回答趙驍遠的問題,祂記得青的囑託,正打算把趙驍遠打暈過來。

  趙驍遠再次開口:「我想起來了,這座監獄是HSA在N國修建的,所以HSA最終還是站在了你們這一方,但是就算他們站在你們這一方,也是很有威脅的吧,他們手中的殺招並不低,可是以科技聞名的,我可以幫你對付他們。」

  大腦袋想起了自己的六字真言,別聽、別信、別等。

  所以它懶散的眼皮子一揭,趙驍遠作為人類應該立刻暈過去,但他沒有,只是流出了鼻血,眼睛也瞬間充血,他沒有管,上前一步,扒著欄杆,讓大腦袋想起了陳右時那個瘋子。

  「我是人類,我很怕死,所以為了活著我什麼都願意做,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和陳右時之間是什麼關係?」

  「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人類和邪神能是什麼關係?吃和被吃的關係?」大腦袋是真的好奇,但祂謹記著青的囑託,絕對不和狡詐的人類多說幾句,所以只是喃喃自語,然後臉上的眼睛更多了,浮現了三隻,四隻……

  趙驍遠還強撐著沒有暈過去,血也流的越來越嚴重,最後,他一頭栽了下去,不過栽的角度不對,啪的一聲頭砸到了床的尖角,砸開了一個特別大的口子,整個人的呼吸瞬間減輕,直逼瀕死的邊緣。

  「我去,人類這麼脆弱嗎?我根本沒碰你!」

  大腦袋被嚇了一跳,這個關鍵的時候,眼前的人類可不能出事啊,要是這個人死了,那豈不是控制不了陳右時了?


  這可不行!

  大腦袋作為邪神,沒有治癒人類的能力,祂罵罵咧咧的把趙驍遠從牢裡帶出來,扔進監獄裡的醫務室,然後罵罵咧咧,威脅一通讓裡面的人類把眼前的趙驍遠救活。

  但是裡面的人類哭哭啼啼的說:「醫生,醫生不在,我們只是保安。」

  大腦袋又開始罵:「有我在,還需要狗屁的保安!你們這些人類就是喜歡沒事找事。」

  沒辦法,看趙驍遠流血流的快死翹翹了,大腦袋只好離開,飛快的跑去城市裡抓個醫生過來。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目光里全是驚恐,畢竟看見一個頭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也沒人不害怕吧,他們咽了咽口水,想上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傢伙。

  不過剛走過去,趙驍遠睜開了眼睛,他搖搖晃晃地起身,向病房外走去。

  保安嚇了一跳,過來將他攔住,「你不能走!」

  趙驍遠看了他們幾眼,「你們一個月拿多少錢啊?用得著這麼拼命?」

  保安拼命搖頭,「你走了,我們會死的!」

  「對不起。」

  趙驍遠看著他們說,目光非常的平靜。

  ……

  當大腦袋風風火火的帶著個醫生從城市跑回來,只過去了三分鐘,祂一回來,在監獄的門口就碰到了剛剛過來的青。

  青皺眉,「你離開多久了?」

  「就三分鐘!操的,還不是因為這監獄建的太遠了,要去城市裡面逮個醫生,還得抓一個膽子大,看到我不暈過去的醫生過來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你抓醫生幹什麼?」

  「我把那小子差點弄死了。」

  青眉頭皺的更緊,「蠢貨。」

  祂直接閃現到了醫務室中,這裡面一切正常,趙驍遠躺在床上,幾個保安站在一旁,但是青的手直接往前一撕,這個假象瞬間破滅。

  保安全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地上落下點點血跡,蔓延到門口,往門外左邊的方向走去,但是很快,血跡消失的無影無蹤。

  「呵。」青的面上扭曲出一個笑容。

  大腦袋不可置信的說:「哎呦我去,讓這傢伙跑了!」

  青雙手背在身後,對大腦袋的咋咋呼呼極為嫌棄,「他只是個人類。你連個人類都看不好,是不是有點廢物了?」

  大腦袋不在意的嘿嘿一笑。

  「我知道他只是個人類啊,所以我才不著急的嘛。」

  大腦袋說著飄向半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無數張嘴,這口氣吐出,像是吐出了一口極為恐怖的龍捲風,瞬間席捲了監獄以及監獄外面。

  所有的遮擋物無所遁形。

  大腦袋只離開了三分鐘。

  三分鐘,就算趙驍遠長翅膀了也飛不過祂們。

  青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向周圍看去,不過很快祂和大腦袋的眉頭越皺越緊。

  方圓50公里之內,祂們都沒有找到趙驍遠的身影!

  難道還真讓他跑了不成?可是趙驍遠只是一個人類。

  大腦袋飄過來摸不著頭腦,「咋辦?」

  青仔細的想了想,恍然大悟,對了,這傢伙不僅是一個人類,還是一個有詭異幫忙的有鬼人,並不能算是一個純種的人類。

  所以詭異嘛……

  青回到醫務室,從倒地的保安中,在撕破一層幻象,筆仙發出一聲尖叫,那纏綿的頭髮,一層一層的圍繞上去,而後筆仙也撲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了青的脖子。

  趙驍遠穿著保安的衣服從地上彈射起步,向門外衝去。

  可惜門口漂浮著大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青拖著筆仙從醫務室走出來,扭斷了筆仙的腦袋,像扔一塊垃圾一樣扔到一旁,這樣的動作讓和筆仙高度綁定的趙驍遠吐出一口鮮血,終究忍不住的倒了下去。

  耳旁是青的聲音,「你很聰明,不過,你只是個人類。你這股聰明勁兒,倒讓我想到了你的相好,陳右時……」

  「我們不是相好。」趙驍遠說話斷斷續續,可以看出受了較重的傷,他強忍著,「我們…早就分手了。你們中計了,他不會救我,他只是在將計就計,想要把你們一網打盡而已。」


  青挑了挑眉:「哦?」

  趙驍遠說:「你隨便問調查局的人,他們都知道,我被甩了。陳右時玩膩了。」他似笑非笑地對青說:「我只是一顆棋子,而現在他把我玩夠了,想讓我發揮最大的利用價值來玩你們了。」

  青好心的問:「你告訴我們這個對你的處境可不好,畢竟如果姓陳的真的不在乎你,那你對我們而言也只是個廢棋,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我說這些就是因為我想活著。」趙驍遠緩過來了一些,他大喘了口氣,嘗試著從地上坐起來,「陳右時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吧,調查局也對他很頭疼。」

  「他利用我將計就計的算計你們,那你們為什麼不將計就計的算計他呢?他算計完你們,我肯定不可能活著,還不如讓我和你們合作,我們一起殺了他。而我的要求,只是留我一條命而已。」

  大腦袋看了看青。

  青似乎在思考,隨後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腦袋的頭,「好了,讓你帶來的醫生給這位小兄弟好好治治吧,畢竟姓陳的可是威脅過我,動他一根毛,就要發瘋砍死我。」

  大腦袋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趙驍遠,「這哪是要發瘋砍死你啊,這程度都要將你挫骨揚灰了。」

  「對啊,所以接下來我可不敢動他了。」青當著趙驍遠的面扯斷了筆仙的一把頭髮,祂冷冰冰地說:「當然啊,我也不希望他傷害自己,不過畢竟姓陳的沒說不能動這隻詭異吧。」

  趙驍遠聽到了筆仙的悲鳴,他自己也忍受著反饋回來的痛苦,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

  ……

  青和陳右時約定好的交換人質的時間是在兩天後。

  在這期間,劫明顯的能感受到陳右時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的心緒不寧,祂好像能體會他的感受,但是劫想安慰他的時候,卻找不到陳右時人在哪,這傢伙神出鬼沒的,總是擺出一張冷冰冰的臭臉,像對一切漠不關心。

  「吾神,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否要回到領地?」韋里克有些不安地詢問劫。

  現在他們還身處於狐狸的酒館裡,狐狸每天苦兮兮的來上班,順帶照顧小孩,一開始,狐狸還表示過抗議,甚至對劫的存在非常的抗拒,不過一天相處下來,狐狸就擺爛了,渾身透著一股愛咋咋地吧的氣質。

  劫其實有很多次機會看出小小明的本質,有很多次機會知道小小明看到了韋里克的記憶,但祂這傢伙在韋里克面前總是收著作為邪神的特性,這股特性是貪婪、殘暴、危險……

  祂認為對小朋友紳士就能證明自己沒有這個特性,於是這段時間祂連看都沒看小小明,甚至對小小明避而遠之,這就導致根本不想參與到邪神鬥爭中的劫,又一次被陳右時拖下了水。

  劫在一個小時前對韋里克說:「你收拾東西,我們走。」

  「可是陳大人好像有些麻煩。」

  劫不經意間表現出邪神的冷漠,「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而祂自認為很紳士,「我會在精神上鼓勵和安慰他的,去收拾東西吧,韋里克。」

  「是的,吾神。」

  韋里克點了點頭,聽話的去收拾東西了。

  不過前後就一個小時。

  劫面無表情的找上陳右時,「韋里克被萬物生帶走了,你們交易的地點在哪?」

  陳右時驚訝地看向他,「我們怎麼又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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