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男人勾唇一笑,讓她都晃神了一瞬。
宛如冰山雪蓮綻放。
連疏離的眼神似乎都消融了。
沈知渺上輩子身在大宗門,也見識過不少天之驕子,無論相貌天賦,都是頂尖的那種。
但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無限吸引力。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美好都是為他而生……
她眨了眨眼,一臉的詫異感動,「原來哥哥這麼用心良苦啊!我就知道,你對我是與眾不同的!那,白奶奶剛剛的建議,你覺得怎麼樣啊?」
她嗲聲嗲氣,尾音拖得老長,小臉上也滿是嬌羞。
謝凜辭微怔,沒想到她話題轉這麼快。
「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沈知渺嬌羞但直白,再次追問道。
謝凜辭低眸回視著她,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面澄澈乾淨,仿佛之前那毫不掩飾的貪婪不是她一樣。
他默了一瞬,沒答反問,「如果我沒了解錯的話,沈小姐有位愛的深沉的男朋友?」
「你沒了解錯,」沈知渺點頭,「但你消息滯後,我們已經分手了。」
「哦?為什麼?」
「怎麼說呢……他慷慨但貧瘠,養不活我。」
渣男著實慷慨,張嘴就是給她一輩子氣運,但他的一輩子,是真少的可憐啊。
謝凜辭輕哂一聲,不信這個理由,「沈家短缺你開銷了?需要男人養?」
沈知渺幽幽看著他,「哥哥知道我說的不是物質,是靈力。換命術解不開,我需要大量的靈力續命。」
謝凜辭笑容緩緩收起,驚訝於她的坦誠。
「這種方式,也是那位大師教你的?」難怪那足夠影響整個江城的煞氣,無影無蹤。
他大概是猜到作何用途了。
不過,她到底怎麼轉化的?
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煞氣的凶戾!
「是。」
沈知渺仿佛毫無防備。
謝凜辭突然低眸看著手上的娃娃,「這就是承載換命術的壓勝物吧?你應該也知道奪你命格的對象,為什麼不尋求靈異部門的幫助?」
「我只知道這兩樣信息,也根本解不開啊。對方實在防備的緊,我也得準備兩手方案。」
「你還有其他解決換命術的方式?」
謝凜辭微眯著眸子,略微驚訝的看著他。
沈知渺也驚訝的看著他,這次是真驚訝,「你作為道教協會的高層顧問,不知道還有其他方法?」
謝凜辭噎了一下,反問,「你很懂?」
沈知渺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不光懂這個,還有點懂他為什麼接近她了……
「那大師全教我了,你當我男朋友,我教你啊。」
「……」
謝凜辭看著她眼底不加掩飾的自信和得意,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只將娃娃塞到她手上,轉身默默進屋了。
沈知渺看著那頎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
笑容更深了。
……
如沈知渺所料,沈傲最終被白家人搞定了。
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默默接受,等沈知渺多住幾天,過些天老爺子壽宴再過來接她。
這一整天發生太多事。
晚上唯一能安穩睡覺的。
大概只有沈知渺了。
但她也沒安穩太久,忙到大半夜剛睡下,房門被敲響了。
白家憂心忡忡。
詢問老爺子睡了一晚上沒醒,會不會出什麼事?
這話但凡是別人問的,沈知渺都不好意思開罵。
但對象是白沐川啊。
她盯著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睡了一晚上沒醒?有人睡眠質量好,這件事很難理解嗎?」
白家其他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顯然也是很擔心這件事的。
沈知渺輕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出來,走到了白老爺子房間,禮貌的拍了拍床上的人,聲音柔和。
「白爺爺?」
老爺子明明昏睡了好些天了,但是總感覺身體很疲憊。
這睡了一天一夜,精神頭好多了。
一醒來就看到床邊圍滿了小輩,表情還有些茫然。
「你們這是幹什麼?」
「他們見您睡了一晚上,有些緊張,想來確定一下,您是不是還活著。」沈知渺貼心解釋。
白家人,「……」
他們張了張嘴,無從反駁。
但是你至少說委婉些吧?
毫無懸念,一群人被老爺子臭罵了一頓。
罵歸罵。
罵完老爺子也清醒了,看著沈知渺,這個讓他心情複雜的後輩,開口聲音柔和了些,「不用他們說,我也記得你來的那天……」
他當時作為飄忽生魂,確實沒意識。
但是當生魂歸位,所見所聞,也都紛紛轉化作了記憶。
「這次白家的事,多虧了你。」
「小事兒,應該的。」
沈知渺笑笑,也不謙虛。
老爺子朝旁邊伸出手,管家自然上前,將一張銀行卡放在了他的手上。
老爺子將銀行卡遞給沈知渺,「你們這行有規矩,我懂。你救白家是因,白家付出報酬是果。因果抵消,才不會對你有影響。」
沈知渺看著那張銀行卡,想了想,接過,「裡面有多少錢?」
老爺子柔和笑了笑,「這是無限額黑卡,你拿著用,我白家的家族氣運,無法用金錢衡量。」
「可是該付的報酬,白沐川付給我了啊。」
「???」
眾人都是一臉茫然,看向白沐川。
白宴池則是,看著白沐川多了幾分擔憂和無奈。
昨晚他盤問了一晚上。
這小子愣是半個字都沒透露。
白沐川現在也是,表情淡定,半點沒有解釋的意思……
沈知渺繼續道,「不過借運樁剛拔出,確實對白家還有些影響,我給大家還準備了一些小禮物,你們適當給點就行。」
她不缺錢,沈家並沒有限制她的消費。
但是直接送,又不符合她作惡多端的邪修身份。
就適當收點吧。
「是護身符嗎?」
白沐川欣喜的詢問。
昨晚幫大哥要了護身符,但沒想到,渺姐這麼大方,給每個人都準備了。
沈知渺點頭,「算是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從休閒服兜里掏出一把紅繩。
每根紅繩上穿著一顆黑色木珠。
上面畫著一些古怪神秘的符文。
「一人一條,記得要一直戴在手腕上,尤其是你。」她遞給白宴池,隨口囑咐,「當然,你願意讓那女鬼靠近另說。」
白宴池,「……」
被騷擾了一晚上的他並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