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向榆還是出去了。
帶著一肚子敢怒不敢言。
沈知渺得到最終答案，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再次確定，「真的做的到？」
也不一定非要查那些人的過往。
都無差別當養料了，怎麼死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龍部長肯定，「做的到，孫副局你見過的，他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嗎？」
沈知渺，「……」
固執普通又傳統的中年男人，實力一般，氣運一般，天賦一般，有什麼好相信的呢？
龍部長讀出了她的潛台詞，噎了好幾秒，又重新補充。
「不相信他的能力，總該相信我們老大吧？孫副局就是他提拔的！」龍部長只能把謝凜辭搬出來了，生怕她真的簡單粗暴吞噬這些遊魂。
沈知渺看了謝凜辭一眼，又看了龍乾一眼，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事了？
要不是加入了他們，她都不會考慮把這些鬼魂留下，讓他們去調查的好吧？
「以後麻煩給我匹配些懂事的同事，再來幾個這種的，我可不玩兒了。」沈知渺冷幽幽的嫌棄。
龍部長，「……」
有苦難言。
孫向榆確實死板了些，正直了些。
但正常成員，聽到她這些逆天的發言，都很難輕易接受吧？
相當毀三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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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吐槽，面上十分配合，「好，我會交代下去。」
整個過程，沈知渺都牽著謝凜辭的手，直到事情結束，他倆率先手牽手走出院子。
龍部長跟在後面，看著二人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啊？
沈知渺背著他們先一步到達這裡，吞噬鬼氣。
如果不是他們趕到及時，說不定都沒有後面的方案，她會直接解決這些鬼魂，掃清麒麟閣的那群障礙。
他本來是抱著追責的心態談的。
沒想到到最後，沒約束她的行為就算了，還小心翼翼賠不是，甚至賠了個人？
還差點賠兩個？
……
沈知渺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想法了。
今晚的一切都很順利。
甚至還有意外之喜，終於把這『吉祥物』給騙到手了。
她緊了緊跟他十指相扣的手。
感覺到那絲絲縷縷舒服的純粹靈氣，隨著交握的手指，緩緩流淌至全身，是熟悉的，仿佛身心都被洗禮的舒服感覺。
但也太慢了……
她抬起交握的手，翻來覆去查看著，意有所指的問，「怎麼有點不對勁？沒第一次那麼心動了。」
龍部長跟著的腳步微頓，錯愕的看著前面二人。
不是？
這祖宗又想幹什麼？
這麼快變心？
還是說老大對她的吸引力變小了？
但謝凜辭聽懂了她的潛台詞：沒第一次肢體接觸時，送給她的靈力多。
那時候她遭到反噬嚴重，他擔心這變數沒了，才下意識出手。
只是沒想到他預估失誤，還暴露了身份，被她惦記上……
「你今晚吞噬大量鬼氣，還想要那麼心動，也不怕撐死？」謝凜辭聲音淡淡，不緊不慢的出聲，拆穿了她今晚乾的壞事。
沈知渺只是愣了下，也不狡辯，「小瞧人，我哪有那麼容易被撐死？」
謝凜辭側眸睨著她，「你的身體才突破多久？從毫無基礎，到承受大量力量，沒出問題？」
他能確定，初次見她毫無靈力。
而現在明顯不同。
就她現在的狀態，是沒辦法承受更多了。
但見她最近這些動作，他要繼續不給，指不定她能幹出點什麼。
「是有點麻煩。」沈知渺點頭。
白天還好，雜亂的氣息多，她可以一直吸納，讓體內靈力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每到子時萬籟俱靜，靈力亂竄，撐得她血脈和五臟六腑都疼。
要不是有混沌珠分擔，怕是早爆體而亡了。
不過她敢做，就有一定的把握，「儘快結丹就好了。」
用金丹承受過多的靈力，可以解決這身體過於脆皮的缺點。
而且晉升金丹，會再淬鍊一次身體，說是浴火重生也不為過，可以彌補築基前期沒機會進行的排濁。
但她不知道。
她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人的衝擊到底有多大。
龍部長直接僵在原地。
看著二人上車的背影，都忘了上去幫忙開車門。
腦子裡只循環播放著剛聽到的那句話。
結丹就好了……
結丹就好了……
結丹就好了……
不是？
她覺得結丹是什麼義務教育嗎？
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那是修行之人至高的坎啊！
迄今為止，據官方部門有效數據記載，能達到結丹以上的大師，也就那麼寥寥幾位。
而能讓他們在現實里接觸到的，幾乎沒有。
那種級別的高人，除了官方還肩負責任，其他的已經超脫世俗，不插手俗事了。
對於普通道士，更是傳說一般的存在。
她現在，輕描淡寫說，她要儘快結丹？
他們江城分部，終於是迎來了自己的輝煌時代，能在內部，出一位足以跟總部比肩的大佬了？
還是位不依靠官方資源的編外人員！
這讓他們勤勤懇懇修行的人，情何以堪啊！
他道心都要歪了。
想到這裡，他猛的回過神，將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
單純了。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怎麼可能！
這丫頭嘴裡十句話九句都帶著目的性啊。
他怎麼能這麼輕信。
指不定就是為了騙老大的靈氣……
這麼解釋更合理，他複雜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招呼著杵在一旁的沈星冉，讓她跟自己一起，坐另一輛車。
剛好單獨會一會這小姑娘。
……
跟龍部長一樣，聽到這話無法平靜的，還有謝凜辭。
但他不像龍部長那樣自我安慰。
他更清楚沈知渺的實力。
也更相信她這話的真實性。
不過，短時間內結丹……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車子緩緩起步。
駛出棲遲園。
車裡。
謝凜辭看著旁邊安靜坐著，把玩著自己手的女孩子，垂下的睫毛在眼她瞼投下一片剪影，擋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
暖色的路燈光投進車裡，給她身上披上了一層迷離的色彩。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清楚她可能不是以前那個沈知渺。
但每次靠近，她還是能給他新震撼……
「你有把握，能儘快結丹？」即便再覺得荒謬，他還是出聲詢問道。
沈知渺眼瞼未抬，輕描淡寫的『嗯』了聲。
謝凜辭看著她，緩了幾秒，又開口提醒，「結丹會經歷天雷，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