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知道他說的那位是誰。
天道。
修道之人對於天道,大多帶著敬畏之心。
就是提及,都小心翼翼。
特別是被針對的情況。
更要小心行事了。
但是沈知渺此刻已經被整懵了,根本分不清這所謂的針對,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她攬著他脖子的手,緩緩下移,抓住他的襯衫領口,輕輕一推。
男人猝不及防。
被她推到床上。
下一秒,女孩子的馨香灌入鼻腔,人影已經撲了上來。
沈知渺壓在他身上,指尖細細描繪他的輪廓,眸光認真,似在探究什麼。
「我情況特殊,所以被針對,那你呢?」
她問出口,也沒期待他的回答,只是自言自語般,「被吸取靈力,卻能追溯靈力去向?甚至能探究到,使用靈力者的狀況?」
之前就是,他應該是探到混沌珠的存在,所以才這麼信任自己吧?
上古神器之主,讓他堅信自己跟他是同道中人?
而這次,
則是在她靈力波動的瞬間出現。
操控靈力熟練到如此地步的修士,她兩輩子都沒見過。
與其說操控靈力,不如說,那些被她吸走的靈力,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所以才能,達到如此精準的感知?
甚至於,在天雷之下,傾盡全力為她撐起一個世界,然後又幻化為傳送陣,將她送到另一個地方。
女孩子溫聲細語,噴灑出的溫軟氣息,盡數落在男人的臉上。
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
撓的他心痒痒。
盯著她的目光,也不自覺深了些。
大手一勾,攬著她的纖腰,更貼近了自己幾分。
「所以,即便不能結契,只要聚靈陣還在,我就能感知到你的情況。」謝凜辭沉聲,完全沒否認,「這樣也挺好。」
沈知渺盯著他,幾秒後,突然低頭,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
「你想反悔?」
沈知渺鬆開他,拉開一點距離,冷眼威脅的看著他。
謝凜辭看著她小臉瞬間冷若寒霜,眸底滿是危險,但經過這段時間接觸,這副模樣已經沒有威懾力了。
反而因為反差感,顯得莫名可愛。
他勾唇輕笑了聲。
大掌扶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輕鬆翻身,調轉了二人的位置。
沈知渺一陣天旋地轉。
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溫涼的吻落了下來。
輕輕觸碰,很快撤離,唇瓣摩挲,呼吸漸漸糾纏在一起。他一點點循序漸進,然後慢慢深入,溫柔卻帶著強勢的掠奪。
沈知渺腦子有些宕機,這種感覺並不討厭,當然她也沒及時推開,只是下意識拽緊了他的衣服。
直到呼吸急促,感受到窒息,才被稍稍鬆開些。
唇與唇之間的距離還是很近,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下來,黯啞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他說,「沒想反悔,只是沒有先例……」
他最近也查了文獻,從沒找到過這樣的情況。
他不確定能不能跟她結契成功。
沈知渺眼神有些迷離。
看著面前這張,俊美的過分的俊臉,心跳不自覺加速。
見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這一次,神識都更清明了,神識里那些多出來的東西也更加清晰。
但她根本無暇顧忌。
心動到有點失控,以至於這次她不太確定,心動的原因是不是能力變化了。
「謝凜辭,你剛剛,是不是用靈力了?你沒有藉機探我的底吧?」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甚至全身都融入了他的靈力。
沈知渺對這種感覺,有些陌生。
也很有危機感。
謝凜辭,「……」
他盯著她,情動的眼神,逐漸無語。
以前見面動不動就撩撥他。
真到這時候,煞風景的也是她。
默默起身,然後伸手將她扶起來,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口回答。
「沒有,你不妨說說,那天雷你想怎麼處理?」
「看來你確實沒有。」
沈知渺莫名其妙來了句,然後道,「因為它已經被我煉化了。」
謝凜辭整理衣服的手微頓,「???」
天雷?
被她煉化了?
「不信你來感受一下。」沈知渺笑眯眯的朝他伸出手。
「……」
謝凜辭突然有種錯覺。
她這麼大方的讓他試探,看似向他敞開一切,坦誠相待,實際上總憋著壞招在等他。
沒應邀試探,而是隨手捏了個訣,周身氣息無聲無息的鋪開,仿佛自成一方領域,將周圍隔絕開來。
沈知渺有些詫異,他是避免有人偷聽?
以他們的修為,明顯能察覺到,四周根本沒人。
那他防著誰?
天道?
他還有這種能力呢?
思緒微轉,就聽見他繼續問,「有什麼發現?」
沈知渺眸光微動,有點懂了。
他也在懷疑天道。
「我感覺,它有點分裂,明明想弄死我,但又給我送了不少裝備。」沈知渺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他,跟他一起探究真相。
畢竟靈異部門如今,掌握的信息比她多得多,是個有實力的盟友。
她說著話,下意識想將神識里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她上輩子在修真界的乾坤袋。
在天雷力量消失之後,就莫名出現在了她的神識當中。
裡面有著她各式各樣的法器,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比戴老爺子那傳家寶高級。
然而她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拿出來。
然後,沈知渺陷入了困惑。
給了。
不給用?
什麼操作?
「時機未到,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消化那股力量?」謝凜辭似乎也看出來了,下意識提醒。
所以,才會即便強行消化了,但也無法使用。
沈知渺微怔,然後認可的點了點頭。
確實。
如果不是他及時支援,她這次難免遭到強大的反噬。
指不定什麼後果……
但她還是不理解,「可是它確實是想劈死我,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如果不是外力干涉,她已經被劈成渣渣了。
謝凜辭當然也感覺到了。
而且這種惡意,他感受的更久。
「你確定,你體內那股力量,跟當時的天雷氣息一致嗎?」還是那句話,天道審判力量不會輕易被吸收,除非不是。
如果不是,就更好理解了。
沈知渺,「……」
她要這麼問,那她也沒法兒肯定了。
畢竟已經散了,現在也沒法兒比對啊。
但,「還有什麼力量,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謝凜辭還沒回答,沈知渺就立馬自問自答,「哦,也有,畢竟你都能帶著我從天雷下轉移,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