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辭，「……」
他其實，還有一種猜測沒說出來。
因為那太匪夷所思了。
默了幾秒鐘。
他岔開話題，問起了另一個，「沈星冉是什麼情況？讓天雷忌憚？」
沈知渺有些心不在焉，一邊在神識里數著自己的寶貝，看有沒有少，一邊隨口回答他。
「往生魂，不入輪迴，帶著遠超常人的認知經歷。」
簡稱，預知未來吧。
反正他只要有心調查，這些也能查出來。
沈知渺瞞著他也沒意思，「這種受天道特殊照顧的寵兒，最適合邪修渡劫了。」
謝凜辭擰眉，「她未來的記憶，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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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渺回答，「大概就是，我死了，沈家終於意識到許明遠有問題，但為時已晚，沈家所有人那時候已經被控制了，無力回天，最終家破人亡……」
說到這裡，沈知渺突然反應過來。
就說忘了點什麼。
忘了二姨父啊。
之前答應了沈星冉，麒麟閣這遭能活著回來，就幫她解決二姨父身上的共生靈。
實際上。
這應該也是邪神的一步，通過共生靈，汲取學生的精神信仰。
她轉頭看他，剛想說什麼，就見謝凜辭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了？」她擰眉詢問。
謝凜辭凝眸看著她，「我來江城前，靈異部門卜了一卦，邪神會在江城降臨，以江城幾大強盛的豪門氣運為養料，屆時世間秩序皆被重置。」
他為了阻止這場浩劫，親自出山，來了江城。
而沈知渺，身邊也有一隻被規則錯漏的往生魂，告知一切，避免劫難。
這不像是巧合。
更像是。
命運的不停示警。
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推著他們走到這裡。
他想到了，沈知渺自然也想到了。
可是她不能理解的是，她原本也不算這裡的一部分吧？
只是機緣巧合下寄生在此的一縷孤魂。
而且還是跟邪神一掛的。
朝她示警有什麼用？
她能幫忙嗎？
等下！
這或許，是天道給她的補償！
她上輩子努力修行，本就該飛升上界！
飛升失敗，來到異界，而這邊的邪神掛了，她不就能晉升新的邪神了嗎？
這個世界，又是往生魂，又是異世魂，規則都被踩爛了，到處都是漏洞。
是她起飛的大好時機啊！
可惜啊！
只可惜啊！
天道當時助她，逼她結魔丹，她腦子一抽，叛逆的拒絕了。
一步錯，步步錯。
以至於錯過了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謝凜辭第一次主動透露靈異部門的機密，跟她共享信息，然而沒想到，沒換來任何共鳴。
他下意識看他，只見女孩子滿臉的疑惑無所謂，轉變成恍然，再到此刻的懊惱。
如果不是有人在，怕是要捶胸頓足的後悔了。
他眼角無聲的抽了抽。
上手，捏住她的臉，沉聲提醒，「別想些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東西！大道蒼茫，劫數如潮，你我既結為道侶，便當互為舟楫，共濟滄海！」
高情商：互為舟楫，共濟滄海。
低情商：上了我的賊船，就別想跑了。
沈知渺聽著這不要臉的話，伸手想扒拉下他的手。
但失敗了。
於是反手捏住了他的臉。
「說的好聽，既為道侶，那就坦誠相待，你倒是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啊？」
「以後會讓你知道。」
「我現在就想。」
「那你先想著。」
「……」
兩人扭打著，滾到了床上。
沈知渺企圖用各種方式去試探，然後發現都無濟於事。
漸漸的，反而整個人都被牽制住了。
姿勢也越來越曖昧。
不知道誰先動的嘴，初嘗甜頭的二人又吻到了一起，安靜的臥室里，滿是旖旎鋪開……
只是這次，多了幾分坦然的，互相接納的意味。
這番談話，是他們靈魂試探觸碰的第一次。
是同類的惺惺相惜和互相吸引。
……
翌日。
沈知渺主動聯繫戴老爺子，讓他來取法器。
戴老爺子是讓司機飆車過來的。
進門臉上就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看到沈知渺，更是一雙渾濁的眸子晶亮，率先出口的一句話卻是，「沈小姐，恭喜恭喜，恭喜晉升！」
他之所以獅子大開口找靈異部門索賠，確實就是沒抱希望能修好。
特別是沈知渺醒來，這裡那裡的忙，仿佛忘了這件事。
他也就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接受傳家寶真的斷在他這一代了。
然而沒想到。
峰迴路轉。
她親自給他來了消息，讓他來取法器？
說真的，得知沈知渺晉升境界以後，他心底是激動又惆悵啊。
激動玄學界誕生一位天才。
惆悵這天才明明他早就認識，還並肩作戰了，卻沒在天才成長起來之前結交。
聽說靈異部門總部這些天一直在開大會。
想把這天才帶走。
往後再見到這位，那可就只能是仰望的份兒了啊。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再見這麼快。
還是讓他來取法器？
取法器？
是之前承諾幫他修法器，她還記得！
沈知渺太熟悉這種眼神了，上輩子見得很多，畢竟天之驕子，總是被人艷羨和崇拜的。
但重來一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看。
還是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而且跟上輩子有所區別。
不是單純的艷羨崇拜，還帶著幾絲欣慰。
是那種看到玄學興起的欣慰。
就，
還挺心酸的。
將那巴掌大的小金鐘拿了出來，放在桌面推過去，「修好了，你檢查一下。」
戴老爺子看見完好如初的法器，眼底難掩欣喜，雙手接了過來。
注入靈力驅動，果然得到了回應。
熟悉的護盾氣息，安全感十足，讓他眼眶都濕潤了。
祖宗保佑。
戴家的鎮家之寶沒毀在他手上。
「好了，真的好了！」他忍不住感慨，然後抬眸看向沈知渺，「我沒想到你……您真會幫我修補！戴家欠您一個人情，往後您有需要，只管吩咐！」
沈知渺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我說到做到，可不像靈異部門那幫蠢材一樣，背信棄義，過河拆橋。」
戴老爺子頓了一下，臉上閃過幾絲疑惑。
他猶豫了幾秒。
想著沈知渺能這麼含沙射影說出來，想必也有意探討吧？
於是他試探性的追問了句。
「不知，他們是怎麼背信棄義，過河拆橋的？」難道總部竟然不想帶她回去，不給她資源？
沈知渺越想越氣，一拍桌子，「他們答應解決完麒麟閣，就讓我去部門挑法器！現在事了，卻一聲不吭，躲在那兒裝死！」
她可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法器，在渡劫時期，放棄了嚯嚯他們的。
他們就這麼報答她？
太過分了！
昨晚被美色蠱惑，也忘了問問謝凜辭。
反正現在就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