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盯著這一幕，齊刷刷的傻眼。
什麼玩意兒？
意思是這邪祟喪失記憶了？
可以重新認主？
而且謝凜辭注入靈氣激活它，卻被它收下靈力，然後表示不屬於它認定的宿主範圍？
謝凜辭還在消化這一事實，思索什麼樣的邪祟，有此等能力，能無聲無息昧下他的靈力，還瞬間切斷他的試探……
就聽見沈知渺認真提醒，「它想黑吃黑，打它丫的！」
謝凜辭，「？？？」
一道濃重的煞氣，化成巴掌扇了過去。
同樣的地方。
同樣的招數。
前後不到十分鐘。
被揍的對象卻換了個東西。
系統被揍飛了出去，撞翻了柜子，然後又毫無反抗之力，被壓在地上。
沈知渺沒想放過它，掀開被子起身，再一道咒印打了過去。
她算是明白了。
這狗東西被拽出來之後，是有自己的感官和意識的。
而且心思比學究煞還要陰險。
假裝公式化，洗白自己，拒絕謝凜辭的綁定，不就是釣她上鉤？
她在它身上栽過不少跟頭，也清楚它的實力，最重要的是，剛剛明確表達了覬覦它的實力……
所以它現在，就是引她跟它契約？
昨天那一架。
她元神受損。
現在又跟它這個邪物契約，指不定是誰控制誰呢。
想到這裡，她下手更狠了，比剛剛打學究煞可認真多了。
符文堅不可摧。
但系統確實能感覺傷害。
被一連串的暴揍下來，又是一陣滋滋電流聲。
只是這次是真真實實的，要散架的那種……
【住手！】
【啟動自動防禦！】
【啟動失敗！系統檢測到新的宿主，請求綁定……】
「我綁你大爺！」沈知渺一腳暴力的跺了下去，用盡了十足的戾氣。
系統再裝不下去了，「沈知渺！你住手！」
沈知渺住手了，站在一旁掐著腰，好整以暇的看著它，「喲，認識我啊？不裝神弄鬼了？」
她跟江月凝相處了那麼久，清楚江月凝的行事風格，當然也能從那些行事裡，找出這狗東西的些許痕跡。
假裝程序化，不擔任何責任，然後暗戳戳的坐收漁翁之利。
它這麼大的能耐。
可能任由江月凝做糊塗事嗎？
只有可能，它只是利用江月凝達到自己的目的啊。
現在江月凝走錯一步，無力回天，它是想捨棄她直接朝自己動手了。
【本系統一直都認識您，身懷大氣運者！一開始，本系統也好奇為什麼任務對象不是您！】系統聲音還是機械化的，但明顯急促了些，宛如二倍速。
沈知渺眉梢微挑。
身後腳步聲響起，謝凜辭跟著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人踩在腳下的一串符文。
他問，「所以，你的目標只是氣運？」
系統機械的聲音回復，【是。】
謝凜辭剛想問它要氣運幹什麼，畢竟如果是天道授意，沒理由給了大氣運者優待，又暗自收回去啊。
然而沈知渺被它的態度氣惱了，狠狠地再跺了它一腳。
「你當小偷還理直氣壯的，誰給你的膽子啊？」
【……】
空氣陷入死寂般安靜。
半晌沒有回答，也沒有滋滋電流聲。
甚至，沈知渺明確的感覺，在她那一腳下去的時候，空氣中某些磁場消失了，無聲無息，只是給人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跟謝凜辭對視一眼，緩緩低頭，將腳慢慢挪開。
符文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知渺歪頭看了一會兒，「又裝死？」
謝凜辭覺得不太像，熟練的又探了一縷靈氣進去，察覺到符文里安安靜靜。
「這次好像是真的。」
「……」
沈知渺眼角無聲的抽了抽。
這也太脆皮了吧？
……
孫副局一開始還在沈家勸說沈知渺，跟他同回分部。
站在二樓臥室門外。
好說歹說，一邊承諾一邊道歉。
直到夜幕落下，都已經死心了，一場詭異的大雨說來就來，他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心念微動，不顧後果的推開門一看。
屋裡哪還有沈知渺的影子？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迅速折身就想回去。
眾所周知沈知渺跟林初薇的恩怨，也知曉她出其不意的手段，她不去並不是最糟糕的，最怕的是她單槍匹馬偷偷摸摸的去。
然而剛走到院子，龍部長的電話來了。
簡要的說明了一下，就是沈知渺下午回分部了，跟身懷邪祟的林初薇打了一架，觸動了分部所有陣法。
現在分部情況複雜，在外面的，就暫時別回去了。
而且這動靜驚動了總部追問。
讓他在外面沒事，順便寫個書面報告，簡單向總部闡述一下情況。
孫副局，「？？？」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他啥也沒幹，啥也不知道，讓他寫報告？
但也算好消息。
沒出什麼大亂子。
並且冷靜下來後，他也反應過來了，沈小姐暗自前往就算了，怎麼就那麼順利找到關押林初薇的地方？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本就是上面的默許，甚至是授意？
於是他最終留在了沈家。
認命的連夜寫書面報告。
從內部系統，以及內部群裡面，到處撿信息，拼湊還原當時情況……
天剛破曉。
金色的朝陽透過雲層灑在別墅。
仿佛昨夜那詭異的雷暴雨從未出現過。
孫副局將整理好的報告發出，剛準備眯一會兒，別墅前院有汽車引擎聲響起。
他掀開窗簾往外看。
剛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在管家的迎接下，進了家門。
是陸珩？
心念微動，迅速想到昨天沈知渺朝他打的那道咒印。
他那點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
陸珩一夜沒睡。
給沈知渺發了好幾條消息，卻都石沉大海。
他顧不得時間太晚，又打了電話過去，卻只得到一聲聲機械提示音，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他聯繫了沈傲，也沒找到人，於是第二天一大早直接親自過來。
沈家人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
畢竟昨晚就聽出了他那聲音緊急。
沈傲讓人上了茶，然後看著他一臉的倦色，忍不住提醒。
「渺渺從加入靈異部門後，行蹤不定，也不常回家，我們也不清楚她什麼時候回來。」言下之意是，你大概是白跑一趟了。
「無妨，我可以等等。」陸珩語氣淡定。
他直覺，沈知渺提醒他陸家內部有問題的時候，就知道了些什麼。
於是在他身上做了手腳。
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對方是通過奶奶的手行事，他怕打草驚蛇，會對奶奶不利。
既然沈知渺算到了。
那應該也知道他會來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