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她不知道他著急什麼嗎？
轉頭，瞥了一眼還在地上要死要活博關注的學究煞，眸光更冷沉了幾分，幽幽開口。
「學究煞這種低級靈體，如果不能契約，那就煉化。」
「……」
院子裡的哭訴聲戛然而止。
不是？
本以為是情敵，沒想到是活閻王？
按照那女人冷酷無情的態度，它有九成把握，她會考慮……
果然。
沈知渺似思索了幾秒，「嗯，如果契約實在無法達成，就只能這樣了。」
「什麼只能這樣？為什麼只能這樣？不是還有同心契沒試嗎？」學究煞猛然飛了回來，激動的在窗台上上躥下跳的。
「你算什麼東西？有資格跟她結同心契？」男人聲音淬了寒冰。
學究煞慫但爭取，「我憑什麼沒資格？我也是天地靈氣造化而生，我們相遇就是緣分，我也很心儀強者，我們……啊！」
剩下的話沒出口，再次被一股力道掀飛了出去。
只留下一聲扭曲的慘叫。
沈知渺難得看到他這副淡然的樣子崩盤，欣賞了好一會兒，然後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胸口順氣。
「好了好了，不用就不用，我這不是也沒招了嗎？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沈知渺私心裡是不想煉化的。
共生靈雖然貪婪又膽小，但畢竟有靈，煉化了就只剩下乾癟的禁術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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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失了很多自主性。
沒有意義。
而且，她也根本不需要那些殘缺的資料。
謝凜辭薄唇緊抿，沉靜的眸光看向她，果然對上了那雙澄澈明淨，但意味深長的黑眸。
她在試探，他有沒有認真考慮過，之前說的結契一事吧？
事實上，他還真研究過。
骨節分明的大手伸手，捉住了在胸口那隻胡作非為的手，垂下的眼瞼擋去了眼底的些許不自然，他道。
「辦法，也不是沒有……」
「比如？」
沈知渺眸光亮了亮。
男人抬眸，深邃的眸光沉靜，「此法名叫溯光契。」
說著話，他指尖輕點她的眉心，將詳細方法通過靈力傳到她的神識。
溯光契的核心理論就是，追溯本源，靈光不滅。
既然無法奴役現在，那就追溯它的根源。
玄學禁術的本源，沈知渺比學究煞有更博學的見解和認知，追溯和束縛，不算難事兒。
但沈知渺看完，只是緊擰著眉頭，看著面前這男人。
「這種契約方式，也有弊端。」謝凜辭直接解答了她的疑惑，「必須是契約之人的神識、靈力和認知，都要高於被契約者。」
「……」
沈知渺蔫兒了。
也就是說，以她現如今的實力，依舊是沒辦法契約他的嘍？
白高興一場。
謝凜辭看她肉眼可見的萎靡，有些詫異，「我以為這消息可以激勵你，讓你更有目標提升自己？」
「我想契約強者，就是不想努力了，想被帶飛而已！你見過哪個邪修苦哈哈自己修行啊？」沈知渺脫口而出。
謝凜辭，「……」
是他自作多情了。
沈知渺用他給的方式，果然輕鬆契約成功。
學究煞再次回歸那浩瀚的神識，突然覺得有安全感了。
明明還是剛剛那副恐怖模樣。
但卻不排斥傷害外來物了。
而且。
它還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就是這女人的元神，也就是她的法相，竟然破敗到如此地步？
煞的天啊！
要是早知道，它殊死一搏，不一定沒機會當主人啊！
當然了。
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一瞬。
想到那男人一言不合給它一個大逼兜的模樣，後怕的抖了抖肩膀，還是幸好沒找死……
……
處理完學究煞，二人視線齊刷刷落在了被符文困在半空中，那團詭異的氣息。
認真盯了一會兒，還是謝凜辭先開口。
「這是被打死了嗎？」
他能感覺到她當時那滔天的怒火，而且在不知對方底細之前，必定不會手下留情。
沈知渺搖搖頭，「應該沒有，裝的吧。」
謝凜辭扭頭瞥了他一眼，然後視線重新移回來。
看著那團氣息微微擰眉。
「那它要一直裝死怎麼辦？」畢竟它要有心躲避的話，一般人幾乎都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比如之前它在那江月凝身上，他也是一點氣息都沒發現。
也不知道沈知渺是用什麼方式把它拽出來的。
剛想問，就聽見沈知渺認真道，「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寶貝，可以吞噬世間萬物的力量化為己用。如果它一直不肯溝通，我就吞了它算了。」
她像是猛然反應過來，自顧自的贊同起自己的方案。
「吞了它，我必定能再提升一個境界啊！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步登天，到達之前的修為！」
「它之前幫著江月凝，連化神期都能算計，那麼多大能也沒能察覺它的蹤跡，應該，不止到達之前的修為吧？」
「而且連你都能騙過，它應該有實力，或者有方法，讓我跟你結契吧？嘿嘿嘿……」
沈知渺從暢想，到貪婪，目光定定的看著那力量，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
謝凜辭在一旁，看著她這模樣，眼角抽了抽。
一時分不清她是演戲。
還是真的在做夢了。
攬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了些，帶著不動聲色的提醒。
你正常點。
沈知渺偏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嚴肅，剛想繼續說點什麼，那團力量突然動了。
符文有細微光亮一閃而過。
然後刺耳的電流聲，微弱的響起。
「滋滋滋——」
二人頓時嚴陣以待。
沈知渺身子都繃緊了，放在被子裡的手，無聲的捏了一個手訣。
然後就聽見那電流聲，一番閃爍之後，莫名其妙熄火了。
沈知渺，「？？？」
她轉頭，疑惑看向謝凜辭。
謝凜辭也很不解。
這是他完全沒遇到過的情況。
不過，他好像能感覺到對方沒有戰意。
思索幾秒，他抬手，一道靈力注入了那符文里。
【系統開始啟動……】
【系統正在刷新，請求重新錄入靈氣，綁定宿主……】
【系統正在辨識，不屬於宿主綁定範圍，存儲靈力，等待新宿主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