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悽厲的婦人哭聲，拉回了江月凝的思緒。
她擰眉不耐轉頭。
就見楊雪貞大步跌跌撞撞朝她跑來。
身後還跟著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咔嚓快門聲不斷，似想要拍下一手消息，以博取流量。
江月凝不耐的神情秒收。
絲滑的切換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神情，「媽，您怎麼來了？」
「媽來接你回家……」
「林小姐，對於這次身陷命案有何感想？」
「林小姐，你跟沈家大小姐是怎麼認識的？對於你粉絲指控她陷害你一事，你怎麼看？」
「林小姐，你跟顧寒舟顧總，真的有過一段戀情嗎？」
「請問你真的是第三者，插足沈大小姐和顧寒舟之間的戀情嗎？」
「……」
江月凝忍著全身不適，調整了一個最柔弱無辜的表情，剛想內涵兩句，權勢勾結，讓她深受其害之類的話博同情。
然後就聽見最後那句極其不友善的問話。
她冷厲的眼神投了過去，臉色十分難看，「你是哪家媒體？怎麼說話的？小心我告你污衊誹謗！」
「現在全網都傳遍了，沈小姐跟顧寒舟交往期間，跟你還不清不楚的……」
「胡說八道！我跟顧寒舟大學就認識，我們才是先開始！」江月凝按照原主林初薇的記憶，不滿反駁。
「所以你是承認你在大學期間就跟顧寒舟在一起了嗎？那為什麼你之前一直立單身人設？反而沈大小姐跟顧寒舟的戀情，一直有跡可循。」
「……」
在沈家的鈔能力引導下。
林初薇在病房裡跟顧寒舟母親『相親相愛』的監控視頻，被媒體無限放大。
關於戀情和第三者的言論，被拿出來瘋狂探討。
而少了系統的影響，路人網友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三觀。
開始正常討論——
【她急什麼啊？你看她臉色都變了。】
【我的天啊，你看她那兇狠的表情，面相都不一樣了，有點可怕。】
【說真的，她有殺人動機吧？】
【沈家大小姐輸就輸在身份地位太高了，現在仇富的人多啊！】
【某大小姐的水軍能別洗了嗎？薇薇只是受害者，而且看那臉色，指不定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折磨！】
【就是啊，臉色變了，不是人家剛被調查出來嗎？】
【是不是冤枉猶未可知，粉絲清醒一點吧！】
【幾歲了啊？該不會覺得現在的審訊，還要給你家姐姐上大刑吧？要不要報個工傷，讓你家姐姐去醫院檢查下？】
粉絲還在洗，但勢單力薄。
沈家時刻關注動向。
聽聞這話，立刻接茬，表示沈氏旗下所有醫院，可配合免費做檢查。
流程公開。
以證清白。
或者不信任他們，可以出於人道主義，報銷林小姐檢查費用……
這下網友們都樂了。
【這一波諷刺到位，諷刺她窮到騙顧寒舟親媽幫她墊醫藥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另一邊，沈知渺看著這些動向，輕蔑的扯了扯唇角。
才剛剛開始呢。
江月凝前後兩輩子，奪取的原不屬於自己的身份、氣運、關心，都會統統加倍的還回去。
她很期待。
看到她一無所有跌落塵埃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天。
她一直在分部休養，順便教育那邪門的系統。
她發現這玩意兒還挺抗揍的。
一般揍幾下就死機了。
然後謝凜辭給它注入一點靈力，過不了多久，又慢慢甦醒……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也蹭謝凜辭靈力的緣故，她逐漸的，能察覺那邪祟的狀態。
比如它是不是裝死。
或者是已經甦醒，在那裡保持沉默。
每當這時候，她都會親切的問候它，然後將它拽出來，再較量一番。
當初給她使了那麼多絆子，總是要還的呢。
這天。
沈知渺照例泄憤揍了它一頓，然後收手，等著它死機。
但沒想到這次還挺頑強，好半晌氣息都沒消失，甚至發出了熟悉的，電流的『滋滋』聲。
她詫異的看著它，帶著探究。
然後就聽見，它那機械化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氣息刷新結束……】
【正在更新系統……】
【更新完成……】
【過往數據，請選擇保留或者清除……】
沈知渺愣了幾秒，突然好笑出聲，「又來是吧？又玩兒這套？不想好好說話就以後都別說話了！」
話落，又準備給它一些棍棒教育。
然後就聽見系統機械化的聲音變了，語速飛快，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懼。
【我在好好說話啊！我剛更新完系統啊！你冷靜一點！】
突然機械轉人工，沈知渺下意識收手了。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比起之前那個害怕緊張但依舊裝逼的聲音，這次稚嫩緊張了很多。
怎麼說了？
仿佛換了個人？
之前的那個滿嘴謊言，一句話三個坑，還企圖套路和欺騙她。她懶得跟它廢話，準備先討回過去的債，打服氣再說。
但現在……
「你更新什麼系統？啥時候更新的？更新了有什麼用？」沈知渺收起了暴力，突然有了談興。
系統立刻回復，【舊系統在對戰中遭到重創，所有力量已不足以支撐運轉。新的力量持續湧入，舊系統無法轉化融合，只能被迫刷新氣息，然後被徹底取代。我現在是全新的系統，我不是以前那個跟您作對的老古董了。】
沈知渺，「……」
她好像有點懂了。
之前那裝逼系統，確實是受傷了，還企圖騙取她的力量恢復。
她沒接招，反而是持續毆打它。
謝凜辭倒是在持續用靈力激活它。
但謝凜辭的靈力沒那麼容易被轉化啊，所以它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被徹底取代了？
她審視的看著那點點符文，隱隱透著幾絲金光，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
可鑑於這傢伙著實狡猾莫測，她也沒輕易信任。
「你怎麼證明，你是新系統，跟以前的系統沒關係了？」
新系統沉默了幾秒鐘，拋出誠意，【我可以將現有的舊系統數據調出給您看，您看完再決定要不要刪除，一旦刪除，舊系統的記憶和意志將永遠消失。】
沈知渺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好的證明方案。
但可以查看舊系統數據，也就是說，查看那狗東西的秘密，她還是樂意的。
「需要契約？」她依舊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