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笑容擴大了，指尖流轉，流連在那張寫滿心思的臉上，輕聲誇獎了句。
「乖，不愧是我最可愛的小師妹。」
「……」
感受到氣運從身體裡抽離的瞬間，江月凝心裡猛然一陣恐慌。
像是有什麼東西，永遠的失去了一般。
直到一切結束，她看著周圍飄動的鬼煞，再壓抑不住緊張，「師姐，現在可以帶我走了嗎？我很不舒服。」
「我很舒服啊，這就是不勞而獲的感覺嗎？簡直太爽了！」沈知渺達到目的，直接變臉。
江月凝心裡升起一些不好的預感，「師姐，你……」
「你現在什麼感覺？傀儡術真的很好用呢，讓你這麼討厭我，警惕我的情況下，都能給我力量和氣運！」沈知渺笑眯眯的拋出一枚炸彈。
江月凝臉色蒼白一片，被炸的七葷八素。
「師姐，你，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意思是我騙你的，我從來沒想過跟你和好，只是輔助傀儡術施展而已！熟悉嗎？」沈知渺笑容更深了。
「……」
在她這番話出口的瞬間，傀儡術作用直接全部消失了。
系統有些震驚她的操作。
別人都是一個勁兒的維持人設，以便於下次再次施展術法。
她呢？
直接自爆。
然後殺人誅心？
江月凝在那一瞬間，腦子醍醐灌頂般清醒，氣急敗壞又憤怒恐慌，尖叫出聲，「沈知渺！」
沈知渺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動作悠閒又隨意，聲音依舊欠扁，「不叫師姐了？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該維持乖巧人設，否則我一個不開心，很容易把你丟去餵惡鬼啊。」
江月凝眼底恐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緊張的瞥了眼周圍的惡鬼。
憋了好半晌，最終竟然真咽下了所有憋屈和恨意，哭唧唧的叫了聲。
「師姐……」
沈知渺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她是真能屈能伸啊。
眼瞼微抬，一雙眸子冷冷的盯著她屈辱的模樣，沉聲突然質問，「邪神留下許明遠，目的到底是什麼？」
江月凝被她那雙眸子盯著，腦子瞬間一陣空白，瞳孔也有些渙散。
她聲音怔怔的，宛如傀儡，一五一十回復。
「邪神在許明遠身上留下了烙印，確實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
沈知渺直接追問。
江月凝搖搖頭，「不知道，我沒查到。」
沈知渺擰眉，有些嫌棄，「以為你多厲害，沒想到也這麼沒用。」
她雙手動作，緩慢結了個咒印，落在了江月凝身上。
江月凝身上本就有謝凜辭落下的鎖魂印，這個咒印跟鎖魂印靈力同源，直接緩緩重合。
沒留下任何痕跡。
在收手之際，江月凝猛然清醒過來，看著沈知渺眼神警惕。
「我探查了。」
沈知渺突然開口，似有些無奈，「你身上沒有林初薇的痕跡了，原主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今天信守諾言，放你一馬。」
江月凝剛剛確實感覺自己的神魂恍惚了一陣，應該是被搜查過，正在懷疑她的用心呢，就聽到這話。
也對。
自己也沒什麼秘密對她有價值了。
以沈知渺的驕傲，霸占了別人的軀殼，肯定會想辦法幫原主報仇。
搜林初薇的神魂，也完全是意料之中。
然而聽到她決定信守諾言，眼睛忍不住亮了亮。
「你真願意放過我？」
「我從未想針對你，是你一直在拿我當敵人。」沈知渺看著她，眼神冷冽又奚落。
「……」
江月凝臉漲的一陣通紅。
確實。
沈知渺從沒把她放在眼裡過。
是自己一直在覬覦她的氣運和機緣。
原來不管是在修真界，還是在現在，她都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最羞辱的是，在這種時候，竟然讓她鬆了一口氣。
大概是清醒的時候明確得知了沈知渺的想法，以至於她恢復了本性，得寸進尺的質問，「你剛剛說的傀儡術是什麼意思？什麼傀儡術施展，需要用謊言輔助？」
她腦子裡下意識能想到的，就是系統兌換的技能。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受傷過重，導致系統遲緩，或者暫時被重創蒙蔽。
現在看來。
難道是被她搶走了？
想到這裡，她看著沈知渺的眼神，帶上了敵意和憤怒。
她不是那麼高高在上，藐視一切嗎？
怎麼還搶她的東西！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你……！」
「還有，我只說放過你，允許你問這麼多廢話了？真以為我能像以前那麼縱容你？」沈知渺突然落下這句話，讓江月凝憤怒的表情僵了一下。
本來還一陣茫然，然後就感覺身子一輕，她被一道暴躁的氣息捲起，徑直朝惡鬼堆里扔去。
江月凝臉上滿是慌亂恐懼，忍不住失聲尖叫，「沈知渺！你敢！」
下一秒，她整個人毫無預兆的落在鬼氣最濃郁的惡鬼堆里。
沈知渺用行動告訴了她，自己沒什麼不敢的。
……
看著那邊，被一群惡鬼包圍的江月凝，沈知渺十分滿意的轉身。
腦子裡系統弱弱的聲音，忐忑但好奇詢問。
【宿主，她力量受損，氣運也極差，現在被扔在暴動的惡鬼堆里，會死的吧？您剛剛給她打下竊聽咒，就是想她繼續打探許明遠對邪神的作用？可是她死了，不是白打了嗎？】
【她是你前宿主，你還不了解她？她能輕易死嗎？】沈知渺隨口回應了它。
江月凝能被系統挑中。
能竊取她的氣運。
還能像鬼一樣纏上她跟來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
拋開系統不談，她也是有些自己的氣運在身上的，或者說，有些獨有的特質。
不可能這麼輕鬆的死掉。
既然弄不死她，總得讓她吃點苦頭……
系統沉吟了兩秒，大概是搜查了一下江月凝的資料，感覺被說服了。
然後默默的反駁，【不是我的前宿主，只是老系統的前宿主而已，我現在是全新的系統了。】
經它的檢測，感覺宿主對老系統的敵意，不是一般的大。
它要好好活著，必須要跟老系統徹底劃清界限啊。
沈知渺沒搭理它，因為她通過斥巨資兌換的小領域，探聽到了最新消息。
關於趙家，死之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