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看出來，謝凜辭是想要跟她共享一些信息，是想要告訴她，或者提醒她什麼。
但是她像是沒察覺出來，直接岔開了。
這太不對勁了。
但是，要是她根本不信任別人，不願意深入聊，那就說的過去了啊！
沈知渺冷幽幽的視線注視著它，「少挑撥離間，我怎麼會不信任我的道侶。」
「那你是真沒意識到不對？」她敢說，系統就敢信，然後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
小黑球飛起一腳，衝過去踢在小金蛋身上。
「笨蛋！」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再打我試試？！」
小金蛋本來就煩，現在被打，更煩躁了。
小黑球抖了抖身上的黑氣，「她不是不信任謝凜辭，是覺得沒有信息互換的必要。因為她這邊的信息，明顯要更多些啊，你說是吧？」
最後那幾個字，一字一句，帶著明顯的暗示。
小金蛋，「？？？」
它猛然轉頭，就看沈知渺意味深長的看著它，眼神帶著探究。
很顯然是清楚它知道了些什麼。
小金蛋，「……」
這波是沖它來的？！
它畏畏縮縮就想重新藏回神識，然後小黑球非常狗腿了，又是一腳踹了過去，給它踹到了牆面上吧唧一下。
「我打！」
「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打死你！」
「你打啊打啊打啊，你打我一下試試。」小黑球賤兮兮的在它面前扭動著遠遠的身子。
小金蛋，「……」
「行了，」沈知渺制止了鬧劇，看向系統，「你在那兒坐立不安的，不就是想提醒我嗎？謝凜辭問的奇怪現象，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小舅怎麼回事？」
頓了下，她補充，「我不蠢，能猜到，只是需要一個確定。」
小金蛋立刻肯定了她，「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小黑球，「？？？」
哪樣啊？
怎麼突然加密對話了？
沈知渺面色沉重了些，一時沒說話。
「宿主，你覺得你來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系統突然意味深長，帶著無限引導。
沈知渺抿唇片刻，冒出一句話，「倒霉有什麼意義。」
系統立刻反駁，「才不是！受大氣運偏愛，上輩子這輩子都如此，怎麼會倒霉呢？這個世界往生魂，異世魂，正統預示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層出不窮，它們都是……」
頓了下，它小翅膀豎起來，指了指上面，它壓低了一些聲音提醒。
「那位在示警，它在求助！」
「既然它都有動作了，把你弄過來了，不可能不聞不問。在這種關鍵時刻，不符合常理的現象，就是在給你指引的方向……」
比如沈傲那些很難查到，但卻極其詳細的，追溯千年的資料。
伴隨著系統最後那個字剛落下，天邊一聲炸雷再次響起。
「轟！」
帶著巨大的威懾力，是警告，也是提醒。
有些東西，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小金蛋慫慫的顫抖了一下，徑直朝沈知渺懷裡鑽。
救了命了。
就知道有些話說不得！
說不得！
要出統命了……
沈知渺偏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大晴天，眼神嫌棄又鄙夷。
自從得知天道被蒙蔽，針對她的不是天道，她對天雷連最後一點畏懼都沒有了。
邪祟東西，動不動狗叫什麼？
她伸手拎著系統的小翅膀，輕鬆將人提溜了出來，「你能不能有點骨氣？打個雷而已，給你嚇成這樣？你宿主可是邪修，之後面臨的雷劫多著呢！」
小金蛋撲閃著另一邊翅膀，可憐巴巴的道，「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我宿主是邪修，所以我更怕打雷呢？」
小黑球在一旁暗戳戳的偷聽，很快從這些話里察覺出端倪——
所以，這狗系統的意思是沈知渺是天選之人？
天道選她來救世的？
現在眼看著她發育得差不多了，對方實在猖獗，天道開始給新的指示？
通過沈傲的手，給她送過來了新信息？
謝凜辭也是這個意思，本來想問問她，但被插科打諢岔開了。不過謝凜辭還是從側面詢問了她的意思，確定了，她是不是真要跟邪神剛到底……
煞的天啊！
好大一齣好戲！
不過自己不愧是得天獨厚的靈體，陰差陽錯的，竟然跟對了主人！
本以為是受制於人，被迫被這女魔頭控制，沒想到是命中注定啊！
「胡說八道！我看就是你作為偷渡者，被這個世界排斥，才害怕天雷餘威！休要污衊我的主人！」小黑球義正言辭，激動的反駁了系統。
系統，「……」
沈知渺，「？？？」
好稀奇。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學究煞自從被強行契約，之後雖然也為她著想，幫她敲打系統，但很少主動承認主僕關係。
主動承認，自己是它的主人。
現在竟然主動，不，狗腿的強調，主人二字？
「你又發什麼顛？」
沈知渺探究的看著它，懷疑它的企圖。
小黑球幽幽飛了過來，「主人，煞對你一片真心啊！不管你是邪修，還是天選之人，我都永遠只認你這一個主人！你今後有什麼想知道的，想查閱的，儘管問我，我努力翻遍所有古籍也給你找出來！還有，可別相信狗系統胡說，天道偏愛，怎麼可能打用天雷威懾你呢？」
沈知渺，「……」
眼角無聲的抽了抽。
這傢伙是真狗啊！
「主人，那資料，你再詳細研究研究呢？從古至今，天道暗示，都不可能只是傳遞信息這麼簡單。你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機緣，學了可以一步升天那種……」
沈知渺實在聽不下去了，也看不下去它這諂媚的嘴臉。
抬手，一巴掌將其扇飛，「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升天。」
小黑球呈拋物線，從窗台飛了出去。
良久，只傳來委委屈屈的嗚咽聲。
沈知渺揉了揉太陽穴。
一陣頭痛。
這戲精。
那資料她從頭到尾翻過，就是單純的資料，機緣什麼的絕對沒有。
其實也不難理解。
天道現在連現身的機會都沒有，足以可見被壓製成什麼樣子，能給個方向就不錯了，哪兒來的什麼機緣？
而且重活一世，她也沒那麼信任天道規則了。
對於這份『指引』，她更不可能依賴。
只是她本來就要追查邪神，當下也沒有其他頭緒，那順著線索看看也無妨。
不過當下。
她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