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書兩姐妹同時陷入了沉默。
她們其實很清楚。
從謝凜辭剛剛進來，告知沈知渺跟判官的溝通情況，告知地府以及靈異部門面臨的問題，她們就該有所察覺。
她們聽到的是內部消息，只有可能是被當成了同盟。
而靈異部門現在對上對手，沒有十足的勝算，那麼同盟，就沒有安全保障。
甚至有可能。
在關鍵時刻她們會被捨棄。
會淪為這場正邪較量之間的犧牲品……
可，
她們還有選擇嗎？
她們留在世間的執念，就是報仇，就是要一個公平！
這個公平沒人給她們，也可以說是，沒人能夠給她們，那她們就只能靠自己去拿！
現在協助靈異部門去討公道，說到底還是得到了公正的認可呢。
值得。
「大人，我們是惡鬼，是怨念和恨意的化身。如果能讓仇人付出代價，魂飛魄散又何妨。」
趙月晴笑了笑，認真開口，聲音裡帶著感激，「大人願助我趙家一臂之力，還坦誠告知風險，我獻上千年修為，心甘情願！」
她跟著沈知渺的時間夠長，自然很輕易清楚了她的想法。
並且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她願意付出一切。
趙月書也是這個想法，見姐姐開口，立刻跟著表態。
甚至為了證明決心，自結鬼仆契約。
要知道千年厲鬼都是一方霸主了，沒到絕對危險之際，是不會願意居於人下的。
現在主動提出這個建議，足以可見真誠了……
「契約就算了，反正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就行。」沈知渺對這個答案意料之中，但真聽到，還是有些觸動。
擺擺手，興致缺缺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趙月晴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試探性的開口，「大人，是有什麼消息了嗎？」
她記得沒錯的話，前段時間，大人就找人調查過那塊地的相關情況。
「聰明，是有些小道消息。」
「！！！」
趙月晴兩姐妹激動看著她。
沈知渺停頓了一會兒，走到桌前，打開了電腦。
郵箱裡躺著沈傲不久前發給她的郵件。
超大一份文件。
打開。
上面詳細記載了那塊地歷年來變化，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確實有過一個知名商賈之家，姓趙。
趙家是死於通敵，一方富商隕落，財產被充公，在那個時代沒有驚起半分波瀾。
但趙家最引後人注意的，是有個當官的女婿。
聽說女婿當時是大義滅親，才保住了全家小命。
女婿家，赫然是姓任。
只是到底受到牽連，然後被貶往北。
最終停留在了現如今的京城……
「京城？」
「風水世家？」
趙月晴和趙月書兩姐妹同時出聲，低聲呢喃，帶著不解。
一個官宦之家，搖身一變成了完全不相關的，風水世家，這合理嗎？
趙月晴率先提出疑惑，「大人，消息來源準確嗎？」
畢竟過了千年之久，能查出來已經不易。
出錯太正常了。
「誰知道呢？反正沈星冉他們下一檔節目要去京城，我們去看看就好了。」沈知渺垂眸盯著窗外長青的綠植，掩住了眼底所有情緒。
趙月書衝動就往外面飄，「我現在就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那個任家，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砰！」
「啊！」
前一聲是撞上陣法的聲音。
後一聲是趙月書的驚呼。
鬼是沒有實體的，可以穿過任何東西，除了玄學陣法。
趙月書此刻，就是被院子裡的陣法彈回來的。
整個鬼四仰八叉的倒在屋裡，揉著屁股翻身，看著沈知渺無動於衷的表情，委屈喚了聲，「大人？」
她不是都通過官方了嗎？不是也是在鬼修了嗎？怎麼還是不能自由出入嗎？
「你是豬嗎？不識字兒？那是風水世家。」她送菜也沒必要這麼急吧？
之前看她挺精明的。
現在怎麼跟腦子沒發育完全一樣？
趙月書也醒悟過來了，意識到自己多多少少有點衝動。
憋了幾秒，憋出一句回答，「我不是啊。」
沈知渺，「……」
「等靈異部門來人給你錄一下氣息，別到時候過去被正道和邪道一起追著打就好笑了。」沈知渺懶得再跟她廢話，只是提醒了這麼一句。
趙月書悠悠然飄起來，一手揉著額頭，一手揉著屁股，「哦。」
……
兩隻離開的時候，還抱走了沈知渺的電腦，想研究一下關於趙家的信息。
她們在這個世間流連這麼久，關於趙家的痕跡，早就淹沒在時間長河，一丁半點都很難找到了。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她們不捨得就這麼略過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知渺不耐煩的擰了擰眉。
突然開口了，「你們給我滾出去飛。」
從謝凜辭過來，系統小金蛋就在她神識里飛來飛去，飛來飛去，讓她很難忽視。
你說一隻也就算了吧。
沒多久後，小黑球也學著它的樣子，在神識里飄來飄去，飄來飄去。
她神識雖然強大，但是架不住這倆顯眼包這麼玩兒啊。
真的怪煩的。
等安靜下來，直接下逐客令。
一金一黑突然憑空出現在房間裡。
小黑球率先茶兮兮的哎喲一聲，然後在地上一蹦一跳的起來，蹲在了窗台上，「你趕我幹什麼呀？我是見它鬼鬼祟祟，在跟著監視它呀！」
沈知渺才不信。
學究煞這東西狡猾得很，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
但不確定，所以以這種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當然，不用它引起，她也能發現。能讓系統這麼坐立不安，確實也不可能是小事。
「你說，在那兒撲騰什麼呢？」沈知渺直接度看向系統。
系統沒回答，只是立刻提醒，「宿主，剛剛謝凜辭問你有沒有遇到奇怪的情況，你怎麼不告訴他呀？你真沒意識到嗎？」
沈知渺冷幽幽的看著她。
「就那些資料，追溯到千年前，靈異部門都不一定查得出來！沈家人怎麼就查出來了？從哪兒查的？還欲蓋彌彰，似乎很認真的只查信息，這分明就是專門引導……」
系統激情開麥，叭叭叭了一會兒，意識到沈知渺沒說話，突然閉嘴了。
然後像是猛然意識到什麼，「你不信任謝凜辭，你專程岔開話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