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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馬凌雲設計坑害小師妹!

2026-10-06 22:50:15 作者: 坐月觀海

  沈織寧站在一片鬨笑聲里,望著腳前的青石地面,心裡反倒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忽然意識到,師兄們對她的嘲諷與輕視,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師兄說的對,師兄說得妙啊!

  這倆人都是鍊氣九層,我怎麼可能打得過?

  眾人懷疑妖獸,懷疑靈寵,懷疑青禾宗的築基修士,唯獨不會懷疑到沈織寧頭上。

  在所有人眼裡,她修為低微,沒有靈寵,根本沒有能力傷到兩名鍊氣九層的同門。

  但大家都沒料到,這倆人在攻擊沈織寧之前,就被甲級妖獸所傷。

  再加上低估沈織寧,沒料到她手裡有那麼多雷光符,最終才陰溝裡翻船,命喪於此。

  沈織寧刻意擺出不好意思的模樣,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小聲說道:

  「大師兄,我看不出什麼,我只知道肯定不是我乾的。」

  

  眾人又笑了一陣。

  笑聲落下去,沈織寧抬起頭,裝作認真思索的樣子:

  「我覺得師兄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不過,敢在咱們靈溪宗眼皮底下殺人,除了青禾宗,我也想不出旁人。」

  這話一出,大師兄和一眾親傳弟子、執事堂弟子紛紛點頭,十分認可這個說法。

  在場的人都不是斷案的捕快,全是修行之人,平日裡不是煉丹就是修煉功法,壓根沒有破案的天賦,哪真的能從傷口痕跡里抽絲剝繭找出真相。

  所有猜測,最後都會落到「可能是青禾宗所為」。

  既然大家都願意把這樁案子歸到青禾宗頭上,那她便順水推舟,一口咬定是青禾宗作案,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身上的嫌疑徹底撇開。

  大師兄又看向屍體上的傷口,沉默片刻,實在沒有別的線索,便朝眾人揮了揮手:

  「走吧,去下一個案發現場看看。」

  幾名親傳弟子轉身往外走,執事堂弟子重新蓋好白布,守在原地。

  沈織寧跟在隊伍最後,沿著小巷往外走,心中暗道:

  這一關,算是過了嗎?

  蕭逸風領著眾人緩步往幽深巷底走去,行走間,他側首看向身側隨行的執事堂弟子,語氣平淡問詢:

  「下一處案發現場,具體在何處?」

  那名執事弟子立刻躬身垂首,姿態恭敬,朗聲應答:

  「回大師兄,第二處事發地點,在西巷六百零三號。」

  蕭逸風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眾人隨行。

  一行人轉身走出狹長窄巷,踏上小鎮的主街,徑直朝著鎮子西側緩步行去。

  小鎮主街寬敞,兩側沿街鋪肆緊密相連、鱗次櫛比。

  午後烈日高懸,澄澈日光遍灑街巷,將青石板路面映照得透亮晃眼,整條長街明亮通透,煙火融融。

  隊伍沿街穩步穿行,途經一間臨街小藥鋪。

  鋪面格局不大,門臉朝南,古樸陳舊的木質牌匾懸於門頭,常年經受日曬雨淋,原本清晰的字跡早已斑駁褪色、模糊難辨,透著幾分歲月滄桑。

  沈織寧途經門口時,前行的腳步下意識微微滯緩,她下意識偏過頭,抬眸朝藥鋪內里悄然張望。

  這裡,正是趙春丫做工謀生的地方。

  她微微伸長脖頸,望向鋪內光景。

  只見櫃檯後端端坐一位身形乾癟的老者,滿頭花白枯發,滿臉溝壑皺紋。

  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正垂著眉眼,指尖利落撥弄算盤珠,專注至極,始終未曾察覺門口駐足的她,更無趙春丫的半點身影。

  隊伍前方,馬凌雲餘光恰好瞥見她駐足張望、走神回望的模樣,腳下步伐驟然一頓。

  他回過頭來,目光看似隨意,實則暗藏審視,淡淡開口發問:「師妹,可是發現什麼線索了?」

  沈織寧連忙收回游離的目光,收斂心神,輕輕搖頭,語氣溫順謙和:「沒有的師兄。

  只是有個同鄉在此做工,一時好奇,想看看她是否還在鋪中。」

  趙春丫嚴格來說不算同鄉,但反正師兄們又不認識,就隨便編個理由。


  馬凌雲眼珠微微一轉,深邃眸光在她清麗卻單薄的臉龐上短暫停留一瞬,又順勢掃過那間古樸藥鋪,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意味不明的弧度,語氣看似大度隨和:

  「既然是舊識同鄉,難得途經此處,你便進去打聲招呼吧。

  無需著急,稍後你自行前往西巷六百零三匯合即可。」

  沈織寧聞言微微遲疑,眼底帶著幾分局促不安。

  宗門委派下山查案,事關同門殞命、宗門隱患,乃是正經要務,何等嚴肅緊要。

  她區區隨行小輩,中途私自脫隊敘舊,未免太過隨意失禮。

  見她猶豫,馬凌雲隨意擺了擺手,語氣直白淡漠,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與無所謂:

  「無妨,你跟著我們,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一句話直白赤裸,毫不委婉。

  沈織寧無語,不正是師兄你特意要求帶著我一起下山歷練的嗎?

  不過也對,於這群築基親傳弟子而言,鍊氣八層的她,隨行與否、在不在場,皆是無關緊要,可有可無。

  沈織寧垂下眼眸,斂去所有情緒,沒有辯駁半句,只輕輕低低應了一聲:「是,師兄。」

  她溫順乖巧,全然不曾察覺馬凌雲心底翻湧的陰毒算計。

  馬凌雲眼底藏著一絲隱秘冷光,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今日執意帶沈織寧下山,從來都不是無意之舉。

  青禾宗暗處蟄伏,專挑靈溪宗修為低微、孤身落單的弟子下手,專捏軟柿子,獵殺外門弱修,以此試探、挑釁、蠶食靈溪宗。

  他們幾位親傳弟子皆是築基修為,戰力不俗、戒備森嚴,青禾宗賊人心存忌憚,絕不敢輕易貿然偷襲。

  可沈織寧全然不同。

  三靈根資質,鍊氣八層修為,修為淺薄、毫無自保之力,孤身一人、落單獨行,恰好是青禾宗最喜歡、最完美的獵殺目標。

  他故作大度放任她脫隊獨處,看似體恤、縱容她敘舊閒聊,實則是刻意給暗處潛藏的青禾宗勢力創造機會,故意將她推入險境,借外敵之手,悄無聲息除掉這個全宗門人人厭棄的「妖女」。

  只要她孤身殞命於青禾宗之手,便是死無對證,誰也追究不到他們分毫。

  而此刻的沈織寧,心思純粹坦蕩,絲毫未洞悉人心險惡。

  方才巷中驗屍一案,眾人先入為主將命案歸於青禾宗,徹底摘除了她身上的殺人嫌疑,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一身緊繃的戒備盡數鬆懈,心底難得輕鬆安穩。

  久壓的陰霾散去,她心境輕快不少,心中也確實惦念許久未見的好友趙春丫。

  當初她撮合春丫與灰衣老者結緣道侶,一別許久,一直不知二人相處近況如何、境遇好壞。

  趙春丫,她近來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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