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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師妹可曾發現可疑之人?!

2026-10-06 22:51:34 作者: 坐月觀海

  沈織寧站在人群後方,透過層層人影縫隙看清床上模樣,瞳孔驟然狠狠收縮,心底瞬間一片冰涼。

  此刻的馬凌雲,早已沒了半分活人模樣,更沒了往日倨傲張揚的姿態。

  他整具軀體徹底乾癟塌陷,渾身血肉精氣盡數被抽乾,灰白枯澀的皮膚緊緊貼合凸起的骨架,輪廓猙獰可怖。

  高高凸起的顴骨、深陷如黑洞的眼窩,空洞無神,原本烏黑濃密的滿頭長髮,竟盡數化作雪白銀絲,散亂鋪陳在枕上。

  最詭異的是,他唇角依舊凝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似沉溺溫柔、極盡歡愉,安然至極,詭異到令人毛骨悚然。

  他衣衫凌亂鬆弛,周身乾乾淨淨,無半點外傷、無半分血跡、無一絲打鬥掙扎痕跡,顯然是在全然不覺、毫無反抗的狀態下,無聲無息殞命於此。

  看著這具枯槁乾屍,沈織寧腦海中瞬間閃過西巷院落里那名灰衣老者的死狀。

  一模一樣!

  同樣的渾身乾癟、血肉盡失;

  同樣的皮肉貼骨、形銷骨立;

  同樣的唇角含笑、安然詭異;

  同樣的全身無傷口、無打鬥痕跡,無聲無息斃命。




  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直衝頭頂,她垂在身側的指尖驟然繃緊蜷縮,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冷汗。

  她強行壓下心驚波動,面上不露分毫異樣,飛快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屍身半分。

  目光掠過牆面,定格在牆上那面陳舊模糊的銅鏡上。

  鏡面蒙著厚厚浮灰,昏蒙渾濁,映不出任何人影,只剩一室死寂空洞。

  她斂盡所有情緒,垂眸盯著腳下青石地面,靜靜佇立人群末尾,沉默不語。

  床前,蕭逸風蹲身細細查驗屍身許久,指尖拂過乾癟僵硬的軀體,緩緩站起身時,整張臉已是鐵青一片,眼底滿是凝重與忌憚。

  他轉過身,望著神色各異的眾人,沉默良久,嗓音低沉沙啞,字字沉重:「又是這種死法。」

  旁邊一名親傳弟子喉間發緊,低聲附和:「和西巷那名老者的死狀,一模一樣。」

  「同樣被徹底吸乾精元,血肉盡消,只剩一具枯骨皮囊。」

  蕭逸風眸光沉沉,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語氣愈發凝重:

  「馬凌雲是實打實的築基期修士。

  能在不驚動任何人、不留半點痕跡的前提下,悄無聲息吸乾一名築基修士的全部精元,兇手修為,至少在築基中期之上。」

  

  他心頭一沉,沉聲定論:「青禾宗此次潛伏在靈溪鎮的人手,實力遠在我們預估之上。」

  幾名親傳弟子兩兩相望,人人面色發白,心底驚懼不已,無人再敢多言。

  人群末尾的沈織寧,依舊安靜佇立,垂眸緘默。

  沒有人知道,此刻她平靜表象之下,早已巨浪翻湧、寒意徹骨。

  兩具一模一樣的詭異乾屍,一條看不見的死亡絲線,正悄然纏繞著她身邊所有人,也纏上了她自己。

  大師兄蕭逸風緩緩蹲下身,親手拾起一旁的白布,細細蓋在馬凌雲那張乾癟枯槁的臉上,將白布四角一一撫平掖緊,徹底遮住了他臉上那抹詭異不散的笑意。

  他撐著地面緩緩起身,膝蓋骨關節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這一聲輕響落在死寂安靜的臥房之中,格外清晰刺耳。

  蕭逸風沒有說話,轉身默然走出臥房。

  其餘幾名親傳弟子緊隨其後,一行人盡數退出屋內,退守到狹小的天井院落之中。

  小院不大,天井中央那棵矮桂樹的枝葉被夜風拂動,沙沙輕響。

  慘白月光翻過牆頭傾瀉而下,將青石地面照得一片雪亮,整座小院浸在一片陰冷沉寂的氛圍里。

  蕭逸風立在院落正中,目光沉沉掃過每一位師弟的臉龐,沉聲開口:「此事,你們怎麼看?」

  一名親傳弟子攥緊雙拳,眼底滿是凝重,壓低嗓音道:

  「必定是青禾宗所為。

  此事一旦發酵,兩大宗門恐怕真要開戰了。」

  另一人眉頭緊鎖,語氣沉重接續:「馬師兄是實打實的築基修士,能在無聲無息間將其渾身精元徹底吸乾,兇手修為至少在築基中期以上。


  青禾宗潛伏在靈溪小鎮的人手,遠比我們預估的更強、更狠。」

  山雨欲來,風勢壓人。

  月光之下,幾名親傳弟子面色個個凝重鐵青,心頭壓著千斤巨石。

  一旁的沈織寧側身靠在院牆邊角,眉頭微蹙,安靜立在人群之外。

  她的目光無意間從敞開的窗縫探入屋內,落在那張老舊木桌的桌腿陰影之下。

  昏暗中,一支樸素木簪靜靜斜躺在地,大半截被桌腳遮蔽,若非細看,根本無人察覺。

  風月小巷,私宅院落,遺留女子首飾本是尋常至極。

  可沈織寧的目光卻在那支木簪上驟然定格,心底猛地一震。

  這支簪子的樣式,她認得。

  當初她與趙春丫同在靈溪小鎮謀生時,曾在街邊集市買下一模一樣的一支,親手送給了趙春丫。

  雖是隨處可買的廉價普通木簪,不值幾文,可此刻出現在這樁詭異命案的現場,便再也算不上巧合。

  灰衣老者慘死之後,趙春丫憑空消失、杳無蹤跡。

  如今馬凌雲以一模一樣的吸乾精元之法斃命,凶宅現場,偏偏落下一支趙春丫慣用同款的木簪。

  無數疑雲瞬間纏滿心頭。

  難道兩起枯槁命案,都與趙春丫有關?

  可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沈織寧強行壓下。

  不可能。

  無論是底蘊深厚的灰衣老者,還是築基期的親傳弟子馬凌雲,修為都遠遠凌駕於普通人之上。

  趙春丫當初連宗門外門選拔都未能通過,修行底子極差,怎麼可能有本事悄無聲息屠掉兩名修士?

  其中矛盾重重,詭異難解。

  沈織寧斂盡眼底所有波動,依舊安靜靠牆佇立,垂眸不語,不動聲色,仿佛什麼都未曾看見、未曾多想。

  自己就是個小跟班,多看少說為妙。

  院中,蕭逸風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沉寂。

  「馬凌云為何會被盯上,目前無從查證。

  這幾日你們在外遊走,可曾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幾名親傳弟子紛紛冥思苦想,皆是搖頭蹙眉,全無頭緒。

  蕭逸風隨即轉頭,看向全程安分守己的沈織寧。

  「師妹,這幾日大多是你單獨行動,你可曾察覺到有人暗中尾隨、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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