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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兩位師姐驚呆了!

2026-10-06 22:52:28 作者: 坐月觀海

  羅素素也連連點頭,滿心駭然附和:「沒錯!

  尋常修士修煉滿四個時辰,渾身經脈早已灼熱刺痛、酸脹欲裂,多撐一刻鐘都痛不欲生、難以忍受,六個時辰……這根本就是找死!」

  李青荷輕輕嘆氣,眼底帶著幾分漠然的無奈:「暫時還無人殞命,可人人都在承受撕筋裂骨的天道反噬,痛得極致難忍。

  你們方才聽到的滿山哀嚎,便是全宗弟子強行超時長苦修,承受不住劇痛,忍不住發出的痛呼。」

  她頓了頓,道出如今宗門最殘酷的新規:「可沒人敢停下。

  宗主新定規矩——往後宗門資源傾斜、功法賞賜、進階名額,不再看靈根天賦、修為高低、家世背景。

  誰苦修時長最久、誰最勤勉堅韌,誰就能拿到最優渥的宗門資源、最多的栽培機會。」

  絕境施壓,重賞利誘,全宗上下無人敢懈怠半分。

  韓淑婉和羅素素徹底目瞪口呆,心底震撼翻湧,久久無法回神。

  荒謬!

  太荒謬了!

  簡直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哪家宗門培養弟子,不看天賦,不看修為,不看背景,反而看修煉時間長短?

  這要不是宗主親口所言,倆人都要開罵了,這不是胡鬧嗎?

  天道規則,那是隨隨便便能對抗的嗎?

  那是要遭天譴的,是要死人的!

  沉寂片刻,韓淑婉眸光一動,忽然想起那個滿身迷霧的同洞府師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緩緩開口:

  「那如今全宗修煉時長最長的人……不會就是住在我們洞府的沈織寧吧?」

  

  李青荷抬眸,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卻字字驚雷:「正是她。」

  羅素素呼吸一滯,下意識追問:「她每日超時長苦修……能撐多久?」

  李青荷垂眸看著自己乾淨纖細的掌心,語氣不高不低,輕飄飄吐出一句顛覆兩人認知的話:

  「七八個時辰,於她而言,只是常態。」

  轟——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潰了韓淑婉與羅素素所有的認知。

  羅素素瞠目結舌,嘴巴微張,半天都沒能合攏,滿眼極致的震驚與荒謬:「七八個時辰?!

  足足超出天道鐵律一倍!

  她怎麼可能撐得住?

  這般恐怖反噬,尋常修士早就經脈盡斷、神魂崩碎而亡了!

  她居然安然無恙?!」

  韓淑婉眉心死死擰起,心底疑雲叢生,滿臉難以置信:「這絕對不可能。

  千古以來,從未有人能打破天道四時辰的修行極限。

  她區區一個鍊氣八層、三靈根的普通弟子,肉身孱弱、根基平庸,憑什麼扛得住翻倍的天道反噬?」

  李青荷背靠冰冷的石壁,將木盆向身側輕輕挪了挪,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複雜心緒,淡淡開口:

  「我最初聽聞之時,比兩位師姐更不信。

  可現在,宗主信了,所有長老信了,整個靈溪宗上下,都將她視作逆天勤勉的表率,全員效仿她瘋狂苦修。」

  「至於她到底如何扛過這逆天反噬、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無人知曉。

  她只對外說,自己日日苦修七八時辰,早已習慣。」

  「可那是翻倍天道極限的痛苦,是我們這些連四個時辰都堪堪支撐、痛不欲生的普通人,永遠無法想像、也永遠無法體會的煉獄折磨。」

  長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夜風穿峰而過,洞府外連綿不絕的悽厲哀嚎依舊層層傳來,穿透石壁夜色,如潮水起伏、綿延不絕,充斥著整片落霞峰。

  那是全宗弟子在天道反噬之下,極致痛苦的掙扎與悲鳴。

  三人各懷心思,無人再言語。

  良久,李青荷彎腰端起木盆,輕聲告辭,轉身緩步走回自己的石室,厚重石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長廊之中,只剩下韓淑婉與羅素素靜靜佇立。

  兩人默然對視,眼底皆是化不開的驚疑、忌憚與不解。


  半晌過後,二人各自沉默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羅素素合上石門,徹底隔絕長廊,卻擋不住山間層層疊疊的悽厲哀嚎。

  她靜靜靠在冰冷的石門後,聽著外面永不休止的痛苦嘶吼,只覺整個宗門都陷入了一場瘋狂又偏執的絕境狂熱。

  她低聲喃喃自語,滿是荒謬與心悸:「瘋了……整個靈溪宗,都徹底瘋了。」

  語畢,她緩步走到床邊落座,沒有開啟任何隔音法陣。

  只是拉過薄被,輕輕蓋住雙耳,閉眼休憩。

  外界的哀嚎、痛呼、掙扎,依舊層層疊疊、永不停息,漫過群山,漫過洞府,漫過沉沉長夜。

  無人知曉,這場席捲全宗的瘋狂苦修背後,那個被奉為神明表率的沈織寧,到底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天樞大殿的風波散盡,眾人紛紛歸峰,各懷心思離去。

  沈織寧並未立刻折返落霞峰洞府。

  她獨自立在大殿外層層疊疊的白玉石階之上,深夜山風自山下浩蕩翻湧而上。

  裹挾著靈溪宗群山獨有的清潤草木靈氣,輕輕拂過她的髮鬢與衣袂,吹散了大殿之內積壓一整夜的壓抑與緊繃。

  月色溫柔,落滿千山,夜色靜謐悠遠。

  沈織寧微微抬首,深吸一口滿含靈氣的晚風,眼底沉澱著無人窺見的複雜心緒。

  今夜這場大殿問責、全員圓謊、宗門劇變、大戰在即的重壓,沉甸甸壓在她心底,讓她一時難以平復。

  她足尖輕輕一點地面,催動九轉飛行符,身形如一縷輕煙,貼著蜿蜒山道穩穩掠起,避開主峰人流,朝著僻靜無人的紅月果山方向,腳步輕盈地疾行而去。

  自她晉升內門以來,這片專屬內門的紅月果山藥田,便一直空置無人打理。

  外門弟子尚未補位接手,整片果林清幽寂靜,杳無人跡。

  她踏著熟悉的青石山路緩步上行,兩側成片果樹枝葉繁茂,夜風穿林而過,枝葉婆娑,沙沙作響。

  月色透過層層葉隙灑落,碎光點點,鋪落石階。

  山路盡頭,一座古樸石亭靜靜佇立林間,灰瓦石柱,浸滿夜色露水,瓦沿凝著一層薄薄剔透的夜露,清冷又安靜。

  沈織寧抬步走入石亭,後背輕輕倚靠在微涼的石柱上,抬眸遠眺,目光穿透層疊山巒,遙遙望向靈溪小鎮的方向。

  夜色深沉,百里山川朦朧如墨。

  山下那座她曾短暫棲身、藏著無數隱秘與風波的靈溪小鎮,此刻只剩下一片模糊細碎的橘色燈火,星星點點,隔著數重青山看不真切,朦朧如煙。

  獨坐空山,晚風寂寂,沈織寧心頭湧上難言的悵然與沉鬱。

  此番下山一行,看似安然歸宗、全身而退,實則步步驚心,裹挾了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與兇險。

  小巷兩具離奇斃命的屍體,吸乾精元的詭異死狀,無人看透的真相,至今懸而未決。

  若是日後宗門細查深究,順著蛛絲馬跡挖出當日小巷所有細節,查出她曾在場、手刃同門,以及手握線索卻刻意緘口的事實。

  那麼,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安穩的宗門日子、來之不易的內門身份,頃刻間便會盡數崩塌,萬劫不復。

  一樁樁、一件件疑雲,塞滿她的心頭。

  最讓她心緒紛亂的,是趙春丫。

  那是她在靈溪小鎮唯一交好、彼此照拂的友人,淳樸溫順、平凡普通。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毫無修為、看似無害的尋常女子,卻隱隱牽扯著兩起致命兇案的脈絡。

  現場遺留的同款木簪,憑空消失的蹤跡, 詭異的離去……所有疑點,都無聲指向趙春丫。

  可沈織寧不敢說,也不能說。

  一旦開口揭發、吐露疑點,必然會將自己徹底拖入漩渦中心,引火燒身,百口莫辯。

  她不知道趙春丫如今流落何方,是生是死,是藏於暗處,還是早已遠離靈溪宗地界,遠走天涯。

  她只清楚,往後漫長歲月,怕是很難再見故人。

  「趙春丫啊趙春丫,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在,是生是死,又藏身在何處?」

  短短數日,小鎮相識之人接連凋零離散,熟悉的身影盡數消失。

  本就孤身一人、寥寥無友的她,瞬間又空了大半心緒,滋味複雜難言,酸澀沉鬱。

  正心緒翻湧之際,身側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窸窣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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