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琤帶蘇柚到精緻的小房子裡面,跟她介紹這裡的一切:「這裡是大哥大嫂剛在一起時裝修的婚房。雖然當時家裡很有錢,但因為大嫂喜歡溫馨小家,大哥就按照她的喜好裝修。」
「哇,確實很溫馨。」蘇柚一眼望去,全是蘇露喜歡的東西。
紫色的風鈴花,成雙成對的可愛餐具,還有……經濟學原理?
「媽媽還喜歡這個?」
「這個不是,這個是我看的。那會我還小,跟他們一起住。他們每天晚上看愛情劇,我就看看書。」
蘇柚目瞪口呆:「你那會才五六歲吧?就開始看這玩意了?」
「看著玩。」
蘇柚忽然相信小說里寫的五歲天才黑客是真實存在。
「你小時候跟同齡人有共同話題嗎?」
「我跳級上學,沒跟同齡人打過交道。」
蘇柚咽口水:「之前爸爸總說你高考的時候他很緊張,你幾歲高考啊?」
傅琤想了想:「十二歲。」
蘇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她跟傅琤的差距,她也算是跳級跳得比較猛的,但沒有傅琤這麼猛。
傅琤又道:「本來十歲那年要考,大嫂怕我歲數太小,去讀書被欺負。非要等我長到一米八才讓我去參加高考。」
「……您的意思是您十二歲就已經一米八了?」
傅琤糾正:「一米八五,可惜後面就長了五厘米。我還以為能長到兩米。」
蘇柚比了比自己跟傅琤的身高差距:「還是這樣好,兩米的話我跟你說話時頭得仰到後腦勺。」
「那倒不用,我可以低頭。」
「可是經常低頭會有雙下巴。」
傅琤立刻抬起脖子,老婆還沒娶到手,他絕對不能有雙下巴。
蘇柚也學他仰頭拉伸一下脖頸,一抬頭看到掛在最上方的照片,詫異道:「那個小孩是誰?怎麼從沒見過?」
「……我。」
蘇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你?」
她踮起腳尖仔細看,傅琤伸手把照片取下來,擦擦上面的灰塵後遞給她:「不像嗎?」
蘇柚放在傅琤的臉邊對比,「其他地方倒是很像,就是眼睛不像,歲月帶走了你的卡姿蘭大眼睛。」
傅琤現在的眼睛也不小,但跟照片上的大眼萌弟比起來,那差距可太大。
「現在不好看嗎?」傅琤嚴肅地想要不要去把眼睛整大一點。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很神奇,這麼可愛的小弟弟長大後會變得這麼霸道總裁。不過也正常,你要是頂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當霸道總裁,大家很難聽你的話。」
傅琤下意識問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眼睛?」
「我?」蘇柚歪頭想了想:「看整體長相吧。」
傅琤心裡焦急,別說的這麼籠統呀。
還沒等他問出下一個問題,蘇柚又被蘇露的婚紗照吸引。
「這是媽媽年輕時的婚紗照?怎麼感覺跟現在沒有任何區別。」
「嫂子確實沒變化,大哥倒是老了很多。」傅琤背後蛐蛐傅齊。
「爸爸現在也很帥呀,這婚紗真漂亮,是很厲害的設計師設計的吧?」
二十多年前的款式,放在現在都這麼亮眼,足以看出設計師的水平。
傅琤一時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回答道:「是F國的一個設計師,不過大哥當時很討厭她。」
「為什麼?」
「因為她每次見到大嫂就結巴,還高喊著要跟大哥搶大嫂。」
見到美女就結巴,蘇柚不由得想起一個人,回去問問陳飛揚有沒有F國的親戚。
「這個小孩子又是誰啊?」蘇柚又看到一個小女孩的照片,隨口問道。
傅琤頓了一下:「是你。」
蘇柚乾笑一聲:「原來我小時候長這樣,我都忘記了。」
傅琤眸光微閃,轉移話題道:「我們去二樓看看。」
「好。」蘇柚也想快點帶過這個話題。
二樓有一個很大的露天陽台,邊緣擺滿鮮花,正中央是一個用永生花裝飾的鞦韆,足以容納三四個人。
「好漂亮。」蘇柚喜歡這種有設計感的東西,下意識想坐下去。
傅琤忽然道:「你小時候不小心從上面摔下來,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敢靠近鞦韆。」
蘇柚僵在半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坐。
傅琤輕輕地把她按下去,站在身側替她推鞦韆。
春風徐徐,陽光正好,身體被環境渲染得很放鬆,心情卻十分緊繃。
蘇柚也不想胡思亂想,但她越發覺得傅琤就是察覺到什麼。
傅琤的下一句話驗證了她的想法:「還有,你以前從馬背上摔下去,從那之後也不敢再碰到馬。」
明明身上照著溫暖的陽光,蘇柚卻覺得遍體生寒。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他會怎麼想自己,覺得自己是冒牌貨,還是覺得自己是妖怪?
蘇柚面色蒼白,幾次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傅琤從側邊換到她面前,緩緩蹲下,溫聲道:「別怕。」
蘇柚怎麼可能不怕,她眼下擁有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家庭,她捨不得離開:「我,我不是壞人,我……」
傅琤握住她的手,溫暖寬厚的掌心包裹住蘇柚泛涼的手掌:「我知道,我相信你。不用跟我解釋其他事情,我知道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
他今天讓蘇柚知道這些,不是想恐嚇為難蘇柚,是想更好的保護她。
蘇露之所以還沒發現,是因為傅齊之前刻意隔開她跟蘇柚的距離。現在傅齊已經把蘇柚當成自己人,蘇柚跟蘇露的接觸會越來越多,蘇露遲早會發現。
傅琤要幫蘇柚,就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一些小事記不得沒關係,大事可不能忘。
「別害怕,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有我在,你不是一個人。」
他背對著太陽,眼裡的溫柔坦誠卻比太陽還要耀眼。
蘇柚心中最脆弱的地方開始顫動,為傅琤開出一個專屬於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