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中的忐忑消散,蘇柚才輕聲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真心的話語涌到嘴邊,卻又被傅琤硬生生咽下去。
還不是時機,不能把她嚇跑。
「沒有理由,就好像你對昭昭一樣。」
這個解釋合理又不合理,蘇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垂下眸子時,看到兩人緊貼在一起的雙手。
之前也碰過彼此的手,但這次的觸碰顯然過於親密。
蘇柚只在戀人之間見過這樣的舉動。
傅琤不自然地鬆開手,「抱歉,剛才……」
一時間就情不自禁。
「沒事,謝謝你。」
「可是我不是……」
之前的蘇柚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好歹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她連這二十多年的基礎都沒有。
「我說是就是,你不是說我是霸總嗎?要聽霸總的話。」傅琤一臉認真地當霸道總裁。
蘇柚忍不住笑出聲:「你怎麼越來越ooc了?」
以前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冷酷霸總,現在越來越搞笑。
「ooc是什麼意思?」
「崩人設。」
傅琤期待地問道:「那我原本在你心裡是什麼人設?」
蘇柚仰頭想了想,故意道:「特別討厭我,天天針對我。」
「我討厭的不是你,是之前那個!」
終於可以為自己洗掉冤屈!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不是的?」
「你從衣櫃出來的時候。」
蘇柚吃驚道:「這麼早?」
她還以為是在日常相處中發現。
傅琤誠實道:「因為她一臉算計,你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才傻乎乎!」蘇柚假裝要打他。
傅琤靈巧躲過,蘇柚站起來追著他,兩人圍著鞦韆打鬧。
遠遠看去,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有情人。
——
時光飛逝,眨眼間就到了要出國的時間。
雖然大家都很高興,但真到那一天,一個比一個不舍。
設計一組的小夥伴給她們姐妹倆做了可愛的手工小禮物。
陸組長宛如送女兒遠嫁的老母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到那邊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尿尿就要找廁所。」
蘇柚:「……我是出國,我不是傻了。」
陸組長又慈愛地看著蘇昭昭:「記得我教你的防身術嗎?要是有人敢纏著你,上去就是一招斷子絕孫腳。」
蘇昭昭無奈一笑:「嗯嗯!」
「你們這一走,屋子裡都沒幾個好人,啊!我只是抒發一下感情!」
其它人可不管陸組長是在幹什麼,把他暴打一頓後丟到牆邊,一一跟蘇柚蘇昭昭告別。
姐妹倆晚上回家,每個人拎著一大袋禮物。
本以為安撫完設計一組的同事就沒事,一回家還要安撫真正的老父親。
「爸爸,你沒事吧?」
傅齊焦躁地圍著桌子踱步:「沒事。」
蘇柚跟蘇昭昭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捨不得我們離開嗎?」
「這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我怕你們遇到那個惡魔!」
「惡魔?」蘇柚蘇昭昭歪頭不解。
蘇露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後方,伸手輕拍傅齊的肩膀:「不許這麼說賽娜。」
「賽娜是誰呀?」
「媽媽以前的朋友,還給媽媽設計過婚紗。」
蘇柚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爸爸一直把她當成情敵那個。」
傅齊理直氣壯:「你看!孩子都覺得她是我的情敵。」
「什麼情敵呀,人家是女孩子。」
「我管她男人女人,敢惦記你就得被我打成死人。」
蘇露捂住他的嘴巴,手動閉麥,又向蘇柚蘇昭昭介紹道:「賽娜是非常有名的設計師,二十年前就已經轟動全球。你們沒聽過這個名字是因為她對外總是改名,這個是我們朋友間稱呼的真名。」
傅齊抓著妻子的手親了又親,嘀咕道:「仇家太多,怕用真名被打唄。唔,老婆打我,好舒服。」
蘇露臉頰泛紅,緊緊捂住他的嘴,又道:「賽娜曾經是繆斯頓的老師,但這幾年退職去環遊世界。如果有機會見到她的話,替媽媽向她問好。」
賽娜是個很有個性的人,蘇露一直很羨慕她瀟灑不羈的人生理念。可惜她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不然她們一定會是很好的朋友。
「好的媽媽。」蘇柚也很期待跟頂級設計師會面。
傅齊撇嘴道:「那女人跟巫婆似的……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你們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去哪裡都要帶上保鏢。長得醜的敢跟你們搭訕直接亂棍打死,長得帥但是沒錢的打斷腿,又帥又有錢的查一下是不是處男,不是再把他給切了,又帥又有錢又是處男的可以進入待選區。」
又帥又有錢又是處男,那不是傅琤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柚趕緊搖頭甩出去,胡思亂想什麼呢。
「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要第一時間跟爸爸說,知道嗎?」傅齊像叮囑剛上幼兒園的女兒。
「放心吧爸爸,我會照顧好昭昭。」
蘇昭昭挺起胸膛:「我會保護好姐姐!」
傅齊越看越捨不得,提議道:「要不然我們跟孩子一起出國吧?就當去旅遊了。」
「那不成,留阿琤一個人多不好。」
「有什麼不好,他本來就是光棍一條。」
提到傅琤,蘇柚下意識四處張望。
他人呢?
「不許欺負阿琤,他忙到現在都沒回來呢。」
蘇柚心底有些失望,今天這麼忙嗎。
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再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