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柚難得起了個大早,第一次踏進家裡的健身房。
傅琤正背對著蘇柚舉鐵,健壯卻不誇張的肌肉線條完美得好像上帝精心雕刻的作品,低沉粗重的呼吸聲聽得蘇柚耳朵發熱。
「咳,早上好。」
傅琤放下手中的運動器材,先理了理頭髮才回過頭:「怎麼起這麼早。」
蘇柚摸摸耳垂:「昨晚睡得早,今天就起得早。倒是你,昨天忙到那麼晚才回來,今天還能這麼早起來健身。」
她等傅琤等到十一點多都沒見到他人。
傅琤拿起毛巾擦汗,「這兩天公司有點忙。」
確實很忙,忙著給他大哥做局。
「之前答應你的西裝,暫時來不及了。這個先送給你,嫌棄也得戴。」蘇柚心懷忐忑地拿出一個禮盒,裡面放著她給傅琤做的領帶。
傅琤露出笑容,先洗了手才接過禮盒:「真好看,我一定天天戴。」
蘇柚嘴角上揚:「這可是你說的,我在家裡裝監控,哪天沒戴被我逮到試試。」
「哪用得著監控,你可以親自檢查。」
「我要出國啦,怎麼親自檢查?」
傅琤笑得神秘,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蘇柚送完東西還捨不得離開,站在原地聊其他話題。
「這些器材為什麼是粉色的,給媽媽用的嗎?」
「大哥用的,他說最近春天,用粉色顯得比較有活力。」
「……?」蘇柚試圖理解,蘇柚不能理解。
傅琤體貼解釋:「主要是用給大嫂看,特意選了一款比較顯白的粉色。」
蘇柚哭笑不得:「爸爸真是……可愛。」
傅琤嘀咕道:「一個老男人有什麼可愛的。」
蘇柚喜歡,他也可以換成粉色。
背心也可以換成粉色。
「噓,要是被爸爸聽到你這麼說他,又要跟你生氣。」
「他跟我生氣不是因為我這麼叫,是因為他看我不順眼。」
「不會啦,爸爸還是很疼你的,昨天晚上還跟我說以後要好好孝順你。」
傅琤表情龜裂,咬牙切齒道:「你才比我小多少,用得上孝順這個詞?」
蘇柚開玩笑道:「輩分擺在這裡嘛,放心吧,以後你老得動彈不得,我一定給你找最年輕的護工。」
「呵,你要真孝順,怎麼不親自照顧?」
「那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嘛,特意給你找男護工。」
「你還真是體貼啊。不過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天天久坐不運動,身上的肌肉加起來不到二兩。」傅琤伸手戳戳蘇柚的胳膊。
蘇柚不服氣地戳回去:「你才不到二兩!我也是有肌肉的好吧!」
「這麼軟的肌肉還是第一次見。」
「哼!」蘇柚用拳頭打他。
傅琤一隻手抓住她兩個手腕,壞心眼地戳她的腰窩。
蘇柚最怕痒痒,癢得膝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好在傅琤快速扶著她,蘇柚倒在他懷裡,柔弱無骨的手掌剛好按在他的胸肌上。
特殊的手感讓蘇柚沒忍住按了兩下。
臥槽,原來是這種觸感。
好神奇,再按一下。
死手快停!你在做什麼找死的事情!
傅琤悶哼一聲,俊美無雙的面容泛起幾分羞赧。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柚訕訕地收起手,向後退的時候太緊張,一不留神被器材絆倒。
「小心!」傅琤拉住她的手腕,再次把她扯到懷裡。
這次傅琤也沒站穩,被蘇柚撞過來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蘇柚壓在他身上,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嘶!你沒事吧!」蘇柚連忙抬頭關心他。
傅琤也低下頭看著她,「沒事。」
蘇柚張張嘴,沒發出的聲音消磨於傅琤的盛世帥顏之下。
她一直知道傅琤好看,但也許是今天距離太近,也許是窗外的光芒正好照在兩人的身上,也許是因為將要分別,總之今天的傅琤給她的感覺跟以往不一樣。
不僅是好看,更有種勾魂奪魄的感覺。
傅琤看她亦是這種感覺。
四周的一切化為虛無,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如果不是傅齊忽然出現,也許下一秒他們就會吻上對方。
「柚柚!你怎麼摔地上了!沒事吧!」傅齊著急地扶起蘇柚,仿佛傅琤是透明的。
蘇柚低下頭,輕咬舌尖,利用微微的刺痛感甩開腦海里莫名其妙的悸動。
「沒事,我沒摔到。」
「我摔到了。」傅琤涼颼颼地開口。
傅齊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摔倒不會自己站起來?寶貝柚柚,今早怎麼會來健身房?」
蘇柚心虛道:「睡不著,隨便走走。」
「那也不能走到這來呀,都是光棍的汗臭味。走,跟爸爸去花園散步。」傅齊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傅琤臉黑如墨,當年就不應該幫他追嫂子!
可惡的大哥,一點都不知道報恩!
蘇柚回頭好幾次看傅琤,眼神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不舍。
走到花園裡,傅齊緊張地抓著蘇柚的肩膀。
「怎麼了爸爸?」
傅齊一臉凝重道:「阿琤有沒有欺負你?」
「當然沒有,您怎麼會這麼問?」
「因為你平時從沒起過這麼早,我怕他心理變態,體罰你去健身房運動。」傅齊從最壞的角度設想傅琤。
蘇柚哭笑不得:「當然沒有,我今天起這麼早是因為等會就要出國,心裡捨不得家裡,所以睡不著。」
傅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爸爸也捨不得你們。」
一家五口的熱乎日子過沒幾天又要分開,真是令他難過。
蘇柚甜甜道:「以後我跟昭昭儘量每天晚上都給您跟媽媽打電話。」
「也只能這樣,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傅齊又開始叮囑蘇柚要如何照顧自己。
蘇柚有耐心的應對著,眼神時不時掃過樓上健身房的窗戶。
他怎麼不下來散步呢,還可以多聊幾句話。
「在外面不要虧待自己,想買什麼儘管買。哎,還是放心不下,如果不是因為我有件大事要做,肯定跟你們一起去。」傅齊邊說邊嘆氣。
蘇柚好奇地問道:「您要做什麼大事呀?」
難道是給媽媽驚喜?
傅齊揚眉一笑:「這陣子春暖花開,戀愛激素飆升,是談婚論嫁的大好時候。我要趁這陣子給光棍安排幾百個相親對象。」
蘇柚猛地心裡一沉,都沒想清楚自己是什麼情緒,酸不溜秋地話語就先冒出來:「他……不會去相親的吧?」
「我安排,由不得他。」
「可是他這陣子工作很忙,去相親的話怎麼處理工作。」
傅齊一副捨己為人的樣子:「那沒關係,我已經聯繫好他的秘書。只要他這陣子去相親,我替他工作。」
蘇柚的心沉入谷底,為什麼非要相親嘛……